第一百一十八章 莫斯科的应对
1938年10月1日,由于‘十一’这个日子对中国穿越区民众的特殊意义,虽然在这个时空,新中国尚未正式建立,更不知道本时空新中国的国庆最终会是几月几日,再加上现在是战时状态,自然不可能有任何庆祝活动。不过,穿越区的各个广播电台、官方账号以及其他官方媒体,还是统一播放了一曲《万疆》,以表纪念。
与此同时,在中国时间的当日傍晚19时,莫斯科时间的当日午后2时许,斯大林召集核心层成员,在克里姆林宫1号楼二层的办公室内,召开了一场关乎苏联未来地缘战略的绝密小范围会议。
数日来,苏联外交、情报、军事部门加班加点汇总各类信息,从苏联飞行员的目击报告,到中国穿越区的一系列对日军事行动,再到中国穿越区的广播内容以及中共随后面对苏联人员时的反应,还有关于美国、德国也出现‘未来人’的先关消息,所有情报均已层层上报至克里姆林宫。今日会议的议题,便直指中国穿越区、中共,以及美、德两国穿越区所带来的巨大变局。
克里姆林宫1号楼二层的斯大林办公室,面积约150平方米,五个宽大的窗户朝南,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面,却驱不散室内的凝重气息。房间以厚重的橡木为核心装饰,墙裙与房门皆是深棕色橡木材质,显得沉稳而肃穆;墙上只悬挂着马克思与列宁的两幅肖像,目光威严,仿佛在注视着这场决定苏联未来走向的会议。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条形橡木会议桌,此刻的会议桌两侧,已经坐好了参会的核心成员,分别是苏联外长莫洛托夫、苏联国防部长伏罗希洛夫、苏联内务人民委员贝利亚与共产国际总书记季米特洛夫,他们每个人面前都摆放着一份标注“绝密”的情报汇编,神情各异,却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
苏共中央总书记约瑟夫?斯大林,则端坐于桌首,他的专属座位椅背略高于其他与会者,彰显着其至高无上的权威。
斯大林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制式制服,双手交叉放在桌案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开口道:“同志们,过去这些天,我们收到的情报,比过去经历的一切都要震撼。中国的未来人、德国的未来人、美国的未来人,这些只存在于幻想中的事情,已经变成了现实。”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情报,指尖在“绝密”几个字上重重一点,眼神变得愈发凝重,继续说道:“尤其是中国的那支力量,自称是中共的后辈,归建了延安,他们的武器、他们的城市、他们的社会模式,都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而德国未来人,已经被纳粹政权收复,若德国未来人也有类似中国未来人那些威力强悍的新式武器,这对我们的西部边境,是致命的威胁。”
“今天召集大家,就是要统一思想,明确我们接下来的策略。如何处理我们和中国的未来人与中共的关系?如何防范德国纳粹政权得到未来人科技后的实力飞跃?如何守住苏联的安全?谁先来说说,对中国未来人和中共的看法?”
斯大林的话音刚落,共产国际总书记季米特洛夫微微颔首,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材消瘦,面色苍白,鼻梁上架着一副圆形黑框眼镜,面向斯大林,眼神中带着深深的凝重,声音低沉地开口道:“关于中共,恐怕他们与那些中国未来人合流之后,已经有了脱离我们掌控的倾向。他们免除克劳白夫同志的党内职务,竟然没有通告共产国际,更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这是无视共产国际的纪律!是对我们的背叛!”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眉头紧蹙,语气越发凝重地说道:“还有那些中国的未来人,他们自称是中共的后辈,却搞的是市场经济,甚至还有金融市场,这是修正主义!”
“我建议,立刻向延安发出最后通牒,要求他们恢复克劳白夫同志的职务,并且立即对内进行肃反!尤其那些所谓的未来人,必须完全按照苏联的模式进行改造!否则,就停止对中共的一切援助,公开批判他们的修正主义路线!”季米特洛夫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血色因愤怒而变得愈发苍白。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我们现在面对的,已经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打压的弱小政党,而是一个拥有未来科技、战力碾压我们的强大势力。”斯大林面无表情不带丝毫情绪地瞥向季米特洛夫,他的声音依旧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制力。
季米特洛夫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显然不服气,却又不敢反驳斯大林的话,只能紧紧咬着嘴唇,双手依旧攥着拳头拳,眼神中满是不甘与委屈,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低着头,不再说话。
此时,坐在季米特洛夫身旁的伏罗希洛夫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他作为苏联国防人民委员,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担忧与敬畏说道:“斯大林同志,季米特洛夫同志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必须提醒大家,我们不能冲动。”
伏罗希洛夫顿了顿,扫视了一眼众人,又目光笃定地看向斯大林,再次开口道:“根据我们援华航空队飞行员的目击报告,以及拍摄到的照片、录像,中国未来人的军事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他们的战机没有螺旋桨,速度快到我们的战机根本无法追赶,能够在数千米以上、数公里以外远程发射他们的新式火箭弹,精准命中目标,短短数小时内就歼灭了日军十几万精锐,全程零战损。”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一份军事报告,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低头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又重新抬起头,愈发神情凝重地说道:“我们的情报部门已经对他们的武器进行了初步分析,那些可以远程精确命中目标的火箭弹,一枚便可荡平大片区域的大威力航空炸弹,我们目前仅仅通过对方的广播知道其中文名字,除此以外一无所知,更别说仿制了。如果我们现在与他们发生冲突,我们的军队,恐怕未必就比日军能表现得更好。”
“更可怕的是,德国纳粹政权已经收服了德国北部的未来人,若是德国北部的未来人也有类似的军事科技,一旦纳粹德国完成装备更新,将对我们的西部边境构成巨大威胁。我可不认为,德国人的胃口仅限于苏台德。”说到此处,伏罗希洛夫的语气愈发沉重,眉头也皱的更紧了。
“所以,我认为,我们现在最紧迫的任务,是加强我们自身的军事力量,最好先不要主动激怒中共,至少保持表面上的友好,继续跟他们保持接触,尝试看能不能从对方手中获得一些未来技术,加速我们的军事研发计划。当然,必要的军事准备还是要做,尤其是远东、外蒙古、中亚的防御部署。”伏罗希洛夫说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急切。
伏罗希洛夫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没有人反驳他的观点,毕竟,未来中国人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强大,任何理智的人都不会选择与之硬碰硬。
斯大林微微点头,认可了伏罗希洛夫的说法,平静而不失威严地说道:“伏罗希洛夫同志说得对,我们暂时还不能主动招惹他们,西边的德国人也正咄咄逼人大肆扩张,这个时候不能两面树敌。”
“这些未来中国人从天而降,已经彻底改变了远东的局势,日本人的灭亡只是时间问题,已经不再对苏联构成威胁。不过,这些未来中国人和中共,恐怕也未必跟我完全一条心,不主动招惹他们,但是必要的军事防御准备,还是不能松懈,这件事,就由你负责,务必尽快落实。”
“是,斯大林同志!”伏罗希洛夫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回答,脸上的凝重渐渐被惶恐取代,他知道,这是关乎苏联国家安全的大事,容不得丝毫马虎。
“伏罗希洛夫同志说得没错,我们目前阶段还不能与中共直接发生冲突,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被动防御。”伏罗希洛夫坐下后,贝利亚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此刻穿着一身深色的制服,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坐姿端正,却给人一种阴狠狡诈的感觉。
贝利亚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警惕,眼神阴鸷,()地说道:“我们更要警惕他们未来可能的战略意图。我认为,他们有着如此实力,绝对不会满足于只在远东发展,他们对我们苏联,一定有长远的战略意图。他们现在不反对我们,不攻击我们,不代表以后不会。”
“而且,就目前我们所掌握的情况看来,他们的治理方式,明显与我们背道而驰。现在,我们还不清楚他们治下具体是什么样子,”言到此处,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瞄了眼斯大林,再次开口字斟句酌地说道:“我担心要是他们治下……若是……真的如他们自称的那样富足,恐怕会极大影响我们苏联在世界共运当中的权威。”
“我的建议是,立刻动用我们在华的所有情报网,派遣最可靠的情报人员,想办法潜入他们内部,收集他们的政治体制、经济结构、工业体系、军事体系、科学技术、对苏政策等所有核心情报。同时,严格封锁国内的消息,禁止任何媒体报道关于中国未来人的社会模式,禁止民众谈论他们的市场经济、股市,一旦发现有人传播相关消息,立即予以严厉惩处。”
“我们必须搞清楚,他们的未来的战略方向是什么,他们对苏联的态度是什么,他们的社会具体是怎么运作的,还有他们会不会对外输出他们的‘修正主义’路线,动摇我们在国际共运中的权威。只有尽可能摸清对方,我们才能制定出正确的策略。”贝利亚说完,会议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思考着他的话,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
斯大林微微点头,语气冰冷地说道:“贝利亚同志,你的想法很全面,情报工作,就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做到严密、细致,不能有任何遗漏。国内的消息封锁,也要严格执行,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谁要是敢泄露消息,就按叛国罪处理。”
“请斯大林同志放心,我一定会做好这件事。”贝利亚恭敬地回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在执行一件普通的任务,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手下的情报机构,将会以最严密的方式,开展对未来区域的情报收集工作。
接下来,莫洛托夫缓缓开口,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外交制服,头发梳理得整齐,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声音平静而沉稳,带着一种务实的态度,沉声说道:“斯大林同志,各位同志,我认为,我们当前的外交策略,应该坚持‘双轨制’,表面友好,稳住对方,拖延时间,摸清底细,不承诺,不交底。”
“首先,我们要以苏联政府的名义,向延安发出正式照会,祝贺他们在抗日战场上取得的胜利,同时请求派遣官方代表团访问延安与未来区域。代表团的成员,要包括外交部高级代表、共产国际代表,还有贝利亚同志安排的情报人员,这样既能表达我们的‘友好’,又能趁机收集情报。”
“其次,以共产国际的名义,向延安发出第二份电报,询问他们未来中国社会制度的具体情况,明确他们对共产国际的态度,这样既能试探他们的底线,也能为我们后续的策略调整提供依据。”
说着,莫洛托夫顿了顿,他稍稍思索片刻后,再次开口道:“另一方面,我们要稳住国民政府,继续维持与他们的外交关系,给予他们有限的援助,但不能再把他们当作长期的合作伙伴。国民政府根本无法对抗有了未来人加入的中共,他们迟早会垮台。我们维持与他们的关系,只是为了万一我们跟中共闹翻,能在中国内部有个抓手。”
“还有,关于中国穿越区的社会模式,我们目前只有一些捕风捉影的信息。在没有摸清他们的真实情况之前,我们不能公开批判他们,不能与他们撕破脸,要表面尊重他们的选择,内心保持戒备,等待时机,再做进一步的判断。”
莫洛托夫的话,条理清晰,逻辑严谨,既考虑到了当前的局势,也兼顾了苏联的长远利益,让在座的众人都陷入了沉思。季米特洛夫虽然依旧不甘,却也明白莫洛托夫的话有道理;伏罗希洛夫点头表示赞同,他也认为当前的首要任务是稳住局势、加速军事研发;贝利亚则微微皱眉,他虽然认同收集情报的重要性,却依旧对中国穿越区充满了怀疑。
斯大林静静地听着众人的发言,双手依旧交叉放在桌案上,眼神深邃,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室内的气氛愈发凝重,只有贝利亚手指敲击桌案的声音,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过了许久,斯大林的目光扫过众人,眼神锐利如鹰,随后缓缓开口,语气低沉而威严地说道:“同志们,你们的意见都有道理,我们现在面临的,可能是苏联成立以来最重大的地缘变局之一。但我们必须明确,苏联的核心利益,是守住我们的国家,守住我们在国际共运阵营中的领导地位。”
斯大林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凝重气息并未消散,莫洛托夫、伏罗希洛夫、贝利亚与季米特洛夫四人,围绕此前发言中未明确的细节的展开了深入磋商。
整整一个小时后,这场关乎苏联未来地缘战略的绝密会议落下帷幕,针对远东局势、中共及中国穿越区,以及应对德、美两国穿越区的初步方略,正式敲定。各项任务明确分工、责任到人,全程未留下任何书面记录,仅靠各核心成员记忆执行,确保机密不被泄露。
此次会议定下的方略,以‘自保优先、摸底为要、表面友善、暗中戒备’为核心准则,涵盖外交、军事、情报、意识形态四大维度的应对策略。
外交层面,基本采纳了莫洛托夫提出的‘双轨制’策略,同时斯大林还指示莫洛托夫,若有必要可亲自前往中国,并且还要向中共方面提出‘索要后世历史资料’以及‘双边技术合作’的诉求。在军事层面、情报层面以及意识形态层面,则基本延续大家此前讨论说得出的各项结论,只是在一些细节上,又进行了一些细化。
会议还明确了各核心成员的责任分工及后续工作节点,要求各部门定期汇总工作进展,直接向斯大林汇报,严禁部门间擅自传递机密信息。
这场会议结束后,各核心成员立即起身离去,分别前往各自部门部署相关工作,克里姆林宫1号楼二层的办公室再次恢复寂静,只有斯大林依旧端坐于桌首,目光望向窗外,眼神深邃而凝重,他清楚,这场由未来穿越者引发的全球变局,已经彻底改变了苏联的地缘战略布局,而苏联接下来的每一步行动,都将决定这个国家未来的命运。
第一百一十九章 德国穿越区新常态
德国当地时间1938年10月1日,汉堡政府大楼前的纳粹万字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与9天前那面仓促升起的北德特别自治政府标识交相辉映,街头荷枪实弹的党卫军士兵,以及墙上密密麻麻的通缉令,则无声地宣告着这片来自2030年的土地,已然完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蜕变。
1938年9月22日,‘北德事变’当天午后,北德特别自治政府的牌子,在汉堡原应急内阁的旧址上挂起,红底黑字的标识,宣告着这片穿越而来的土地,正式进入了新的统治时代。
原德国极右翼政治领袖弗里德里希·冯·施密特,身着笔挺的制服,站在政府大楼的台阶上,身后是纳粹党卫军军官与倒戈联邦国防军军官的身影。第一号军事管制政令通过广播、电视、网络传遍全境,取缔左翼政党和组织的指令像一张密网,迅速覆盖了每一座城市、每一个乡镇。
纳粹的行政专员与党卫军安保人员,带着冰冷的神情走进汉堡、基尔的政府办公楼,与特别自治政府的官员完成对接。每一张办公桌前,都开始了细致的政治背景甄别,那些曾效力于左翼政府的职员,脸上写满了不安与惶恐。
街头的氛围早已分裂成两个极端。极右翼的支持者们走上街头,挥舞着纳粹万字旗与帝国铁十字旗,口号声此起彼伏,庆祝着“德意志的统一”。他们的脸上带着狂热的神情,仿佛已经看到了民族复兴的曙光。
与之相反,左翼支持者、移民与难民们,却像受惊的鸟兽,蜷缩在自己的住所里。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偶尔透过缝隙的目光,流露出无尽的恐惧。有人试图趁着混乱逃离,却在边境的关卡前被拦下,等待他们的,是冰冷的手铐与未知的命运。
普通民众大多选择闭门不出,他们对政权的更迭没有过多的表态,只求能在这场风暴中,保住自己与家人的性命。
当天下午开始,特别自治政府与党卫军联合发布的通缉令,贴满了街头的每一个角落,社民党、绿党核心成员的名字,被清晰地印在纸上,成为了搜捕的目标。
德国穿越区内的右翼军警、党卫军与极右翼民兵组织‘民族自卫队’组成联合搜捕队,拿着名单,挨家挨户地搜查。敲门声与呵斥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那些被认定为左翼的人士,被强行拖拽出家门,塞进早已等候在楼下的卡车里,驶向未知的看守所。
少数试图抵抗的人,当场被击毙,鲜血染红了门前的台阶,成为了这场清洗行动的第一个牺牲品。通讯与网络系统被全面接管,任何左翼言论、反纳粹声音,都被瞬间封禁,溯源的痕迹,指向了每一个敢于发声的人。
9月23日清晨,纳粹的军队开始大规模进驻穿越区,8个步兵师、2个党卫军作战单位,沿着公路与铁路铺开,与归附的联邦国防军完成了全境布防。核心城市的街头,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士兵,交通要道的关卡前,士兵们仔细检查着每一个通行者的证件。
枪支禁令的通知被张贴在每一个社区,72小时内上缴民间枪支的指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短短三天时间,超过12万支民间枪支被收缴,堆放在军营的空地上,彻底断绝了民间武装抵抗的可能。
纳粹德国从本土调运的粮食、煤炭与油料,陆续抵达穿越区。食品凭票配给制度重新启动,居民的炊事用气与民生用电逐步恢复,那些原本因物资短缺而恐慌的民众,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对纳粹政权的抵触,也在生存的压力下,悄悄弱化。
空客工厂、大众工厂、西门子工厂的大门,被纳粹军方与经济部的人员打开。非必要的民用生产被暂停,工厂里的机器重新运转,却不再是为了民生,而是为纳粹军方提供技术支持与零部件测绘,那些穿越而来的先进工业设施,成为了纳粹眼中最宝贵的财富。
专项清算委员会的办公室里,灯光彻夜通明。左翼左政党核心成员、极左翼活动人士、军警系统内的左翼顽固分子,一个个名字被从名单上划去,对应的,是逮捕的记录与关押的地点。至9月25日,已有超过1.2万人被关押进临时看守所与监禁营,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汉堡大学、基尔大学的校园里,往日的书香被冰冷的肃杀取代。社会学、性别研究、多元文化相关的院系被关停,图书馆里,那些不符合纳粹意识形态的书籍,被一车车运走,堆在校园的空地上,燃起熊熊大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9月26日,清洗行动全面升级。人口普查与背景甄别在全境展开,每一位居民都必须重新登记户籍,上报自己的政治立场、民族、宗教与性取向。‘民族自卫队’的巡逻队,在街头随意穿行,突击搜查着每一个可能藏匿左翼人士、难民与移民的角落。
移民聚集区与难民收容所被全面封锁,党卫军的士兵围在四周,禁止任何人员进出。食品配给被暂停,只有最低限度的饮用水供应,那些被困在里面的人,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暴力袭击事件频发,移民的商铺被打砸,难民被随意殴打,到处一片混乱。
行政体系的改造,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自治政府发布政令:冻结所有公务员的职务,要求所有公务员提交个人政治背景、种族身份资料,接受政治审查;同时成立‘行政人员甄别委员会’,由纳粹党官员、党卫队保安处、穿越区极右翼成员组成,对各级公务员进行逐一甄别。
期间,所有左翼背景的职员被全部开除或逮捕,空缺的岗位,由穿越区内的右翼成员与纳粹政权派来的行政人员填补;汉堡、基尔等核心城市的市政管理,逐步纳入普鲁士邦的行政框架,特别自治政府的自治权限,被一点点压缩。
归附的原联邦国防军,同样开始了全面的整编与同化:所有官兵必须向希特勒宣誓效忠,那些剩余的左翼背景官兵,被彻底清除。归附部队被整编为‘帝国国防军北德特别集群’,纳入纳粹国防军的统一指挥体系,纳粹军官和纳粹政工人员开始进驻,一点点消除这些部队的自由主义印记。
科研机构、工业图纸、技术专利,被新成立的‘高新技术委员会’一一接管,工程师与科研人员被强制纳入委员会,拒绝合作者,被直接关押进监禁营。核技术、喷气式战机、弹道导弹的逆向研发,成为了重中之重,不计代价,只为实现技术的突破。
至10月1日,德国穿越区在本时空的最终形态,已然成型。北德特别自治政府已完全纳入纳粹德国的行政框架,纳粹党的基层组织,铺满了全境,所有非纳粹政党,都已被取缔。德国穿越区全境紧急建设了多座集中监禁营,分散关押着超过4.5万人,零星的处决行为,成为了常态,恐怖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角落。
政府行政系统的重组已然完成,北德特别自治区总督由纳粹党核心成员担任,核心部门的一把手,全是纳粹成员,或加入纳粹的原穿越区右翼和极右翼,地方行政与纳粹帝国的体系全面对接,空缺岗位被纳粹成员和右翼人士填补,左翼背景的人员,被彻底清除出了在公职队伍。
原本的联邦制行政体系被更换为纳粹德国的‘大区-专区-县-乡镇’四级集权行政体系,所有行政官员由上级纳粹党部直接任命,取消地方选举制度。同时,在各级行政部门内设立纳粹党督导员,全权监督行政工作,确保所有行政指令完全符合纳粹的意识形态与政策要求,行政系统彻底完成纳粹化转型。
政治派系方面,德国穿越区曾经的左翼、极左翼党派的核心与骨干,大多被逮捕,127名核心顽固分子被秘密处决,12万基层左翼人员被登记备案,纳入警方监控范围;右翼、极右翼党派则开始逐步被纳粹吸收,其中一些核心与骨干还进入了纳粹政权的高层。
同时,军队系统的指挥权,也彻底掌握在了纳粹手中,所有要害部门,已全部由纳粹接管,纳入了纳粹德国统一的作战体系之中。‘帝国国防军北德特别集群’则整合了所有原德国穿越区倒戈部队,以及进驻德国穿越区的纳粹部队,成为了德国军队的尖刀力量。
所有部队内设立纳粹党军政委员、党卫队督导员,全面推行纳粹意识形态教育,所有训练、作战指令完全由国防军最高统帅部下达;原本的联邦国防军编制、条令全部更换为新的标准,部队徽章也全部更换为纳粹军徽,彻底完成了军队的纳粹化转型。
9月22日倒戈纳粹的KSK、KSM特种部队,被纳入党卫军特种作战体系,所有官兵晋升一至两级军衔,享受党卫军精锐部队的最优渥待遇,准备以这两支部队为模板,打造纳粹的精锐特种作战力量。
民众方面,纳粹从外界运来的食品、能源等物资持续输入,普通民众的生活,逐步恢复到可接受水平。绝大多数持中间立场的民众,开始逐渐接受新常态,回归日常生活;曾经立场偏左的民众,虽心中依旧抵触,可面对无孔不入的社会监控和暴力镇压,也只能接受现实;持右翼立场的民众,则陷入了狂喜,顿时扬眉吐气,成为了新时代的积极分子。
外国人、少数族裔、移民与难民群体方面,对非德意志裔的移民、难民,无论其国籍、身份,一律剥夺所有财产与公民权利,分批关押进临时集中营,进行种族甄别与登记:
来自中东、非洲的难民与移民,被列为‘劣等种族’,计划分批驱逐出德国,或者就地‘清理’,截至10月1日,已将约数千名难民强行押往德波边境,剩余人员被关押在集中营内,等待后续驱逐或‘清理’;
拥有西欧、东欧、北欧国籍的移民,在审核其政治主张后,对‘可合作’者给予其自由,对‘不可合作者’经所属国领事馆确认后,要求其限期离境,对‘危险分子’则进行秘密清理,其中对东欧籍人员的审核尤其严格;
只有美籍和中国籍人员,得到了礼遇,因纳粹忌惮美国和中国穿越区的力量,包括一些非中国籍的华裔,也因为中国穿越区的存在,得以保全基本的人身与财产安全。
对待LGBT人群,则将其列为“反自然的堕落群体”,视为“危害雅利安民族繁衍的敌对分子”,进行了严厉的镇压。纳粹当局照极右翼分子的指认与登记名单,对穿越区内的 LGBT 群体开展精准围捕,尤其是曾经的跨性别者、性少数活动人士,被列为首要抓捕目标。
被捕的LGBT人群被全部关押进改造营,佩戴粉色三角标识,分为两类处置:一类为“核心堕落分子”,包括性少数活动人士、跨性别者,被判处长期监禁,甚至秘密处决;另一类为普通同性恋者,经强制心理矫正与纳粹意识形态教育后,部分被释放,但被列入终身重点监控名单,禁止从事教育、公职等职业。
对于犹太裔,则进行了全面的身份登记,并要求所有犹太裔佩戴大卫之星标识。随后,全面剥夺了犹太裔的所有财产,查封其商铺、住宅、企业、存款,禁止其从事任何商业活动与专业职业,禁止进入公共场所、与德意志人通婚。并对犹太裔男性实施大规模抓捕,送往强制劳动营,妇女、儿童则被集中关押在指定区域,实施严格的人身限制。
截至10月1日,累计抓捕犹太裔约4800余人,其中约3000余名男性被送往强制劳动营,剩余人员被集中关押,其所有财产被全部没收,约1500余名犹太裔在民间反犹暴力事件中伤亡,多座犹太会堂被极右翼分子纵火焚毁,对这个族群的残酷迫害与镇压,又再一次在这片土地上演。
教育系统方面,帝国教育部北德特别分局,接管了所有教育机构,校长与院长由纳粹党任命,师资经过严格的政治考核,中小学推行种族主义与军国主义教育,高等教育向理工科、军事相关专业倾斜,帝国高新技术学院的成立,重点为纳粹的军备研发服务。
所有中小学、大学、职业院校全面停课整改,对所有教育工作者进行全面政治与种族审查。截至10月1日,累计开除教师、教授约4700人,占教育工作者总数的38%,其中大学教授、讲师的清洗比例超过60%,所有持反纳粹立场的学者被全部清除,部分核心左翼学者被关押。
所有教材被全部更换为纳粹德国的统一教材,原本的多元文化、反法西斯、性别平等内容被全面封禁,取而代之的是种族主义、民族主义、纳粹意识形态、军事教育内容;所有学校设立纳粹党督导员,希特勒青年团、德国少女联盟全面入驻学校,教育系统彻底转变为纳粹意识形态的宣传工具。
舆论与媒体系统方面,政变发生当日,极右翼与纳粹军队就全面接管了穿越区内所有的广播电台、电视台、报社、出版社、互联网基站,关停了所有左翼媒体、自媒体平台,逮捕了左翼记者、编辑、媒体人数百人,其中核心人员被判处监禁,甚至被秘密处决。
至10月1日,戈培尔宣传部派遣的宣传团队,已经全面掌控了穿越区的舆论宣传体系,广播、报纸、出版物全部改为纳粹官方宣传内容,24 小时循环播放纳粹意识形态、民族主义宣传,彻底封禁所有自由主义、左翼、多元文化相关的内容;互联网内容被全面管控,对一切线上言行进行严密监视,所有线上内容也必须经过严格审核,彻底实现了舆论宣传的一元化垄断。
德国穿越区的纳粹化改造已然全部完成,行政集权、军事统一、教育洗脑、舆论垄断,纳粹的触角延伸到了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这片曾承载着2030年文明印记的土地,终究在狂热与恐怖中,定格成了本时空最沉重的模样。
第一百二十章 英法德外交新战略
1938年10月1日,伦敦的唐宁街10号与巴黎的马提翁宫,同时被一层沉重的阴霾笼罩。与德国穿越区街头狂热的纳粹标语不同,这里的办公室里,只有堆积如山的情报卷宗,以及空气中挥之不去的焦虑与分歧。距离‘北德事变’爆发,已然过去多日,而关于德国穿越区的真相,以及那足以颠覆整个欧洲命运的后世史料,终于在这片迷雾中,逐渐清晰。
这份认知的落地,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始于一场迟来的证实。早在‘北德事变’爆发之前,德国穿越区的左翼应急内阁,就曾通过加密无线电,向英法两国发出过紧急求援信号。电波中,除了请求英法介入,还附带了关于二战的史料。
只是那时,‘时空穿越’这个概念过于离奇,让英法高层根本无法相信。在他们看来,这个说法简直匪夷所思,极有可能是德国方面为了扰乱己方对‘苏台德危机’的判断,而故意放出的某种干扰信息。虽然,自9月16日后,英法以及其他各国驻德的外交和情报人员,就不断发来关于德国境内出现异常军事调动的消息,可在绝大多数英法高层看来,这些调动必然也是为了‘苏台德危机’在做军事准备。
这种怀疑,直到9月22日凌晨才被彻底打破。当天凌晨,一架这个时代的欧洲人前所未见的直升机,突兀地降落在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市内的一处广场上。螺旋桨的轰鸣声打破了城市的寂静,舱门打开的瞬间,几名身着奇特制服、携带远超当下技术水平单兵装备的士兵走了下来,他们是从德国穿越区出逃的左翼立场KSM特种部队队员。
这种能够垂直起降的奇特飞机,以及那些装备奇特的武装人员,立即便引起了轰动,比利时当局立即派出了人员与他们进行接触,英法的外交和情报人员,也闻讯赶到。当那些轻便却极具杀伤力的枪械、小巧精准的通讯设备、甚至是一小块来自2030年的芯片,被一一摆在英法驻比利时的外交与情报人员面前,再被他们今即将消息传回各自国内后,英法高层所有的质疑都瞬间发生了动摇。
这些不属于1938年的物件,用最直观、最冰冷的方式,证实了穿越事件的真实性。那些被忽视的求援信号,那些被当作谎言的后世史料,突然变得无比沉重,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紧随其后,来自大西洋彼岸与远东的消息,陆续传到了伦敦与巴黎。美国中南部得克萨斯州等地,以及中国西南部大片区域,也出现了‘未来人’大面积整体来到本时代,且两地的官方也都已经与‘未来人’开始了接触。
中、美两地的穿越区存在,侧面印证了德国穿越区并非个例,彻底坐实了‘时空穿越’这一荒诞却真实的事实。而更令英法高层紧张的是,中国未来人仅靠一轮空袭,就全灭了日军数十万精锐,这位未来武器的威力,令英法高层无不感到心惊。
在他们的认知中,美国、德国的未来人定然比中国未来人更厉害,区区远东的黄种人,在未来都能有如此厉害的武器,那么美国、德国的未来人,一定有更厉害的军备,若是纳粹德国从德国未来人手中得到了这些未来军备,那英法的处境可就堪忧了!
对此时的英法高层而言,相较于远在美洲、远东的美国与中国穿越区,德国穿越区带来的威胁,无疑更加迫在眉睫。它就在欧洲大陆的心脏地带,就在英法的邻国境内,而掌控这片未来土地的,是野心勃勃、已然露出狰狞獠牙的纳粹德国。纳粹德国一夜之间掌握了这些未来技术、先进装备,就如同一把悬在英法头顶的利剑,让两国高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战略恐慌。
首相张伯伦的办公室里,灯光彻夜未熄,绥靖派依旧不愿放弃与希特勒的谈判。他们他虽然已经知道了二战的历史,可面对目前国内的厌战民意,以及国内备战不足的现状,再加上他们顾虑此时开战,德国人极有可能利用未来人那些先进武器来攻击自己,因此主张暂时牺牲苏台德地区,先稳住德国,等收集更多关于德国人未来武器和科技的情报后,再做进一步打算。
而以丘吉尔为首的主战派,则在议会的殿堂上,用那份血淋淋的史料,猛烈抨击着绥靖政策的荒谬。他们警告,绥靖只会助长希特勒的野心,未来的战争,只会比史料中描述的更加惨烈,唯有立刻放弃妥协,全面扩军备战,联合欧洲各国组建同盟,才能为英国争取一线生机。
两派的争论愈演愈烈,整个内阁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分裂,街头的民众虽尚未知晓全部真相,却也从金融市场的动荡、街头军警的增加中,嗅到了战争的阴霾。
巴黎的总理府里,达拉第政府的处境同样艰难。绥靖派掌控着核心权力,他们对后世史料中法国被纳粹占领、巴黎沦陷的场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也对德国掌握的未来军备充满忌惮,因此更加坚定了妥协的决心。他们跟英国绥靖派一样,认为应该暂时先稳住德国,尽量不主动招惹对方,先收集情报,了解对方真实实力后,再做最终定夺。
部分军方将领组成的主战派,则一次次向内阁施压,他们呐喊着,马奇诺防线在未来技术面前不堪一击,唯有立刻扩军、联合盟友,才能阻止纳粹的扩张,才能避免亡国的悲剧。只是,他们的声音,终究被绥靖派的妥协论调所淹没。
不过,在过去的这九天里,英法两国也并非毫无动作。英国皇家海军启动了一级戒备,本土舰队全部进入战备状态,英吉利海峡与北海的巡逻愈发密集;法国陆军则加强了法德边境的布防,马奇诺防线的驻军严阵以待,战机、轰炸机编队被增派至边境,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英法两国的军方,还成立了联合情报专班,日夜收集德国穿越区的技术与军事情报,组织专家解读未来史料,试图找到应对纳粹的突破口。
外交层面,英法两国紧急召见了德国驻本国大使,提出外交质询,要求纳粹解释‘北德地区’的情况与未来的战略意图,同时警告其不得利用未来技术破坏欧洲和平。
张伯伦与达拉第举行了紧急会谈,商定了两国对于德国的协同应对原则,即为:暂时搁置苏台德问题,密切监控德国对穿越区的接管,不采取任何可能刺激纳粹的过激行动,总体上依旧遵循着绥靖派的一贯做法。
他们还向美国、苏联以及比利时、荷兰等欧美国家通报了事件真相,试探各方态度,试图组建联合阵线,尤其对于同样有‘未来人’的美国,更是极力拉拢。可目前美国穿越区同美国罗斯福政府的关系,依旧悬而未决,美国人此时本就‘孤立主义’盛行,再加上忙于同美国穿越区交涉的内部事务,美国当局根本没精力管欧洲,对于英法的外交拉拢基本都只是应付了事。
对公众,英法两国都实施了有限的信息封锁。官方只对外公布“德国东北部发生叛乱与平叛行动”,对北德穿越事件、未来史料则讳莫如深,极力避免引发大规模的民众恐慌。但主战派的声音,早已通过议会、报纸等渠道,悄悄传到了民众耳中,引发了舆论的激烈争论,绥靖派政府的民意支持率,正在一点点下滑。
金融市场的波动,更是加剧了国内的不安,英镑与法郎大幅贬值,股市暴跌,黄金价格一路飙升,民众对战争的恐慌情绪悄然蔓延,让本就分歧严重的英法政府,承受着更大的决策压力。
10月1日这一天,英法两国依旧没有形成统一的应对战略,绥靖派依旧掌控着内阁的核心权力,主战派的影响力虽在上升,却尚未撼动其主导地位。‘苏台德危机’由于德国现在需要优先消化‘北德地区’,因此德国方面进行了主动降温,原本即将签署的《慕尼黑协定》被无限期推迟,欧洲战争的爆发,似乎被暂时延缓。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纳粹德国正在全力消化穿越区的技术与力量,一旦他们完成整合,那股碾压式的力量,必将席卷整个欧洲;而英法两国,依旧在绥靖与强硬之间摇摆,内部的分歧尚未弥合,扩军备战的步伐依旧迟缓。
与此同时,驻汉堡的中、美两国领事馆,则受到了纳粹当局的特别保护,分别派出了一个排的党卫军驻守在两国领事馆外围,负责安保事宜。在这片被狂热与恐怖笼罩的土地上,唯有中、美两国领事馆没有被卷入‘北德事变’之后的一系列动荡,成为了这几日来,德国穿越区内少有的宁静之地。
早在9月21日柏林高层会议上,纳粹高层就敲定了对中国穿越区及其归属的中共势力‘避免敌对、保持接触、静待地缘矛盾爆发’的原则。由于得到了来自德国穿越区右翼所提供的详细资料,希特勒深知:拥有强悍实力的中国穿越区,及其归属的中共势力,绝非德国当前可以招惹的对象。
他便亲自向党卫军、党卫队安保处以及北德当地军警下达了指令,明确要求其绝对保障中国驻汉堡总领事馆的安全与外交豁免权,并保护所有中国公民的人身与财产安全,严禁任何机构或个人对中国公民实施搜查、抓捕、骚扰或财产侵犯。
此刻,中国驻汉堡总领事馆周边,一个党卫军警卫排正24小时不间断值守,荷枪实弹的士兵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过往行人,严禁任何武装人员或暴徒靠近领事馆半步,用冰冷的戒备,守护着领事馆的正常运作与外交人员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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