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第99章

这边的骚动,很快引起了站在学生会干部身后的学校老师的注意。一名身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性校领导,眉头微微蹙起,侧身对着身边的林清婉,语气平缓地说道:“林老师,你过去看一下。”

林清婉立刻点头应道:“好的。”

随后,她转过身,对着身边的宋晓晴说道:“好了,我要过去处理点事情,你快回吧,后面有空我们再聊。”

宋晓晴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后林清婉便朝着沈欣怡、柳如烟所在的民国学子集合区域走去,结果刚刚走了几步,自己的胳膊突然被一个人挽住,林清婉有些错愕地回头看去,发现是宋晓晴,随即蹙着眉问道:“干嘛?你怎么还没走?”

宋晓晴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摇了摇头,语气轻快地说道:“不急不急,这么凑巧的瓜,我怎么能错过呢?”

林清婉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拿她半点办法也没有,只能任由她挽着胳膊,两人并肩朝着沈欣怡和柳如烟所在的位置走去。

两人快步走到沈欣怡、柳如烟所在的位置,此时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既有其他的民国学子和负责迎接的穿越区大学生,还有沈家和柳家的家长。

一名身着白衬衣、黑西裤的中年男子,也正站在人群中间,他是负责接待民国学子的教育局官员,脸上带着几分无奈,正耐心地安抚着神色不悦的柳夫人。

柳家夫人虽然满脸愠怒,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里带着不满,却依旧维持着民国贵妇的体面,没有失态,只是严肃地向教育局官员表达着自己的不满,认为穿越区年轻人的这些“玩笑”,损害了自己女儿的名誉。

教育局官员一边耐心倾听,一边轻声解释,说明这只是一场巧合,是网上的无聊梗,没有任何恶意,希望柳家夫人能够理解。一旁的沈仲明和顾彩蝶,也连忙帮着劝说,安抚柳家夫人的情绪,劝她不要太过生气,只是一场误会。

林清婉走上前,快速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和教育局官员一起,向柳家夫人尽可能地解释网上梗的含义,说明并无恶意。宋晓晴本身就是网红,对互联网文化的运作十分了解,也偶尔插几句话,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这些梗的由来,帮着化解尴尬。

就在众人相互劝说、解释的时候,沈仲明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宋晓晴的手腕,瞳孔微微一缩,脚步顿在原地。宋晓晴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玉质温润,纹路清晰,看上去竟和自己女儿沈欣怡手上的玉镯一模一样。

第213章 民国人偶遇后世子孙·下

沈欣怡的父亲沈仲明,忽然看到面前一名穿越区女子手上戴着跟自己女儿一样的玉镯,结合到这里是来自于九十多年后的后世,他的心中顿时有了某种猜想。于是,他下意识地凑近了几步,定睛看了两眼,越看越觉得相似,心中泛起一阵疑惑与震惊。

他连忙拉了拉身边的顾彩蝶,侧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讶地说道:“彩蝶,你快看,那边那个女子手上戴的玉镯,是不是跟欣怡手上的那只一模一样?”

顾彩蝶闻言,先是一阵错愕,随即顺着沈仲明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宋晓晴的手腕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极致的震惊,连忙回过头,凑到沈仲明耳边,轻声说道:“别说,还真的一模一样!纹路、玉质,看着都分毫不差,这怎么可能?”

沈仲明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满是若有所思,语气低沉地说道:“他们都是来自九十多年后的人,你说……会不会是?”他的话没有说完,但眼神里的猜测已经不言而喻。

顾彩蝶神色一怔,连忙轻声抢答道:“你是说,她是咱们家欣怡的后人?”

沈仲明缓缓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顾彩蝶的心跳瞬间加快,眼神里满是激动与疑惑,试探着问道:“那我们要不要过去问问?确认一下?”

沈仲明撇了撇嘴,稍稍思索了一下,给顾彩蝶使了个眼色,轻声说道:“要不……你去问问,我一个大男人,跟一个陌生女子搭话,不太方便,男女授受不亲。”

顾彩蝶白了沈仲明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屑地嘀咕道:“你还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平时也没见你这么讲究。”吐槽归吐槽,她心中的好奇与激动也难以抑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旗袍裙摆,深吸一口气,便朝着宋晓晴走了过去。

宋晓晴正挽着林清婉的胳膊,听着她和教育局官员劝说柳夫人,突然看到一名身着月白色旗袍、气质温婉的民国贵妇朝着自己走来,脸上先是一阵错愕,她心里暗自嘀咕:我就是过来吃个瓜,怎么还吃到自己头上了?这贵妇是谁?找我做什么?

顾彩蝶走到宋晓晴面前,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礼貌地微微颔首,姿态优雅,语气柔和地问道:“这位小姐,打扰你一下。我看你手上这只玉镯,看上去有些特别,做工精致,玉质也极好,不知我能否仔细看看?”

宋晓晴也礼貌地朝着顾彩蝶微微颔首,听到她的要求,脸上更是错愕不已。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玉镯,心里满是疑惑,虽然心里疑惑,但对方的要求并不过分,她还是爽快地答应了,缓缓抬起右手,将手腕递到顾彩蝶面前,心里暗自猜想,莫非这位民国贵妇是个鉴宝行家,看出这玉镯是个宝贝,所以才这么感兴趣?

顾彩蝶的目光落在宋晓晴的玉镯上,只看了一眼,瞳孔瞬间一缩,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震惊,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伸了过去,轻轻触碰了一下玉镯的表面。面那温润的触感,熟悉的缠枝莲花纹,与沈欣怡手上的那只,简直一模一样,连纹路的走向都分毫不差。

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连忙朝着不远处的沈欣怡大声喊道:“欣怡,快过来!快过来!”

宋晓晴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明白这位民国贵妇为什么会突然如此激动,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而沈欣怡,听到母亲急切的呼喊声,脸上满是茫然,连忙快步小跑了过来,跑到顾彩蝶身边,疑惑地问道:“娘,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顾彩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带着一丝急切,拉过沈欣怡的右手,语气急促地说道:“欣怡,伸出你的手,快,把你的手伸过来。”

沈欣怡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此时,沈仲明也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激动与期待,眼神紧紧盯着沈欣怡和宋晓晴的手腕。

周围的人,包括柳如烟、柳家夫人、林清婉、教育局官员,还有围观的民国学子和现代大学生,也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教育局官员的眼中既有好奇,又有几分无奈:怎么回事?又出什么事了?怎么一件接一件的?

顾彩蝶轻轻握住沈欣怡的手,将她的手腕,缓缓凑到宋晓晴的手腕旁边。阳光正好,两道温润的玉镯在阳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表面雕刻着一模一样的缠枝莲花纹,纹路清晰,细节完美,无论是玉质、做工,还是纹路,都分毫不差,就像是从一块玉料上打造出来的一样。

沈欣怡手上的玉镯,是沈太公在她十八岁成人礼时,斥重金请武昌最有名的玉雕名家用整块和田羊脂玉打造的,工艺精湛,独一无二,号称“天下无双”;而宋晓晴手上的玉镯,是陆铮父亲送给她的传家宝,据陆铮所说,这玉镯是他的曾外祖母流传下来的,世间仅此一副,从未有过第二只。

现场瞬间陷入了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两只一模一样的玉镯,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沈仲明和顾彩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笃定。

宋晓晴也愣住了,看着两只一模一样的玉镯,心中顿时也有了猜想:以现代人的眼光看来,两副玉镯一模一样,并没有啥奇怪的,也许是同一个流水线生产的,或者其中一个是高仿;可问题是自己手中这个据陆家长辈说,是从民国时期流传来的,时间独一无二;再结合时空穿越的背景,以及昨天见到的那个三岁小祖母,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缠枝莲花纹在光线下清晰可辨,每一道纹路的走向、每一处雕工的细节,都像是从同一把刻刀下诞生,分毫不差。沈仲明的呼吸微微一滞,指尖下意识地攥紧,眼中的震惊渐渐被难以掩饰的惊喜取代,他与顾彩蝶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底的疑惑与不确定,都化作了迫切的期待。

沈仲明定了定神,微微欠身,语气有礼有节,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说道:“鄙人沈仲明,武昌人士。这位是内人顾彩蝶,还有小女沈欣怡。”他一边介绍,目光一边紧紧锁在宋晓晴手腕的玉镯上,仿佛要从那玉质的温润里,找出一丝印证猜想的痕迹。

宋晓晴连忙颔首回礼,嘴角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着眼前这三位神色复杂的民国人,再看看自己手腕上与沈欣怡一模一样的玉镯,心中的震惊如同潮水般翻涌,喉咙微微发紧,竟忘了自我介绍,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茫然与难以置信。

林清婉见这边动静,也走了过来,她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她的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又落在沈家人身上,脸上满是疑惑。

宋晓晴回过神,连忙给林清婉使了个眼色,眼神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提醒道:“你快看,这两个镯子。”说着,她刻意抬起手腕,与沈欣怡依旧举着的手凑得更近了些。

林清婉顺着她的示意看去,眉头蹙得更紧了,眼神里的疑惑更甚,下意识地嘀咕道:“嗯……这两镯子长得确实差不多,所以呢?”

宋晓晴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轻轻叹了口气,加重语气,又带着几分急切地提醒道:“你再好好想想!现在我们这里是什么情况?时空穿越啊!结合这个时代背景,打开你的思路,再好好琢磨琢磨!”她说着,还刻意朝沈欣怡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林清婉愣了一下,脸上的疑惑渐渐褪去,眼神开始飞速转动。她看看两只一模一样的玉镯,又看看眼前的沈欣怡,再想想宋晓晴口中的时空穿越,片刻后,她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宋晓晴,声音压得极低,呢喃道:“是我想的那样吗?”

宋晓晴抿着嘴,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震惊还未散去。林清婉瞬间秒懂,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掺了几分戏谑,连忙捂住嘴,努力压制住想要笑出来的冲动,做出一副无比错愕的表情,眼神里却藏不住‘吃瓜’的兴致。

沈仲明心中的猜想愈发笃定,他再次开口,语气依旧恭敬,却多了几分急切,问道:“敢问这位小姐,能否告知你手中这副玉镯的来历?”

他虽然几乎可以确定眼前之人与自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毕竟隔着九十余年的光阴,世事难料,万一玉镯是中途流落民间,也未可知,唯有问清来历,才能彻底确认。

宋晓晴面对这个问题,先是尴尬地笑了笑,低头仔细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玉镯,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缠枝莲花纹,随后又抬眼看向沈欣怡手腕上的玉镯,语气耐心地解释道:“那个……这玉镯是我未婚夫家里的传家宝。在我们的订婚宴上,我未婚夫的父亲送给我的,他说,这玉镯是他们家祖母传下来的,世间仅此一副。”

沈家人闻言,瞬间面面相觑,沈仲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的急切更甚,追问道:“那么,能否告知,您的未婚夫是何姓氏?”

宋晓晴迟疑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未婚夫的姓氏本是个人隐私,她下意识地不想轻易透露,可看着眼前沈家人期盼又急切的眼神,再想到他们是官方统一带来的民国人士,大概率不是骗子,便爽快地回答道:“我未婚夫姓陆。”

“姓陆?”沈仲明低声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一丝错愕,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顾彩蝶,眼中满是疑惑。

顾彩蝶则是眼睛一转,瞬间反应了过来,她连忙凑近沈仲明,微微侧过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忘了?说不定是那个从小跟欣怡走得近的,姓陆的小子啊!说不定,我们家欣怡以后真的嫁给了他,这玉镯才会一代代传下去。”

沈仲明闻言,顿时一脸错愕,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依旧一脸茫然的沈欣怡,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随后,他又蹙起眉头,小心翼翼地将顾彩蝶拉到一旁,声音压得更低,生怕被女儿听见,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不屑,问道:“怎么会是那小子?那不就是个穷酸小学教员的儿子吗?我们家欣怡怎么可能嫁给她?老爷子平日里最看重门当户对,怎么会同意?”

顾彩蝶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女儿,又轻轻拉了拉沈仲明的衣袖,语气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现在可别小看了那姓陆的小子,人家年初的时候就去了延安,十几天前,你还没来的时候,我们在医院陪爹养病,电视里……就是那个能播放千里之外画面的铁盒子,出现过他的身影。人家可是跟着共党上面最大的那些大官一起去的西安,你爹当时就说,那陆家小子是‘天子门生’,将来前途无量,说不定能当大官呢!你再看看现在这架势,以后这天下是谁的,还用说吗?”

沈仲明听得目瞪口呆,脸上的错愕与震惊交织在一起,他沉默了片刻,眉头依旧蹙着,若有所思地问道:“可我之前还以为,老爷子的意思,是想让欣怡跟陈家那个长孙联姻。我听说,陈家那小子也挺在意欣怡的,老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彩蝶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轻声答道:“爹心里怎么想,我也猜不透。不过,那天在医院,电视里出现陆家小子的时候,我看爹的眼神,可是满欣赏的,说不定,他早就改变主意了。”她说着,又转头看向沈欣怡和宋晓晴,脸上露出礼貌而友善的笑容,宋晓晴也连忙颔首回礼,眼神里的茫然渐渐被好奇取代。

顾彩蝶回过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对着沈仲明轻声说道:“我觉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这姑娘的未婚夫,到底是不是我们家的后人。如果真的是,那说不定,我们家欣怡嫁给那个姓陆的小子,就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沈仲明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眼中的疑惑渐渐散去,多了几分笃定。

两人低声议论的间隙,沈欣怡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双手微微攥着衣角,脸上满是不知所措。她虽然震惊于两只玉镯的一模一样,却始终没能反应过来,这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时,柳如烟快步凑了过来,轻轻拉住沈欣怡的手,语气里满是急切地问道:“欣怡,怎么了?刚才你娘喊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沈欣怡回过神,连忙将母亲喊自己过来,发现两只玉镯一模一样,还有父母与宋晓晴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柳如烟。柳如烟一开始也皱着眉头,一脸茫然,可片刻后,她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她用力拉了拉沈欣怡的手,眼神里满是兴奋,轻声对沈欣怡说道:“欣怡,你知道吗?你们……你们可能遇上你们家的后人了!”

“后人?”沈欣怡顿时双目圆睁,瞳孔微微收缩,她猛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宋晓晴,又快速回头看向柳如烟,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句话。她愣了愣,转念一想,这一个多月来的经历,想来遇上自家后人,也不无可能,心中的震惊渐渐被一丝难以置信的期待取代。

不远处,一直围着看热闹的谢嘉豪,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看到事情似乎还与自己的表姐有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好奇,连忙挤过围观的人群,快步走了过来,拍了拍宋晓晴的肩膀,问道:“表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宋晓晴回头看了眼自己的表弟,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谢嘉豪。谢嘉豪听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即又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吃瓜’神情,眼神在沈欣怡和宋晓晴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宋晓晴与沈家父母又交流了几句,她还给未婚夫陆铮发去微信,告知他今天在重庆师范大学,遇上了疑似他‘老祖’的人,还询问他的祖母是否叫做沈欣怡。发送完毕后,对方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复,想来一定是对方工作繁忙,暂时没有看到消息,于是只能作罢。

最后,宋晓晴给沈家父母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又添加了一个志愿者的微信。表示,后续如果陆铮回复,确认了身份,会通过志愿者联系他们;而且,负责沈欣怡她们这些民国学子的林清婉老师,也是自己的老同学,可以随时通过林清婉联系沈欣怡。

事情交代完毕,宋晓晴便准备拉着谢嘉豪离开。此前一直沉默不语的谢嘉豪,一直饶有兴致地在现场的民国学子身上扫视,尤其是气质温婉的柳如烟,以及换上现代服饰的沈欣怡,眼神里满是好奇与玩味。

临走时,谢嘉豪朝着柳如烟和沈欣怡爽朗地颔首,脸上露出一副热情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自我介绍道:“两位同学,你们好,我叫谢嘉豪,也是重庆师范大学的学生。以后大家都是同学,你们刚到这里,有什么不懂的问题,或者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来找我。”

他正准备说出自己的手机号码时,就被宋晓晴一把拉住了胳膊,直接拉着他便朝停车场方向走去。宋晓晴有些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无奈与不满,语气不耐烦地说道:“走啦走啦!别在这里磨蹭了,你外婆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宋晓晴边走边凑到谢嘉豪耳边,表情严肃,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说道:“你在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吗?你跟人家可差着辈呢!能不能有点公德心?尤其是那个沈欣怡,说不定就是你姐夫的祖母,你可别动什么歪心思!”

谢嘉豪被拉得一个趔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连忙摆了摆手,一脸无辜地辩解道:“表姐,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的人品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堪吗?我就是纯粹作为学长,关心一下新来的新生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别冤枉我。”

宋晓晴白了他一眼,脸上满是不屑,只是冷冷地回了句“呵呵”,语气里的不信任毫不掩饰。她不再多说,用力拽着谢嘉豪,加快脚步朝着停车场走去。

第214章 驻柏林外交代办处开馆

德国时间10月21日上午,中共驻德国柏林外交代办处正式开馆,目前到位的,是第一批人员,以原住汉堡领事馆的人员为主,包括原驻汉堡领事馆总领事叶志刚带队、领事侨务处主任李一涵、政治处主任周恺等三十余人,目前由叶志刚担任总代办,后续还会根据需要,进一步扩大代办处人员规模。

开馆当日,叶志刚带队的第一批代办处人员,搭乘多辆黑色防弹SUV,在德国警察的开道下,从汉堡出发,通过北德穿越区的高速公路抵达穿越区西南边界的瑙恩,随后驶入本时空德国的国道系统,最终抵达了位于柏林市内的馆舍。

此次虽名义上为“外交代办处筹建”,但实际规格已远超普通代办处级别,事实上享受着大使馆级的待遇。德国方面对于相关接待也十分重视,毕竟从硬实力角度来说,中共治下的中国内陆穿越区已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工业与军事实体,德国方面的接待全程按照最高外交礼仪标准执行,所有环节均经过精心策划与彩排,确保万无一失。

德国方面组建了由外交部、北德地区出身的中方熟人、柏林市政府与党卫队联合组成的高规格迎接团,包括德国外交部国务秘书恩斯特?冯?魏茨泽克、德国新任科技部部长兼原北德穿越区极右翼领袖弗里德里希?冯?施密特、柏林市长尤利乌斯?利珀特、帝国中央保安局局长莱因哈德?海德里希,还有外交部礼宾司司长、党卫队外交安全处处长、柏林警察局长等中高级官员陪同,总迎接人数有数十人。

迎接地点设在柏林标志性的勃兰登堡门广场南侧,德国方面提前清空了广场周边区域,拉起了警戒线,禁止任何无关人员进入。广场上搭建了临时的欢迎台,铺设了红色地毯,两侧各站立着一个排的国防军仪仗队,身着崭新的礼服,手持带刺刀的毛瑟步枪,军容严整。

中方车队抵达勃兰登堡门广场后,德国军警立即上前打开车门,叶志刚总代办率先下车,魏茨泽克上前与他热情握手,并用德语表示欢迎:“总领事先生,欢迎您来到柏林,德国政府与人民期待着与贵国建立长期友好的合作关系。”

施密特、利珀特与海德里希随后依次与叶志刚及中方核心成员握手致意。经过简短的寒暄和仪式流程后,魏茨泽克首先发表简短致辞,强调中德两国在反对英法殖民体系、维护世界和平方面的共同利益,表示德国将全力支持中方代办处的筹建工作,为中方人员提供一切必要的便利。叶志刚随后致辞,感谢德国方面的热情接待,重申中方坚持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的外交原则,希望中德两国能够在民用经贸、科技文化等领域开展广泛合作。

致辞结束后,叶志刚在魏茨泽克的陪同下,检阅了国防军仪仗队。随后,德国方面的引导车在前引路,中方车队跟随其后,前往位于柏林市中心蒂尔加滕区的代办处驻地。

德国方面为中方准方备的代办处是一座豪华巴洛克式宫殿,原属于普鲁士贵族所有,内部设施齐全,拥有独立的办公楼、宿舍楼、宴会厅与花园,其规模与豪华程度远超国民政府驻德大使馆。车队抵达代办处后,德国方面的迎接人员与中方人员举行了简短的茶话会,就双方关注的一些事宜进行了初步沟通,随后便告辞离开。

当中方车队抵达勃兰登堡门广场的消息传到位于选帝侯大街218号的国民政府驻德大使馆时,整个使馆陷入了一片挫败与慌乱之中。大使陈介立即召集所有使馆人员召开紧急会议,他面色铁青,双手微微颤抖,将手中的报告狠狠摔在桌子上,说道:“完了,德国人彻底倒向共党了,我们在这里已经成了没人要的孤儿!”

使馆人员们议论纷纷,脸上充满了绝望与不安。他们都清楚地知道,随着中共驻柏林外交代办处的成立,国民政府在德国的外交地位已经彻底终结。此前德国方面一直拖延接受陈介的国书,如今更是连表面上的敷衍都懒得做了,虽然名义上中共设立的只是外交代办处,可德国方面如此高规格的接待,明显已经是将对方视作了中国的事实代表,如今自己这个所谓的“大使馆”,已然变得极其尴尬。

会议结束后,陈介立即起草了一份措辞强硬的抗议照会,派遣一等秘书谭伯羽前往德国外交部递交,要求德国方面解释为何未经国民政府同意,便允许中共在柏林设立外交机构,同时严正声明,国民政府是中国唯一的合法政府。

然而,当商务参事兼一等秘书谭伯羽来到德国外交部试图与对方接洽时,却遭到了冷遇。德国外交部礼宾司的一名低级官员接待了他,收下了抗议照会,但并未给出任何明确的答复,只是敷衍地表示会将照会转交给上级。当谭伯羽要求面见魏茨泽克国务秘书时,对方以“国务秘书公务繁忙”为由直接拒绝了。

谭伯羽无奈之下,只能悻悻地返回大使馆,向陈介汇报了情况。陈介听完汇报后,长叹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当天晚上,陈介向武汉国民政府外交部发出了一份十万火急的电报,详细汇报了中共驻柏林外交代办处成立的情况,以及德国方面的态度,询问下一步指示。然而,这份电报发出后便石沉大海,迟迟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此时的武汉国民政府正处于焦头烂额之中:中共的崛起让蒋介石集团寝食难安,他们正忙于调集部队,防范中共军队东出,根本无暇顾及远在柏林的外交事务。更何况,国民政府内部早已人心涣散,许多官员都清楚地知道,蒋介石政权的垮台只是时间问题,绝大多数国府内部的人员,不是整天磨洋工,就是想着怎么最后再多捞点钱,根本没几个人关注工作。

随着时间的推移,国民政府驻德大使馆的内部矛盾日益加剧,人员开始出现严重的分化。极少数人仍然坚持反共立场,拒绝与中共代办处发生任何接触;更多人则开始筹谋暗中联系中共代办处,希望能够得到庇护,或者在未来的新政权中谋得一份差事;还有一部分人则心灰意冷,准备辞职,然后返回国内,或是前往其他国家另谋生路。

面对着这种人心涣散的情况,陈介在21日夜间,让谭伯羽亲自前往了中共驻柏林外交代办处,携带正式函件,以“恭贺中共驻柏林外交代办处正式筹建”为名,主动向中共代办处提出见面申请。考虑到毕竟都是海外的中国人,且表面上己方也还没有彻底跟国府掀桌,因此代办处同意了对方的拜会。

10月22日上午,得到对方同意后,陈介带着谭伯羽、齐焌等数名国民政府驻德大使馆的核心成员,抵达了中共驻柏林外交代办处。他们经过馆外德国党卫军的身份核对后,进入了馆内,中共迎接人员也来到门口迎接,态度平和,不卑不亢,引导陈介一行进入代办处,沿途简要介绍代办处的布局。

总代办叶志刚,以及李一涵、周恺等代办处核心成员,在会客厅接待了国府一行人。谈话中,陈介尽量努力维护着国民政府体面,表面上与中共代办处成员维持共同抗日的立场,同时旁敲侧击询问中共与德国的外交接触细节、后续对日作战安排、对欧美各国外交态度,并抛出“联合政府”的说法试探中共对国民政府的态度。

中共代办处成员只是轻描淡写地告知对方,已要求德国停止与日本一切军事合作且双方达成了共识;重点提及了对在德华人权益的保护,以及中德双边贸易事宜;对英法等国未做明确表态,但强调会以一切手段维护中华民族利益;面对“联合政府”的试探,则以“当前优先驱除日寇,其他事宜待抗战胜利后再议”予以回避。

整个对话过程中,中共方面的回应张弛有度、滴水不漏,既没有跟对方彻底撕破脸,也未透露任何核心机密。

最终,陈介等人礼节性地告别后,悻悻地离开了代办处,虽然全程没有得到任何明确的信息,但从对方的态度,能够明显感觉中共方面不论是面对日寇、国府,亦或是西方列强,都底气十足,没有丝毫退让,甚至不会表现出任何低姿态。他们知道,中国算是复兴了,在国际上将在也不会有任何国家胆敢轻视中国,然而自己的职业生涯,却岌岌可危。

送走国府人员后,中共外交代办处又接待了在德华人以及本时空留学生的代表。

在德华人,再过去的一个多月里,经历了由祖国实力剧变带来的剧烈命运反转。短短一个月内,他们从纳粹种族主义铁蹄下任人欺凌的“劣等民族”,一跃成为整个欧洲最受敬畏的非白人群体,这种天翻地覆的落差,在他们心中掀起了难以言喻的情感风暴。

在此之前,他们在纳粹德国的生存状态早已濒临绝境:纳粹将华人归为“非雅利安人种”,成立了专门的“中国人中心”进行登记管控,禁止华人与德国女性通婚,随意吊销签证、驱逐出境;秘密警察时常突袭华人聚集区,随意搜查、逮捕甚至殴打华人;走在街头会被吐口水、辱骂,商铺被勒索、抢劫是家常便饭,连警察都会偏袒施暴的德国人,不少人都在考虑要不要离开德国。

9月中下旬以后,尤其是在‘北德事变’以及解放军那一系列震撼世界的军事胜利的相关消息传到欧洲以后,几乎所有华人都经历了从难以置信到痛哭流涕的过程。他们不敢相信,那个被列强欺凌了百年、连自己首都都被日军屠城的祖国,竟然能在一夜之间拥有毁灭一阵座城市、全歼世界第三海军的军事力量。

当看到德国报纸上刊登的横滨蘑菇云照片,当发现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德国人突然变得客气甚至谄媚,当秘密警察不仅不再找他们麻烦,反而会热心帮他们解决纠纷时,积压了数十年的民族屈辱瞬间爆发为狂喜。

许多老华商关起门来焚香祭祖,泪流满面地告诉祖先“中国终于强了”;留学生们聚在一起讨论着关于国内的一切,他们喝着廉价的啤酒彻夜不眠,有人甚至在第一次看到报纸上的相关报道后,激动得扇了自己好几个大嘴巴子,只为确认这不是梦。

绝大多数本时空的华人,之前对中共的认知都来自国民政府的负面宣传,认为中共是“土匪”“流寇”,只会打游击,不可能成气候。但穿越事件后解放军的一系列军事胜利,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固有认知,对方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歼灭了数十万日军,先后收复了台岛、琉球和山西,甚至还轰炸了日本本土,这一切放在一个多月前,连想都不敢想。

许多人开始主动收集关于中共的报道,讨论中共的政策主张;之前对政治不感兴趣的商人,也开始关注国内的局势;原本支持国民政府的留学生,不少人也开始转变了立场。

当看到德国政府将所有的外交礼遇都给予中共代办处,而国民政府大使馆被彻底无视时,在德华人对国民政府的最后一点幻想也破灭了。他们清楚地看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国民政府所谓的“法统”一文不值;那个曾经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国民政府,已经彻底沦为了历史的弃儿。

很多华人之前都曾给国民政府捐款捐物,支持抗战,但国民政府的腐败无能和节节败退,早已让他们寒心。现在他们看到,中共只用了一个月就扭转了抗战局势,而国军甚至面对日军残兵都能被反推,这种鲜明的对比让他们彻底看清了谁才是中国的希望。

当国民政府大使馆的人试图拉拢他们,让他们不要和中共代办处接触时,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拒绝。一些人甚至直接说:“谁能让中国强大,谁能保护我们中国人,我们就认谁。国民政府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凭什么让我们跟着它走?”

今日,柏林华人各界推选出的十二名代表,带着全体在德华人的期盼,来到了位于蒂尔加滕区的中共驻柏林外交代办处。代表中包括四名华商代表、三名留学生代表、两名餐馆老板、一名手工业者、一名教师和一名老中医,涵盖了柏林华人的各个阶层。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