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张洛浦微微颔首,语气凝重而坚定,他抬手,缓缓说道:“没错,整编是大势所趋,是让我们的军队走向现代化、走向强大的必经之路。”
众人又继续讨论了一番关于部队整编的话题,随后又转向穿越区解放军提供的新式装备和战法转型,谈着谈着话题又渐渐转向了即将展开的‘山西战役’。
贺老总皱了皱眉头,目光看向眼前的刘靖忠、黄凯两位后辈,语气中带着一丝疑虑,直截了当地说道:“刘同志、黄同志,我贺胡子打了一辈子仗,说话直,不绕弯子。这几天,我也听你们讲解了山西战役的作战方案,说要一至两周内拿下整个山西,我心里实在是有些不踏实,说实话,这是不是有点过于轻敌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语气凝重起来,继续说道:“我在晋西北天天跟小鬼子硬碰硬,深知他们的狡猾和顽固,他们在山西经营了这么久,修建了多少据点、多少铁路、多少碉堡,兵力部署也十分严密。过去,我们打一个县城,都要付出多少战士的生命,有时候打了几天几夜,才能勉强拿下,甚至还要被迫撤退。现在,你们的装备确实强悍,我也相信以我们如今的实力,拿下山西定然不是问题。可这仅仅一至两周内拿下整个山西,在我看来,还是有点过于乐观。”
邓希贤微微点头,语气理性而务实,附和道:“云卿同志说得实在。军事胜利,不只看装备,还要看地形、补给、气候、群众基础,还有占领后的巩固工作。山西地形复杂,山地、丘陵居多,也不利于大规模机械化部队推进,虽然我们确实拥有压倒性的装备实力,可想要在一至两周内彻底拿下,确实过于激进了。”
朱老总轻轻咳嗽了两声,他看向刘靖忠,语气凝重,既有信心,又有审慎地说道:“我相信解放军的战斗力,9月20号那天的直播,我亲眼见过,你们的飞机、导弹,威力无穷,精准度极高,日寇根本不是对手。但山西是华北枢纽,地理位置极其重要,日寇经营日久,兵力雄厚,工事坚固,一至两周时间,确实有点过于轻敌。”
刘靖忠闻言,没有丝毫急躁,语气沉稳、坚定而谦逊,他向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各位首长,我完全理解你们的担心。在目前这个年代的战争逻辑里,一至两周拿下整个山西,确实是天方夜谭,换成任何人,都会有这样的疑虑,这很正常。但我们之所以敢定这个时间表,不是轻敌,也不是盲目自信,而是经过精确计算、反复推演的作战计划,是基于我们现代战争体系的优势,是有十足把握的。”
“解放军现代战争的核心打法是体系化、信息化和智能化作战,过去是人拼人、枪拼枪,靠的是消耗;现在是体系打单点、信息打愚昧、精确打野蛮,靠的是技术和战术优势,我们有十足的把握,在一至两周内,彻底拿下山西。”
众人又顺着刘靖忠的话,继续对山西战役和解放军的现代化战法,进行了讨论。不久之后,远处不知是谁,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来了!飞机来了!”
所有人瞬间停下了交谈,同时抬起头,望向东南方向。原本安静的机场,瞬间变得热闹起来,施工的民工、值守的战士、围观的群众,全都踮着脚尖,目光聚焦在天际线处,脸上满是期待与激动。
起初,天际线上只有一排小小的黑点,若隐若现,随着时间的推移,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轰鸣声也由远及近,渐渐变得震耳欲聋,地面都微微发颤,仿佛大地都在为这即将到来的铁翼而震颤。阳光照在机身上,反射出冷银色的金属光泽,耀眼夺目,在澄澈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壮观。很快,机群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整齐的编队,如同钢铁铸就的雄鹰,划破长空,朝着延安机场飞来。
老前辈们纷纷挺直了腰板,表情肃穆而坚定,眼神中满是震撼与欣慰,目光紧紧跟随每一架飞机。他们受够了被敌机支配天空的日子,无不期盼能有一支属于人民、属于党的铁翼,如今这支属于人民、属于党的铁翼,已然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而且比他们曾经想象过的还要威武、还要雄壮!
机群渐渐降低高度,按照预定的航线,缓缓驶向停机坪,歼击机、轰炸机、运输机、预警机、无人机,依次降落,轰鸣声渐渐减弱,却依旧震撼人心。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战报传天下
时间截止1938年9月30日,在过去的一周多时间里,一边是穿越区与本时空中共的深度融合、军队整编的稳步推进,一边是山西战役的紧张备战。与此同时,穿越区解放军对日寇的打击从未松懈,以双线并行、全域威慑的态势,在海上、空中多个维度,持续向日军发起猛攻。
1938年9月23日,从台岛西部平原北上的解放军合成部队,与从基隆登陆的两栖合成旅顺利会师,形成对台北市区的严密合围,攻城作战随即打响。日军在台北的防御工事,在解放军的重型火力覆盖下不堪一击,当日晚间,台北城宣告收复,日军驻台最高指挥官上月良夫被生擒,随后被押解至了穿越区重庆市的某监狱关押。
同日,另一支两栖合成旅的两个营,对澎湖列岛发起突袭登陆。由于解放军掌握绝对制空权与制海权,日军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仅用一天时间,便基本歼灭澎湖列岛所有成建制日军,彻底控制了这一重要海上枢纽。
9月24日,从台岛东部山区北上的轻型合成旅,顺利攻陷了台岛最后一处日军据点。至此,日军在台岛的所有成建制部队被全部歼灭,仅剩少量散兵游勇及武装日本平民,被迫遁入深山,以零散游击的方式苟延残喘。
台岛作战期间,解放军始终对该区域实施高强度电子压制,日军所有无线电通讯均被切断,外界无法获知台岛真实战况。期间,多艘不知情的日本船只试图驶入台岛海域,或被解放军俘获,或被当场击沉;数架日军侦察机试图闯入台岛空域,也均被解放军战机击落。
不过,9月23日台北攻城战打响前,解放军主动解除电子压制,让台北残兵得以用残存的无线电台向日本本土求援。这是解放军故意为之,目的是想借此引诱日本海军舰队南下,以便对日本海军舰艇实施集中歼灭,一次性摧毁日本海军尽可能多的主力战舰。
为了引诱日本海军集结重兵南下,顺便清楚台岛外围的日军威胁,9月25日,解放军‘浙江’号航母编队奉命北上,以舰载机、无人机及巡航导弹,对日本琉球群岛的日军军事设施展开了持续轰炸;同时,随着台北、新竹等地的机场陆续完成扩建,解放军从内陆调集的战机、轰炸机及无人机陆续进驻,也开始与两支航母编队相互配合,对长江下游日军的重点摧毁日军机场、通讯设施与后勤仓库等重要目标展开持续轰炸。
与此同时,从川渝黔陕内陆穿越区起飞的解放军空中力量,也在持续对华中至华北的日军重要目标实施精准打击。重点摧毁日军交通节点、后勤仓库及通讯节点,既削弱了日军战力,也为山西战役的推进扫清了外围障碍。
国军方面,豫南、鄂赣的反攻,也迎来了收官:
豫南战场之上,日军华中派遣军第2军已事实上全军覆没,仅剩少量散兵游勇,遁入豫南深山之中,凭借复杂地形苟延残喘,伺机东逃。
部署于豫南的国军各支部队,迅速调整部署,兵分三路展开行动。一部分兵力即刻挥师西进,回援豫西至潼关一线,防范穿越区和陕甘宁边区方向的解放军部队;少量部队留守豫南,逐山逐林清剿残余日寇,彻底清除当地隐患;另有一部分兵力则试探性东进,朝着合肥方向推进,试图扩大反攻战果。
鄂赣战场的战事,同样迎来决定性胜利:国军第九战区第1兵团主力,对九江城发起了持续猛攻,于9月25日成功攻破九江城,彻底收复这座被日军侵占多日的战略要地。日军华中派遣军第11军第27师团指挥官兼临时司令官本间雅晴,以及刚刚苏醒身负重伤的冈村宁次,连同其他多名日军中高级军官,一同在城破之际被国军俘虏。
与此同时,国军第九战区第2兵团则进行了分兵:主力部队回援鄂西至湘西一线,加强后方防务,防范穿越区解放军的突袭;少量部队留守武汉外围,负责保障武汉的安全;另有部分兵力东进,与豫南东进部队协同,对合肥发起试探性进攻。
9月28日,本间雅晴、冈村宁次等人被押往武汉,国府当局特意组织游街示众,向全城民众展示抗日战果,在官方层面正式承认了鄂赣、豫南的大胜,蒋介石还亲自发表演讲,其言辞慷慨激昂,就仿佛此次大胜全是他和他麾下国军的功劳一般。当日,武汉全城沸腾,民众走上街头,欢呼胜利,燃放鞭炮,庆祝武汉会战的最终大捷。
其实,解放军轰炸日军之事,在社会各界早已不是秘密。而且,中外各大媒体的记者,也在过去一周里,陆陆续续的抵达了鄂赣、豫南的战场。一开始,国府曾试图进行阻扰,可是各国在汉外交机构也纷纷要求派出观察员以及随行的本国记者前往鄂赣、豫南战场,面对着作为蒋介石‘再生父母’的西方列强,身为‘好大儿’,国府自然不敢阻扰‘洋大人’,只能爽快答应。
随着外国记者被允许允前往鄂赣、豫南战场,继续阻扰国内记者便已没有太大意义,于是国府也索性放开了对国内记者的阻扰,只不过所有前往鄂赣、豫南战场的记者身边,全程会伴有军统或中统特务监视。就这样,中外记者群体,于9月25日至30日期间,通过汽车、驴车等各种交通方式,陆陆续续抵达了鄂赣、豫南战场,开始进行采访和拍摄。
第一批记者的采访文稿,在他们抵达鄂赣、豫南战场的当日便通过电报发回了武汉,并于次日刊登在了各大主流报刊上,报道中对于日军惨状的描写,再一次令全城震惊。
9月27日后,记者们在鄂赣、豫南战场拍摄的照片陆续被送回了武汉,于9月28日开始,大量关于日军惨状的照片被刊登在了报纸上,民国普通民众第一次直观看到了被炸日军阵地那人间炼狱般的场面以及日军伤兵血肉模糊的惨状,真实照片的冲击力远胜于文字,所有人都被这地狱般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既觉毛骨悚然,又大呼解气。
对此,国府方面自然不会闲着,他们立刻发动了自己的御用文人,发文以‘有失传统仁义’‘不利国际观瞻’等理由,大肆抨击中共使用的武器太过不人道。而中共方面则通过《新华日报》以及其他进步媒体,以‘尊严只在剑锋之上’‘弱国无外交’等字字千钧的陈述,有理有据的进行反驳。
同时,穿越区的各个广播频道,也都火力全开,铿锵有力地对国府虚伪的指责进行了驳斥,更是例举了历史上国府高层‘前方吃紧、后方紧吃’的例子,抨击国府不思全力抗日,却乘机大肆搜刮、公器私用,有何资格指责真正的抗日力量。
国共双方,以及不同立场、不同主张的知识分子、社会名流,纷纷开始了舆论场上的唇枪舌剑。不过,绝大多数民众,基本就看个热闹,他们大多听不懂、也不在乎那些大道理和党派间的唇枪舌剑,只知道鬼子被彻底打垮,不用再躲空袭、颠沛流离,而打败鬼子的,就是这来自九十二年后的解放军。反正,谁能真把小鬼子赶跑,谁就是对咱老百姓好。
与此同时,那些前往鄂赣、豫南战场进行采访和拍摄的外国记者与观察员们,也在这几日将他们的采访和现场考察文稿,通过无线电陆续发回了各自国内,中国内陆出现未来人以及这些未来人仅凭几小时轰炸便全灭日军数十万大军的新闻,也先后登上了《纽约时报》《泰晤士报》《费加罗报》等西方国家主流报刊。
不过,由于此时关于日军被炸惨状的照片和胶卷要送达欧美地区尚需时日,所有报刊仅有文字报道,感官冲击力有限,而这个时期的西方国家绝大多数普通人,也并不关注中国和亚洲的新闻,因此并没有在西方各国的民间掀起太大波澜。
可是,那些懂军事的军人、少数学者和少数政治家,在看到这些‘未来中国人’仅凭几小时轰炸便全灭日军数十万大军的新闻和报告后,却如遭雷击般陷入了极度的震惊,各国总参谋部与情报部门第一时间紧急召开闭门会议,对着寥寥数语的电报反复推演。
至于新闻和报告提到的中国腹地出现‘未来人’一事,同样没有掀起太大波澜,因为此时关于德国北部和美国中南部出现‘未来人’的新闻,早已经在欧美各国闹得满城风雨,既然美国和德国出现了未来人,那么中国也出现未来人,也就不足为奇了。
更何况,在这个时期的欧美人看来,美国和德国出现的‘未来人穿越区’显然比中国出现的‘未来人穿越区’更重要,他们依旧认为:即便是未来,肯定也是欧美地区更发达,中国就算有未来人穿越回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总体而言,欧美各国的普通民众基本都更关注美国穿越区和德国穿越区的新闻,中国穿越区的新闻,基本没有在欧美民间掀起太大关注。英、法、意等主要西方国家高层,也同样更关注美国穿越区和德国穿越区,对中国穿越区仅仅只是稍微有一丝好奇。
唯有美、德两国高层对中国穿越区的相关消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因为他们都从本国穿越区手中得到了关于未来中国及中国穿越区强悍实力的情报,而此刻传来的这些新闻和报告,则彻底坐实了中国穿越区具备颠覆性实力的说法。美、德两国立刻给自己在华的外交和情报人员发去了急电,令其尝试接触这些未来中国人和中共,并加紧相关情报的收集。
除了本国存在的穿越区的美、德两国,对中国穿越区格外关注的还有苏联,他们派往中国的援华航空志愿队,在9月17日配合国军试图突入中国穿越区空域侦察时,曾遭到对方攻击而损失惨重,而且剩余的苏联轰炸机群,虽未深入中国穿越区腹地,当时却也拍到了一些中国穿越区边界的照片,这些照片和胶卷已经于9月24日送抵了莫斯科。
当斯大林等苏联高层看到照片里发达的现代化城市、现代化农村,以及密密麻麻的机械化部队集群,他们立刻便意识到:这个远东突然出现的势力,恐怕具备着难以想象的工业和军事实力,远东格局空会巨变。
随后,9月20日解放军对鄂赣、豫南日军进行轰炸时,苏联援华航空志愿队也派出了飞机,对解放军机群轰炸日军的行动进行观察和拍摄。
时间截止9月30日,一些苏联援华航空志愿队的成员,已经带着当日拍摄的照片胶卷和录像胶卷,回到了莫斯科。斯大林等苏联高层已经听过了这些苏联援华航空志愿队成员的亲自汇报,还看过了他们拍摄的照片和录像,无不被震撼的目瞪口呆,已然了解到这些未来中国人具备着远超想想的强大军备。
另外,这些未来中国人还是中共的后辈,这无疑令苏联方面愈发地感兴趣。一开始,因为中国未来人是中共后辈的消息,许多苏联高层还感到一阵惊喜,甚至希望让对方将自己的未来科技共享给苏联。
莫斯科立即给在华的苏联和共产国际人员发出了急电,让他们与中共进行接洽,询问更多信息,同时还以苏联和共产国际的名义,直接向延安发电,询问具体情况。
武汉的中共长江局,在接待登门拜访的苏联大使卢干滋以及塔斯社记者罗果夫等人时,虽然有礼有节,可是对于苏联方面提出的许多核心问题,却基本上顾左右而言他;延安对苏联和共产国际的回电,也是除了告知中国外来人确为中共后辈以及过去几日所进行的军事行动外,基本没有提供任何有用信息。
对于中共方面不冷不热的态度,令斯大林隐隐感到了一丝担忧,他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预感:这未来中国人,恐怕未必对苏联言听计从,中共怕是要脱离自己的掌控!
紧接着,苏联在华的人员陆续给莫斯科发挥电报,声称:这些未来中国广播中所呈现的社会形态,似乎与苏联存在巨大区别,对方搞市场经济、商业活动繁荣,甚至还有股市和期货。毫无疑问,这些消息的传来,立刻便令苏联高层,特别是斯大林的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他的担忧随之越来越重。
数日前,延安方面发来的一封电报,更是进一步坐实了斯大林的担忧,因为这封电报是告知苏联和共产国际方面:中共已经免除了克劳白夫?,也就是王明的政治局委员、长江局书记等一切中共内部的职务,并且表示此人以后的一切言行,将仅能代表其个人,不再与中共存在任何关系。
这封电报的传来,不仅让斯大林对中共的‘独立性’警惕达到顶峰,更直接打破了苏联对中共的‘掌控预期’。共产国际总书记季米特洛夫更是怒斥:“中共未经过共产国际的允许,就擅自开出共产国际在华重要人员的职务,简直是不把共产国际放在眼里!”
不过,斯大林虽然内心十分懊恼,却并未当场发作,因为他知道:苏联此时不能两面受敌,既然对方具备远超想象的实力,那么至少也得先接触接触,目前德国正在扩张,而且有消息传出‘德国似乎也出现了未来人’若德国也得到未来科技核军备,这是苏联又跟东边同样拥有未来科技和军备的中共闹翻,恐怕苏联将要面对局面会十分凶险!因此,只要中共不对苏联有野心,那么对方脱离苏联便脱离吧,只要不为敌就行,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先度过眼下的危局再说。
此外,还有一个对中国穿越区极度关注的国家,那便是日本。自台岛、澎湖全面陷落,琉球接连遭炸,华中两大日军主力军团一夜覆灭的消息陆续传回本土,整个日本朝野早已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混乱之中。从裕仁天皇到内阁和军部高层,无不为这支横空出世、战力逆天的神秘中国军队感到心惊肉跳,昔日横扫东亚的狂妄与自信,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正以惊人的速度彻底崩塌。
至此,1938 年 9 月的中国战场,已然天翻地覆:穿越区解放军连战连捷,台岛光复、日寇精锐灰飞烟灭;国府虽勉强揽功,却难掩人心离散、权威崩塌;中共借势站稳脚跟,脱离共产国际和苏联的掣肘,走向独立自主;苏、美、德、日等列强各怀心思,重新审视远东变局。
短短半个月,抗战大局乃至国际格局彻底扭转,一个由未来力量改写的华夏新局和全球新局,正缓缓拉开大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日本的应对
中国时间1938年9月30日晚上20时,当地时间昭和十三年9月30日夜晚21时,东京明治宫殿的灯火比往日黯淡了数分,东一之间的隔音墙体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浅米色皇室织锦壁布包覆的墙面,两侧障子门紧闭,榉木寄木拼花地板光可鉴人,却映不出半分暖意,唯有御案上的十六瓣八重表菊纹铜器,在烛火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默默诉说着大日本帝国此刻的窘迫与绝望。
此前数日,一系列毁灭性的消息接连传回东京大本营:华中派遣军第11军、第2军在豫南、鄂赣战场被不明势力轰炸全灭,冈村宁次、本间雅晴等高级将领被俘;台岛一周内丢失,驻军全军覆没,台湾军总司令上月良夫被生擒;随后,琉球以及华北、华东的日军,也开始遭到持续轰炸,人员、物资和设施损失惨重,华东、琉球至本土之间的航运通道也被切断。
裕仁天皇在获知华中派遣军第11军、第2军全军覆没以及台岛失守的噩耗后,当场吐血晕倒,至今仍需静卧在御座之上,连抬手的力气都难以凝聚。日本陆、海军与内阁,已召开了数轮紧急会议,将华中惨败、台岛陷落以及中国内陆出现‘未来人’的相关情报汇总,初步进行了分析,并紧急制定了应对方案,相关分析报告和应对方案,也逐一呈递至天皇裕仁案前。
今夜,裕仁天皇强撑病体,召集内阁总理大臣近卫文麿、陆军参谋总长载仁亲王、海军军令部总长伏见宫博恭王三位核心近臣,于明治宫殿东一之间,进一步敲定应对之策。
御座之上,裕仁天皇斜倚在铺着锦缎软垫的西式高背扶手椅上,脸色苍白如纸,唇间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原本锐利的眼神此刻变得浑浊而疲惫,唯有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不甘与挣扎。他身上的常服衬得身形愈发单薄,右手轻轻搭在御案上,指尖微微颤抖,连握着茶盏的力气都没有。
御案前方,三张西式皮面扶手椅按官阶位次排列,近卫文麿、载仁亲王、伏见宫博恭王依次端坐,三人皆身着正式礼服,神情肃穆,大气不敢出,唯有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议事厅里此起彼伏。
沉默持续了许久,裕仁天皇才缓缓开口,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还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喘息说道:“诸卿,今日召你们前来,就是要你们尽快拿出切实可行应对方略……如今,帝国局势急转直下,华中数十万皇军覆灭,台岛全境陷落,那支来自九十二年之后的知那军队,已兵临黄河西岸,随时可能大举进攻华北,还有他们的舰队也封锁了帝国与冲绳、东知那之间的航运!”
他微微停顿,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划过苍白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再次开口道:“朕自继位以来,夙兴夜寐,一心谋求帝国的兴盛,期冀开拓万里波涛,布国威于四方。可如今,帝国精锐尽损,海疆失守,连本土都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威胁。你们此前呈递的应对方案,朕已看过,可朕心中仍有疑虑……这样的部署,真的能守住帝国的根基吗?”
话音落下,东一之间再次陷入沉默,只是这一次的沉默,更添了几分压抑。片刻后,内阁总理大臣近卫文麿率先开口,他身着深灰色西装礼服,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却难掩眼底的疲惫与焦虑,鬓角的几缕白发在烛火下格外显眼。
近卫文麿微微躬身,双手交叠置于身侧,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沉重地说道:“陛下息怒,臣等罪该万死,未能守护好帝国的疆土,让皇军蒙受如此惨重的损失。此前臣等与陆海军诸位大人反复商议,已制定了初步的应对之策,陆军以山西为核心构建纵深纵防御,海军集结联合舰队防备本土与冲绳方向,同时在国内启动全面战时动员,尽全力弥补兵力与装备的损失。”
近卫文麿微微抬头,目光掠过天皇苍白的脸庞,随即又迅速垂下,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继续说道:“只是陛下也知晓,那突然出现的知那未来军队,其战力远超我等的想象,他们拥有超越时代数十百年的武器装备,仅用不到两小时的空袭,便能全歼我皇军十余万精锐。臣等制定的方略,虽尽了全力,可目前我们对于这知那未来军队的了解太少,还是不敢说万无一失。”
“近卫首相,此言差矣!”陆军参谋总长载仁亲王猛地回头瞥向近卫文麿,他身着陆军大将礼服,肩章上的金星在烛火下熠熠生辉,身形魁梧,面容刚毅,额间布满了青筋,眼神中燃烧着狂热与愤怒,语气急促而暴躁地开口道:“我大日本帝国皇军,向来英勇无畏,岂能被一支来历不明的妖异军队吓破胆?此前华中惨败,不过是我军猝不及防,并非战力不及!”
他又瞥向一旁的伏见宫博恭王,语气中满是不屑地指责道:“海军那边,坐拥联合舰队主力,却在台岛陷落后,迟迟不敢南下,不敢与知那舰队正面决战,才让那支妖军得以从容部署,威胁华东和冲绳!若海军能全力出击,夺回台岛,必能重创对手!”
“载仁亲王此言,未免太过苛责海军了。”载仁亲王的话音刚落,海军军令部总长伏见宫博恭王面无表情地瞥了对方一眼,他身着海军大将礼服,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鄙夷。
紧接着,伏见宫博恭王朝向裕仁天皇微微躬身,语气平静不疾不徐地开口道:“具目前我们所掌握的情报,对方拥有大量远超我们认知的武器,16日夜至17日凌晨,对方能够远隔百里千里,精准打击我皇军位于华中、华北的重要军事设施,20日又仅凭不到两小时的空袭,就全灭了我皇军十余万精锐!”
“所有报告都声称,对方使用了前所未见的新式武器,目前我们仅从知那蒋政府的内线获知了对方舰队有两艘航母,其他消息一无所知。目前,还不知晓对方海战是否也有什么超出我们认知的新式武器,如今敌情未明,却要我海军贸然出击!”
“若我联合舰队贸然南下,一旦有失,到时候,帝国的本土防御,怎么办?陛下与帝国的安危,怎么办?说什么与知那舰队正面决战,载仁亲王……这是要我海军,也重蹈陆军冒进武汉的覆辙?”说着,伏见宫博恭王眼神冰冷地瞥了眼载仁亲王。
“你!……”载仁亲王闻言,瞬间变色,猛地伸出手指向对方,眼睛圆鼓鼓地怒视着伏见宫博恭王。
伏见宫博恭王没有理会对方,继续躬身朝向裕仁天皇,一丝不苟地陈述道:“陛下,海军并非怯战,而是不敢拿帝国的根基冒险。臣等已集结联合舰队主力,部署在佐世保、长崎一线,一方面摆出要夺回台岛的姿态,威慑知那未来军舰队;另一方面,重点防备本土和冲绳之间的海域,臣已调集所有岸基航空兵待命,绝不让知那未来军舰队靠近本土一步。这才是保全帝国的上策。”
“上策?”载仁亲王冷笑一声,眼神中的愤怒更甚,向前逼近一步,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说道:“我看……伏见宫大人这就是在找借口吧!什么保全帝国,分明就是怯战避战!海军坐拥联合舰队,面对如此局面,却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眼睁睁看着台岛陷落,看着知那未来军轰炸冲绳,看着皇军将士浴血奋战而不施援手,这就是海军的上策?!”
“载仁亲王,你休要胡言!”伏见宫博恭王的语气也瞬间冷了下来,眉宇间的鄙夷被怒意取代,语气冰冷地回应道“陆军在华中损失数十万兵力,连指挥体系都被彻底斩首,如今却反过来指责海军!若不是陆军盲目冒进,孤军深入,不顾后勤补给,怎会落得如此惨败的下场?!现在却要海军用联合舰队的家底,去填补陆军的窟窿,简直可笑!”
两人争吵不休,语气越来越激烈,东一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近卫文麿站在一旁,脸色愈发凝重,他想上前劝阻,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陆海军的矛盾,由来已久,如今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更是彻底激化,早已不是他一个文官首相能够调和的。
“够了!”裕仁天皇的一声低喝,带着虚弱却威严的气势,瞬间压制住了两人的争吵。他缓缓坐直身体,脸色愈发苍白,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情绪激动牵动了伤势,嘴角又溢出一丝血迹。贴身侍从连忙上前,想要为他擦拭,却被他挥手示意退下。
“都给朕闭嘴!”天皇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眼神扫过载仁亲王与伏见宫博恭王,眼底满是失望与愤怒,沉声说道:“此刻帝国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你们不想着如何齐心协力,共同应对危机,反而在这里互相指责、推卸责任,难道你们忘了,你们是大日本帝国的臣子,是朕的近臣,你们的职责,是守护帝国,守护朕!”
载仁亲王与伏见宫博恭王皆是一震,连忙躬身请罪道:“陛下恕罪,臣等失态了。”
裕仁天皇微微喘息,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却又迅速变得坚定,再次开口道:“朕知道,你们心中都有委屈,都有顾虑。陆军损失惨重,想要尽快报仇,想要守住华北;海军担心联合舰队覆灭,想要保全本土。这些,朕都明白。”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三人,语气沉重而坚定地说道:“但朕要告诉你们,此刻,没有陆军,没有海军,只有大日本帝国!若帝国覆灭,你们所有的委屈与顾虑,都将毫无意义。朕命令你们,放下彼此的成见,齐心协力,尽快拿出切实可行的方略,哪怕拼尽一切,也要守住帝国的根基!”
天皇的低喝与训诫,如一盆冷水浇灭了载仁亲王与伏见宫博恭王的争执,两人躬身请罪后,周身的戾气渐渐收敛,却依旧彼此侧目,难掩心中的隔阂。近卫文麿见状,暗自松了口气,连忙上前一步,打破了短暂的沉寂,率先牵头重新开启讨论。
这场马拉松式的议事,有持续了近两小时,期间无人敢有片刻懈怠,昏黄的灯光将众人的身影拉得狭长,映在冰冷的榉木地板上,满是压抑与紧迫感。御座上的裕仁天皇数次因伤势与疲惫险些晕厥,却始终强撑着精神,偶尔抬手示意众人暂停,待缓过劲后便继续追问策略细节,不肯放过任何一处疏漏。
载仁亲王与伏见宫博恭王虽仍有分歧,却也不敢再肆意争执,只能在近卫文麿的调和下,逐一陈述各自的部署设想,相互妥协、补充,最终围绕陆军防御、海军部署、国内动员、外交试探四大核心,敲定了一套初步且具体的应对方略。
陆军方面,最终确定以山西为核心的纵深防御体系,调兵部署与防御细节进一步明确。不过,具体作战层面,由于此时日本方面对于这支未来军队的陆战具体战法还知之甚少,暂时还没有无任何针对性策略,仅针对对方火力强大的特点,定下了‘纵深抵抗、层层防御、避免兵力过分聚集’的原则。
华北方面军作为准备应战解放军进攻的一线部队,将进行如下调动:
其一,司令部次日便从北平前移至石家庄,由寺内寿一陆军大将亲自坐镇指挥;第1军司令部同步前移至太原,梅津美治郎陆军中将靠前统筹山西防务。考虑到对方具备极强的空地打击能力,会将司令部进行分散设置,分成数个指挥分队,隐蔽布置于相隔5公里以上的防空掩体内。
其二,从鲁南紧急抽调第10师团,与原部署在晋南的第20师团、野战重炮兵第2旅团,共同布防于运城、临汾、曲沃一线,构建晋南防线。运城位于晋南运城盆地,西临黄河风陵渡、茅津渡、禹门口三大核心渡口,与陕西关中平原隔河相望,南接豫北、东连晋东南上党高地,是屏障河南、封锁黄河的关键节点。这里不仅要面对可能渡河东进的解放军,还要面对阎锡山的晋绥军以及国府中央军。
其三,以太原为核心构筑晋中防线,这里位于山西中部太原盆地,东靠太行山、西依吕梁山,北接忻定盆地连晋北防线,南连临汾盆地接晋南防线,北同蒲与南同蒲铁路、正太铁路在此交汇,是山西的政治、军事、交通核心,距离八路军的晋西北根据不远,且战略价值重要,极有可能是解放军的主攻方向。由第14师团、第16师团、独立混成第4旅团、从关东军抽调的1个坦克联队,以及从华北各地紧急调集的高射炮部队进行布防。
其四,以大同为核心构筑晋北防线,这里北靠长城要塞,西接绥远蒙疆,东连张家口平绥铁路,南控北同蒲铁路北段,周围存在着八路军晋西北根据,以及绥远的傅作义部。将集结第109师团、独立混成第3旅团,最大限度阻滞解放军的进攻,消耗解放军的弹药与进攻动能,并保障平绥铁路、北同蒲铁路北段安全,衔接驻蒙军与华北方面军的防区,避免华北左翼被彻底突破。
其五,第108师团部署于长治、潞城一线,负责清剿晋东南的中共八路军或地方游击武装,防止腹背受敌。
同时,关东军方面,在不触动对苏防御核心的前提下,也会抽调兵力支援华北战场:
其一,抽调第104师团、第25师团,入关增援华北;
其二,抽调关东军独立混成第1旅团以及1个坦克联队,入关强化北平至石家庄一线的防务,并作为后备力量,随时准备增援山西;
其三,驻蒙军抽调独立混成第2旅团1个步兵大队增援晋北,但主力依旧坚守中蒙边境,防备苏联与傅作义部。
其四,实施焦土政策:命令山西前沿部队,若力不能敌,则尽量烧毁辖区内的粮食、房屋、桥梁,破坏公路、铁路。
海军方面,也敲定了‘虚实结合、固守本土、伺机而动’的部署原则,既摆出夺回台岛的姿态,安抚国内舆论与陆军情绪,又避免在了解对方海战具体战法前,将联合舰队主力送入对方的打击圈,优先保全本土防御底牌。
集结赤城号、苍龙号、飞龙号航母;伊势号、扶桑号、山城号战列舰;爱宕号、摩耶号、足柄号、羽黑号重型巡洋舰;能代号、长良号、名取号、鬼怒号、阿武隈号等轻型巡洋舰,以及驱逐舰、水上飞机航母、护卫舰等其他各式舰艇,编成‘南下决战舰队’,由吉田善吾海军中将坐镇赤城号航空母舰。
南下决战舰队将首先前出至冲绳海域,但暂不急于寻找对方主力舰队决战,以对峙、试探为主,先摸清对方具体实力和战法之后,再寻机决战。
另外,‘本土防卫舰队’将由伏见宫博恭王直接掌控,海军中将山本五十六担任一线指挥,包含其他所有在日本及朝鲜海域剩余的日军舰艇,主要部署于吴港、横须贺港、九州鹿儿岛一线;华东一带的中国方面舰队,继续由及川古志郎率领,负责保障华东至日本的海上航路,并随时准备策应‘南下决战舰队’和‘本土防卫舰队’。
国内动员方面,敲定了一系列极端举措,以补充兵力与装备缺口:
其一,1939年度征兵计划提前至10月实施,新增征兵20万人,征兵年龄下限从20岁下调至19岁,最大限度补充前线兵力损失;
其二,所有军工企业启动24小时三班倒生产模式,优先生产飞机、高射炮、反坦克炮与弹药,强制民用企业转产军工;
其三,大藏省紧急增发5亿日元战争国债,加征30%的战争特别税,强制国民储蓄支援战争,哪怕引发通货膨胀也在所不惜。
舆论管控上,立即实施全面新闻管制:
其一,内务省、特高课、宪兵队联合行动,严禁所有报纸、广播报道华中惨败、台岛陷落、知那未来军的相关消息,所有报道统一口径为‘知那军队使用苏制新式武器,皇军局部受挫,即将展开全面反攻’;
其二,对国内反战言论、质疑战争的行为实施零容忍,凡是传播不利消息、反对战争者,一律逮捕,情节严重者以‘叛国’论处,直接处决,彻底封死反战声音。
外交层面,确立了‘试探拉拢、分化瓦解’的核心策略,尽量为帝国争取喘息之机:
其一,对苏联,继续通过外交渠道谈判,试图签订互不侵犯条约,缓和当前的边境对峙,降低对苏战争风险,同时要求苏联停止对中国的援助。
其二,对欧美各国,提交外交抗议,要求其停止对中国的一切援助,同时试探欧美各国对‘中国未来人’的态度,渲染“共党未来军队威胁论”,争取形成某种国际压力。
其三,对美国和德国,紧急指令外交和情报人员通过这两国存在的‘未来穿越区域’,刺探关于未来武器的和中国未来势力相关的情报,最好是能直接接触到美、德两国的未来人,可适当以重金从对方手中打探相关信息。
其四,指令日本特务机关加大与国府内部亲日派的接触,并通过中立国,推动与国府的谈判,尝试拉拢国府共同对抗中共的可能,制造中国内部的分裂。
情报层面,成立专门的“未来知那军情报本部”,由陆军次官东条英机直接分管,派遣数百名特务,尽一切可能渗透至对方的控制区,不惜一切代价搜集‘未来知那人’的工业实力、科学技术、武器装备、进攻计划等情报,为后续应对决策提供支撑。
晚上23时许,所有方略全部敲定,近卫文麿将最终的应对方案整理成册,恭敬地呈递至天皇御案之上。御座上的裕仁天皇,强撑着病体,缓缓翻阅着方案,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的不甘与挣扎,被一层更深的疲惫与绝望所覆盖。他清楚,这套方案不过是权宜之计,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为帝国争取一丝喘息之机的无奈之举,如今帝国的国势,已然是风雨飘摇。
东一之间的室内灯光昏黄,冷硬的铜器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隔音墙体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隔绝不了这座宫殿里的绝望与迷茫。三位核心近臣垂首立于御案前,大气不敢出,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大日本帝国将踏上一条孤注一掷的道路,要么在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要么彻底走向覆灭,而这一切,都将由他们与这座宫殿里的天皇,共同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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