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第49章

直至9月17日晚,当收到来自军事委员会的最新指示后,张自忠等59军的主要将领才得知:原来日军的整个后勤体系已经完全崩溃,战局已经彻底翻转。随后,张自忠立即按照军事委员会以及第五战区的最新指示,对撤退中的日军展开了追击和袭扰。

此刻,与张自忠第59军对峙的,是日军留下断后的第16师团下辖的步兵第19旅团,以及野炮兵第22联队。其中,步兵第19旅团指挥官为草场辰巳少将,剩余兵力还有六千余人;野炮兵第22联队指挥官为三河平三大佐,目前仅剩下二十余门三八式75毫米野炮和九一式105毫米榴弹炮,且弹药已经极度缺乏。

张自忠所率领的第59军,是第五战区第27军团的核心,目前兵力约1.9万,下辖黄维纲所率领的第38师;刘振三所率领的第180师;姚景川所率领的骑兵第13旅;以及张宗衡率领的独立第26旅。

自17日晚至今,第59军协同周围其他国军部队,紧随撤退的日军,不断进行追击,正按计划逐步缩小对日军的包围网。全军已知晓解放军即将进行的轰炸作战,虽然还并不知道这支神秘‘友军’的具体身份,但各部队皆已按上级要求,完成了防误炸准备与总攻部署,只待‘友军’完成轰炸后,便会发起对日军的总攻。

此刻,张自忠以及第59军参谋长张克侠、副军长李文田,皆来到了第38师的阵地上,准备亲自观摩解放军对日寇轰炸的过程,身旁还有第38师师长黄维纲等一众国军军官,所有人都对即将开始的轰炸翘首期盼。

不过,半小时前,第59军军部与下辖各部队电台突然收到的两封电文,却又在众人心中掀起了一阵波澜。目前,在武汉会战前线的国军部队,仅有战区主官、集团军和兵团指挥官级别将领,获知了穿越区与解放军的真实来历,国共双方所约定的共用电台频道联络渠道,在国军内部也仅下沉至集团军和兵团级别。

绝大部分国军将领,只知道今天下午有友军飞机会轰炸日军,且规模将前所未见,至于友军是谁、来自何方等问题,国军上层都讳莫如深。而穿越区通过其强大的电子战能力,直接在瞬间覆盖了中国境内所有电台频道,几乎全国所有的电台都在差不多的时间里收到了穿越区的全国通电,其中也包括武汉会战前线所有国军电台。

毫无疑问,西南内陆发生大范围区域性时空穿越事件,以及未来中国由中共得了天下,且所谓‘友军’实为未来‘共军’的消息,立刻便犹如晴天霹雳,令武汉会战前线的所有国军将领顿时炸开了锅。有人难以置信地反复核对电文;有人神情凝重沉默不语;还有人立即给战区发电询问实情;也有人对电文内容嗤之以鼻丝毫不信,原本对于‘友军’轰炸的振奋与期待,随即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军座,这电报里说:马上要空袭日军的叫什么‘解放军’,还来自九十二年后,而且还说九十二年后执政的是赤党,这未免……也太难以令人信服了!简直儿戏!这帮赤色分子到底想干什么?”张自忠身旁的李文田手里也攥着一份电文副本,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极低,率先打破了沉默,对电文内容提出了质疑。

站在张自忠另一侧的参谋长张克侠,撇了撇嘴,神情若有所思,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深邃地开口回应道:“这话也不能这么说,你看,自开战以来,我军以数倍于敌的兵力,同日军鏖战数月,却依旧丢城失地。日军明明胜券在握,怎么就突然仓惶东撤了?‘上峰’只告诉了诉我们,日军后勤被彻底切断,可究竟是什么能够一夜之间就彻底摧毁日军的后勤?‘上峰’可是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我这几天,也是想了很久,可始终想不出答案。这什么‘来自未来’,虽诈一听,十分荒诞,可这也算是目前唯一说得通的解释。我觉得,我等不如静候一会的轰炸,看看那所谓的‘未来共军’,究竟是否如电文中所述那般神乎其神,一切谜底自然便会揭晓。”言毕,张克侠双手背过身后,侧头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李文田和张自忠。

张自忠的神色不置可否,目光扫过对面的日军阵地,眼中闪过一丝坚毅与肃杀,声音低沉,掷地有声地开口道:“不管这电文里说的什么‘解放军’,究竟是不是来自未来,如今这日寇的突然溃败,也确实是反常,如此看来,这电文也确实不能简单视为儿戏。在我看来,只要是为抗战出力的,不管是来自未来,还是来自其他什么,那都是好事。”

话音落下,张自忠侧身将手中的电文递给了侧后的副官,身旁的一众国军将领则纷纷点头附和。他刚刚回过身,准备举起望远镜,继续观察日军阵地的动向时,忽然听见侧后的第38师师长黄维纲大喊道:“军座!快看!天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天空。只见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上,几道刺眼的赤红色尾焰,如同流星一般,从万米高空的天际线急速扎下,速度快得惊人,肉眼根本跟不上其轨迹,只能看到几道红光一闪而过,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朝着日军阵地方向疾驰而去。

“来了!”张自忠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连忙举起手中的望远镜,目光紧紧跟随着那几道赤红色尾焰。

下一秒,日军阵地方向,突然传来几声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爆炸声,一团团刺眼的火光瞬间炸开,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橘红色。火光之中,碎石、树枝、还有日军的枪械、肢体碎块,被巨大的气浪掀到几十米高,场面震撼到了极点。

“打中了!好像是日军的炮兵!”同样快速举起望远镜的李文田激动地大喊,语气里满是震撼与兴奋。

张自忠没有说话,只是紧紧举着望远镜,目光死死盯着日军阵地方向。他亲眼看到,隐蔽在密林里的几处日军野炮,在短短几秒钟内,被接连命中,山炮被炸成扭曲的废铁,炮管被气浪掀到十几米高的树上,周围的日军士兵,瞬间被冲击波撕成了肉泥。

张自忠的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又闪过一丝深深的震撼。他打了半辈子仗,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准、如此诡异的轰炸:没有飞机俯冲投弹,只有几道拖着尾焰的‘火流星’从天而降,而且这‘火流星’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每一击都精准命中日军炮位,眼前的轰炸完全刷新了他的认知。

与此同时,在观察哨不远处一处视野开阔的前沿阵地上,四名身着国军制服、却带着几分隐秘气质的男子,正迅速架设着两台‘柯达’16毫米电影摄影机和三台‘徕卡’35毫米旁轴相机。他们是来自武汉的军统特派人员,领头的是军统少校沈砚之,此次奉命前来,便是要完整记录下解放军机群的轰炸全过程。

“快!动作快点!轰炸已经开始了,务必把每一个画面都拍下来,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沈砚之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手指紧紧攥着摄影机的摇柄。

“是,少校!”身边的三名助手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调整着相机角度,镜头齐刷刷地对准日军阵地。沈砚之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取景器里,心中却翻涌不止: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场轰炸,不仅是对日寇的打击,更是未来共党力量的展示。

此刻,解放军的首轮精准打击已然全面铺开,各机全程处于日军防空火力覆盖范围之外,凭借精准的目标定位与先进的制导技术,实现‘发射后即脱离’的安全打击。针对日军的各个指挥部、炮兵炮位、重装备集结处、较为集中的辎重和弹药堆放点等重要目标,实施了精准打击。

日军步兵第19旅团以及野炮兵第22联队的指挥组,为了规避‘未知新式武器’的打击,分为了好几个小组,分散隐蔽于天然岩洞或密林内,然而却无一例外,全部被解放军精准锁定。多枚空地导弹和精确制导炸弹从高空平飞投放,凭借红外成像加惯性制导,精准命中全部目标,日军指挥人员根本来不及反应,短短一分钟内,便悉数被命中,被纷纷炸为了齑粉,整个部队瞬间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

野炮兵第22联队的二十余门野炮与榴弹炮,被分散部署在山口两侧的反斜面密林内,每门炮之间保持数百米以上间距,本以为至少可以避免被全灭,却一一被解放军精准锁定。

针对这些重装备,解放军投放了多枚250公斤级激光制导炸弹,每枚炸弹都精准命中炮位,75毫米野炮与105毫米榴弹炮被瞬间炸成扭曲的废铁,炮管被气浪掀飞至十几米外的山林中,炮兵们来不及转移,便被冲击波撕成碎片,肢体碎块混着炮身残骸,被炸得漫天飞舞。

日军主要的弹药堆放点,被隐蔽在密林深处的几处地下岩洞内,解放军通过前期侦察锁定位置后,投放了数枚500公斤级激光制导钻地炸弹,精准穿透岩洞入口,在岩洞内部爆炸,直接引发了弹药殉爆。

剧烈的殉爆如同连锁反应,整个岩洞被彻底炸开,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破碎的弹片夹杂着灼热的气浪,向四周蔓延,半径数百米范围内的日军士兵,无论是否在掩体之内,都被瞬间灼伤、炸伤,哀嚎声此起彼伏。

此外,日军的通讯节点、物资辎重堆放区、临时医疗点等重点目标,也被解放军逐一精准打击,一枚枚精确制导炸弹从天而降,没有明显的尾焰,只有在爆炸前的最后一秒,才能看到弹体快速坠落的身影,随即便是天崩地裂的爆炸。

短短三分钟,日军的指挥、通讯、炮兵、后勤体系全面崩溃,阵地上火光冲天,浓烟遮天蔽日,到处都是被炸碎的装备、残缺的肢体,死伤惨重,一片狼藉,原本严密的防御体系,瞬间变得千疮百孔。首轮打击来得毫无征兆,没有任何预警,没有飞机的轰鸣声,只有突如其来的爆炸与火光,尚未遭到轰炸的日军部队,从军官到士兵,全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错愕与恐慌之中。

日军主阵地上,中队长藤田一郎少佐正蹲在散兵坑里,观察对面国军阵地的情况,后方突然传来连续几声沉闷的巨响,脚下的岩石剧烈摇晃。他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的炮兵阵地方向,一团团刺眼的火光接连炸开,浓烟直冲云霄,原本隐蔽的炮位,瞬间变成一片焦黑的弹坑。

“八格牙路!是什么情况?是知那军的炮击吗?”藤田一郎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军刀,语气里满是错愕与暴怒,他明明没有听见对面敌军阵地上有任何炮击声,也没看见任何敌机俯冲投弹,后方的己方炮兵怎么就被炸了,完全一脸懵逼。

很快,藤田一郎便反应了过来,这一定就是此前传闻中的‘知那新式武器’,他的瞳孔骤缩,脸上的暴怒瞬间被恐慌取代,惊恐地大喊道:“快!所有人!立即进入防炮洞!分散隐蔽!不准集中!快!”

命令如同惊雷般传遍整个中队阵地,原本还不知所措的士兵们,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一个个都慌慌张张地往防炮洞里钻,人挤人、撞在一起,步枪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

日军的对空观察哨,面对这种来自防区外的打击,几乎没有任何预警能力,士兵们只能凭借耳朵听着呼啸声袭来的方向,来勉强判断攻击来源,可能够听见呼啸声,往往已经为时已晚。

精确制导炸弹的飞行速度也极快,仅凭肉眼只能勉强看见一晃而过的模糊残影,根本无法分辨;唯一能够较为清楚看到的,只有拖着赤红尾焰的空地导弹,可导弹速度太快,当看到导弹来袭时,基本也已无可躲闪。

整个日军阵地,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军官们的呵斥声、士兵们的惨叫声、爆炸声、岩石坍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绝望的哀嚎。所有人都在慌乱中采取紧急防空措施,分散隐蔽、蜷缩在防炮洞里、四处寻找更安全的掩体,他们以为自己还能像以往那样,凭借掩体来躲避轰炸,然而解放军接下来的新一轮打击,将会让这里的所有日寇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此次的轰炸任务,是以最大限度杀伤人员为目的,接下来的攻击才是此次轰炸的‘主菜’,针对日军的部队集群,将会采用白磷弹、凝固汽油弹与大当量云爆弹或温压弹进行大面积灭杀式打击:

首先落下的是大量白磷弹和凝固汽油弹,白磷弹将主要针对日军的密林隐蔽区、散兵坑、交通壕等人员密集且隐蔽性强的区域,利用白磷燃烧的特性,实现无死角杀伤;凝固汽油弹则主要针对日军的工事、临时掩体、集结点等目标,凭借粘稠的燃烧剂,形成持续火海,彻底摧毁日军的防御工事,同时最大化杀伤人员。

数架歼轰-7A从6000米中空水平投放了数十枚500公斤级集束白磷弹,在日军阵地上空炸开,没有剧烈的爆炸声,只有“嗤嗤”的声响。紧接着,漫天白色的火雨从天上洒下来,每一个火星都是一颗燃烧的白磷颗粒,温度高达数千度,如同死神的火焰,瞬间覆盖了整个日军阵地的密林区域。

躲在密林里的日军士兵,刚蜷缩进掩体里,还没从首轮打击的恐慌中缓过神来,就被漫天的白磷火雨击中。一名士兵的肩膀上粘了一颗白磷火星,瞬间就烧穿了他的军装,钻进了皮肉里,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疯了一样用手去拍,可火星反而粘到了手上,越烧越旺,皮肉被烧得滋滋作响,露出了白色的骨头,同时更多的白磷火星又陆续落在了他的身上。

“啊!……火!着火了!……啊!”这名士兵在地上惨叫打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可白磷的特性,让火焰根本无法扑灭,哪怕钻进土里、跳进水里,也只会烧得更旺。他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声音嘶哑,最终,他浑身被火焰包裹,变成了一个火人,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只剩下一团焦黑的炭块,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一处日军阵地上,一枚白磷弹在散兵坑正上方炸开,漫天的白磷火雨洒落下来,顿时覆盖了整片阵地,漫天的白色火点落在士兵们的身上、军装上,瞬间便燃起了熊熊烈火。二等兵佐藤只觉得身上一阵剧痛,低头一看,自己的军装已经被火焰吞噬,白色的火舌顺着军装,快速蔓延到皮肤之上,钻心的疼痛让他瞬间惨叫起来。

“啊……!疼!好疼!……啊!……”佐藤疯狂地打滚,用手拍打身上的火焰,可白磷燃烧的火焰,根本无法用手扑灭,反而越拍越旺,火焰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脸上、脖子上,灼烧着他的皮肤,发出“滋滋”的声响,浓浓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正在被一点点烧焦、融化,那种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只能在地上疯狂翻滚,凄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阵地。

此刻,阵地上的其他日军也都一个个变成了火人,凄厉的惨叫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混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

有的日军,被火焰烧得失去了理智,疯了一样冲出散兵坑,可跑了没几步,又被新一波的漫天白磷火雨覆盖,身上的火焰更加旺盛,最后倒在地上,慢慢被烧成了焦炭;有的日军,蜷缩在散兵坑的角落里,抱着头,默默承受着火焰的灼烧,嘴里发出微弱的哀嚎,眼神里满是绝望,直到最后,彻底没了动静;甚至有人受不了烈焰焚身的痛苦,拔出腰间的刺刀,用最后的力气刺向自己的心脏,选择了自我了结,临死前,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就在白磷弹的火焰还在疯狂燃烧,日军士兵陷入无尽绝望之时,凝固汽油弹的攻击接踵而至。几架轰-6K从数千米高空平飞投放了数十枚500公斤级凝固汽油弹,精准投向日军的工事、临时掩体与集结点,粘稠的凝固汽油燃烧剂,如同雨水般泼洒下来,附着在工事、树木、士兵身上,瞬间燃起十几米高的大火。

日军的土木工事,原本是抵御地面进攻的重要屏障,可在凝固汽油弹的火焰面前,显得不堪一击。粘稠的燃烧剂附着在工事的木质结构上,快速燃烧,火焰顺着工事蔓延,瞬间将整个工事点燃,木质的掩体被烧得噼啪作响,很快就坍塌下来,躲在工事里的日军士兵,被活活困在里面,要么被火焰烧死,要么被坍塌的工事掩埋,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在日军的一处临时集结点,几十名日军士兵正聚集在一起,试图重新组织防御,可凝固汽油弹的燃烧剂,瞬间泼洒在他们身上,火焰瞬间燃起,将几十名士兵全部包裹。他们在火海里疯狂挣扎、互相践踏,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山谷,有的士兵试图跳进旁边的小溪里,可粘稠的燃烧剂附着在身上,哪怕跳进水里,火焰也不会熄灭,水面上飘着火焰,他们在水里被烧得惨叫,最终还是被活活烧死,溪水被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的焦糊味愈发浓烈。

整个日军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橙红色的火焰,窜起十几米高,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火光之中,到处都是焦黑的尸体、扭曲的装备、燃烧的树木,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汽油味、人肉烧焦的焦糊味,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第九十三章 烈火焚倭之国军惊愕

随着无数白磷弹和凝固汽油弹的接连落地,整个日军阵地,彻底被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笼罩,漫天的白色磷烟在火海上飘着,遮天蔽日,连下午的太阳都变成了血红色。地上到处都是被炸碎的肢体、烧成焦黑的尸体,有的尸体保持着惨叫的姿势,被烧成了焦炭;有的尸体被冲击波炸得四分五裂,断手断脚和步枪零件,被炸得漫天飞舞。

日军的惨叫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岩石坍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绝望的悲歌。幸存的日军士兵,要么被烧得缺胳膊少腿,躺在地上,在剧痛中哀嚎,等待死亡;要么缩在掩体的死角里,浑身发抖,眼神空洞,彻底失去了抵抗意志;还有的士兵,疯了一样在火海里乱跑,嘴里喊着胡话,最终掉进更猛烈的火海里,被火焰吞噬。

没有任何抵抗,没有任何反击,只有无尽的绝望与痛苦,只有漫天的火焰与死亡。整片日军阵地,已然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每一寸土地,都被火焰灼烧,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同样的场面不仅出现在此处,此刻,在日军第16师团的每一处阵地上,全都在上演着同样的人间炼狱场景,这支‘南京大屠杀’的元凶部队,最终以最惨烈的方式得到了惩罚!

日军阵地上的火海还在疯狂吞噬着一切,粘稠的火焰顺着山坡蔓延,将整片高地染成一片炼狱般的橙红。与此同时,国军阵地上的官兵们,望着眼前这前所未有的惨烈景象,神色各异,心绪翻涌,既有复仇的快意,也有难以掩饰的震撼与心悸。

士兵纷纷从战壕里探出头,踮着脚尖,目光死死锁着数公里外的日军阵地。他们看不到太远的细节,只能望见那冲天的黑烟如同墨柱般直插云霄,将半边天空都染得昏暗,橘红色的火光在黑烟缝隙中跳跃,隐约能看到火海中偶尔闪过的人影,听到那顺着风飘来的、断断续续的凄厉惨叫,如同鬼哭狼嚎,令人不寒而栗。

“好!打得好!狗娘养的小鬼子,也有今天!”一名满脸尘土的老兵攥紧了手中的步枪,脸上满是激动的潮红,声音嘶哑却有力。他跟着张自忠将军打了无数场仗,亲眼见过日军的残暴,看着无数同胞倒在日军的刺刀下,如今亲眼看到日军被这般狠狠打击,积压在心中的憋屈与怒火,终于得以宣泄。

同时,那凄厉的惨叫也愈发清晰,当火海中偶尔飘来的焦糊味顺着风传到阵地,不少年轻士兵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一个刚来没多久的新兵,看着远处那片无边无际的火海,嘴唇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捂住鼻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最终忍不住转过身,蹲在战壕边干呕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身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戏谑调侃对方,随后他又转头继续看向日军阵地方向,收起了戏谑的表情,严肃地说道:“这都是小鬼子应得的!南京城破的时候,这群畜生可没手软!这是天罚,是他们应得的!”

话虽如此,老兵的眼神里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撼,他打了半辈子仗,见过尸山血海,却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轰炸,这般毁天灭地的威力,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

前沿警戒阵地上,距离日军阵地更近,这里的国军士兵,能比主阵地的战友看到更多细节,他们趴在战壕边缘,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日军阵地,脸上的表情震撼到了极点。除了距离国军阵地较近的日军前沿散兵阵地,可能是友军为了避免误伤,还尚未对其进行轰炸,稍远处的日军主阵地及后方区域,已经全都化为了一片人间炼狱。

火海中,一个个被火焰包裹的日军士兵疯狂翻滚、挣扎,凄厉的惨叫如同利刃般刺入耳膜,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地上到处都是被炸碎的肢体、扭曲的步枪零件,还有被烧成焦黑的尸体,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保持着惨叫的姿势,触目惊心。

“我的娘哎……这也太惨了……”一名侦察兵趴在战壕里,声音微微发颤,手中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他清晰地看到,一名日军士兵被白磷火焰烧得失去了理智,疯了一样冲出散兵坑,刚跑了几步,就被新一波落下的白磷火雨覆盖,瞬间变成了一个火人,凄厉的惨叫渐渐微弱,最终倒在火海里,化为一团焦黑的炭块。虽说自己见过不少惨烈的场面,可眼前的一切,还是让他心头发毛发,浑身发冷。

“惨?他们在南京杀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惨?这些都是报应!”另一名士兵极其不屑地朝一旁吐了口唾沫,眼中满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前沿阵地的一处战壕内,军统少校沈砚之,正死死握着摄影机的摇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取景器里的画面,镜头里,日军的阵地一片火海,火人在地上疯狂翻滚,焦黑的尸体遍布各处,凄厉的惨叫,透过摄影机的镜头,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内心,却早已翻涌不止。

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场轰炸,不仅仅是对日寇的打击,更是未来共党力量的展示。此前,在刚刚获知穿越区的存在时,他还对其半信半疑,可此刻,看着镜头里的一切,他再也没有丝毫怀疑:这样的战力,这样的武器,绝非当下的任何军队能够拥有,即便是西方列强也不可能,恐怕只有来自未来,才能解释这一切。

“少校,这……这场面,太可怕了,我实在有点拍不下去了……”一名军统人员脸色苍白,声音发颤,手里的相机都有些握不稳。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那些被火焰焚烧的日军,那些凄厉的惨叫,让他浑身发冷,生理上都感到不适。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适与震撼,语气冰冷而坚定地喝令道:“不行!必须拍下去!这是命令!每一个画面,都要完整记录下来,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

“少校……”身边另一名军统人员拿着相机,声音微微发颤,目露惊骇之色,哆哆嗦嗦地说道:“这威力,也太可怕了!若他们……真是未来的共军,那以后万一又跟共党闹掰,这样的轰炸……是不是……也会落到我们头上?……”

沈砚之赶忙转头,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低声喝止道:“闭嘴!不该问的别问!好好拍你的东西!”

此刻,隐蔽观察哨内的张自忠依旧举着望远镜,目光死死锁着日军阵地方向,神色依旧坚毅,可握着望远镜的手,却微微有些用力,指节泛出了青白。他能清晰地看到,日军的士兵被白磷烧得浑身是火,能看到凝固汽油弹的火焰吞噬着日军的工事,能看到那些焦黑的尸体、扭曲的装备,甚至能隐约听到那些凄厉到极致的惨叫,顺着风,飘进观察哨里。

作为一军之长,张自忠见惯了尸横遍野的战场,见惯了生离死别,可眼前这人间炼狱般的场面,依旧让他心生震撼。

“军座,这……简直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参谋长张克侠放下望远镜,神色深邃,语气里满是深深地震憾。他撇了撇嘴,深吸一口气,蹙着眉头,沉声分析道:“如此威力的武器,如此前所未见的轰炸方式,绝非当下任何一国能够拥有,除了那电文所说的来自未来,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解释。”

副军长李文田也放下了望远镜,脸上的错愕与质疑,早已被震撼与忌惮取代。他沉默了片刻,语气沉重地说道:“是啊,军座。刚才我还觉得,这电文就是赤色分子的儿戏,可现在看来,是我错了。可这样的战力,却来自未来的共军,若是未来国共真的翻脸,我军……怕是也跟今日这日寇一样,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身边的一众国军军官,也纷纷议论起来,语气里满是震撼与忌惮,脸上的神情各不相同。有的神色凝重,沉默不语,心里在盘算着,等打完日寇,自己该如何自处,是继续为党国效死,还是急流勇退,不掺和国共之间的纷争;有的眼神里满是恐惧,一想到未来可能要面对这样的武器,就浑身发冷。

张自忠缓缓放下望远镜,目光扫过身边的一众军官,神色依旧坚毅,声音低沉而有力,掷地有声地开口道:“诸位,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现在,日寇还未被彻底赶出中国,一切依旧以抗日为重,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抗日!”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沉声继续说道:“至于以后之事,以后再说。此时此刻,只要能打鬼子,只要能救国,不管是谁,都是我们的友军。现在,一切以抗日为优先!”

就在前线的国军官兵们纷纷被惨烈景象震撼之际,多架彩虹-800系列小型战术侦察无人机,正低空掠过刚刚被炸的日军阵地,实时拍摄着日军阵地的惨状。这些影像,通过解放军的数据链,迅速传回了穿越区以及延安。

此刻,远在宜昌的国共会晤现场,以及穿越区派驻延安代表团的营地,正实时播放着小型战术侦察无人机所拍摄到的日军阵地影像。而且,实时影像中,不仅有高清晰度的彩色画面,通过无人机携带的收音设备,还能隐隐听见日军那凄厉骇人的惨叫声。

延安的主席、朱老总等老前辈,目光紧紧盯着屏幕,神色百感交集,他们虽然早已知晓解放军的实力,可当亲眼看到这些未来武器的毁伤效果,看到日军被活活焚烧的惨状,依旧被深深震撼。

而宜昌的国府代表团成员,一个个都脸色惨白,神色惊恐。陈布雷、张厉生等文官,看着屏幕上日军被活活焚烧、被冲击波撕碎的惨状,顿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纷纷扶着桌子干呕起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白磷弹和凝固汽油弹造成的震撼时,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从日军阵地后方闪过,瞬间盖过了漫天的火光。紧接着,一声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爆轰声,轰然传来,脚下的岩石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轻微的地震,连空气都在跟着颤抖。

“那是什么!”李文田率先反应过来,猛地举起望远镜,朝着白光亮起的方向望去,语气里满是震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再次聚焦在日军阵地方向。只见日军主阵地后方数公里区域,三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陆续炸开,每颗火球的直径都达到数十米,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的火球都要巨大。紧接着,火球向上翻涌,形成了三朵数百米高的蘑菇云,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将原本就被染成橙红色的天空,映衬得愈发诡异。

那是解放军攻击日军后方部队集群的1500公斤级云爆弹,其威力远超一般炸弹,爆心半径50米内的日军,会瞬间被高温和超压的瞬间气化,连骨头渣都留不下;半径100米内的日军,会被超压和冲击波瞬间撕成碎片、震碎内脏;半径200至300米内的日军,依旧会受到严重内脏损伤,七窍流血呼吸困难;冲击波甚至能一直波及到半径400至500米,掀翻人员或装备,造成骨折或贯穿伤。

原本分散集结在后方的日军预备队,短短几秒钟内,便被云爆弹彻底摧毁。没有任何抵抗,没有任何反击,只有瞬间的毁灭,只有无边的绝望。那些侥幸躲在掩体死角里的日军,也被超压震得五脏俱裂,或是吸入高温气体烧毁了呼吸道,一个个躺在地上,连哀嚎都发不出来,只能痛苦的等待着死亡降临。

“我的天……这……这是什么炸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李文田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发出一声惊呼。

张自忠没有说话,只是双手仅仅攥着望远镜,目光死死盯着那片被云爆弹摧毁的区域,眼底的震撼愈发浓烈。他能清晰地看到,那片区域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没有一个活着的人影,只有滚滚的黑烟从废墟中涌出来,与漫天的火海交织在一起,愈发显得惨烈。

国军阵地上的士兵们也看到了云爆弹爆炸的景象,一个个都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那刺眼的白光,那巨大的火球,那震撼的爆轰声,还有地面的震颤,都让他们心头发毛。一名士兵喃喃自语:“我的娘哎,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武器?一会还反攻啥?直接上去收尸就行了……”

就在众人还未从云爆弹的震撼中缓过神来,还在为这毁天灭地的威力惊叹不已之时,远处的天际线,突然再次亮起几道更为耀眼的白光,比刚才云爆弹的白光还要刺眼,几乎照亮了整个大别山北麓。紧接着,一声声更为沉闷、更为巨大的爆轰声,轰然传来,如同万千惊雷同时炸响,脚下的岩石震颤得愈发剧烈,连远处的山体,都仿佛在跟着摇晃。

“又……又是什么?!”观察哨内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了一跳,纷纷举着望远镜,朝着白光亮起的方向望去。

只见二三十公里外的天际线处,几团巨大无比的火球,正缓缓升起,直径足足有数百米,比刚才的火球还大了许多,耀眼的白光,让数十公里外的国军官兵,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火球向上翻涌,形成了近千米高的蘑菇云,蘑菇云的顶部,被染成了深灰色,底部则是橙红色的火焰,遮天蔽日,几乎占据了半边天空。

那是解放军投放的数枚15吨TNT级重型温压航弹,轰炸目标是位于二三十公里外,正在撤退的日军第10师团。这种大当量重型温压弹,爆炸威力极大,中心区域能瞬间产生的数千度高温,致命杀伤半径可达200至300米;中度杀伤半径可达600至800米,冲击波甚至能波及到半径2至3公里外。爆炸瞬间,能产生直径150字200米的火球,升起的蘑菇云能达到近千米。

这种级别的重型温压航弹,威力堪称恐怖,每一枚都具备着毁天灭地的大面积杀伤力,多枚同时投放,其毁伤效果,更是难以想象。

国军观察哨内,所有军官都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那些巨大的蘑菇云,一个个都被震撼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整个国军阵地上,也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欢呼,所有人都因为极致的震撼而呆立原地,只剩下远方爆轰声的回响,以及地面的震颤。

张自忠举着望远镜,手臂微微颤抖,眼底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活了大半辈子,打了半辈子仗,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爆炸,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武器。那些无比巨大的蘑菇云,那连绵不绝的爆轰声,那剧烈的地面震颤,都在告诉他,这支来自未来的解放军,拥有着他无法想象的力量。

沈砚之的摄影机,依旧在不停工作,镜头紧紧锁定着远处的蘑菇云。他的脸色苍白,浑身发冷,心中的震撼与忌惮,已经达到了顶点。他知道,这些画面,一旦传回武汉,必将会在国府高层引起轩然大波。

阵地上的普通国军士兵,纷纷仰着头,望着远方那些冲天的蘑菇云,脸上写满了震撼。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武器,不知道那片爆炸的区域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今天所见到的一切,彻底刷新了他们对于战争武器的认知。

当此处的日军在火海中挣扎哀嚎、在巨爆中化为齑粉之时,同样的绝望与毁灭,正席卷鄂赣、豫南的每一处日军阵地。参与武汉会战的日军华中派遣军第2军与第11军各部,都已难逃覆灭的命运,将近十余万日寇精锐,将在‘红莲业火’的活活焚烧中纷纷化为灰烬,以鲜血偿还所有滔天罪孽。

第九十四章 烈火焚倭之豫南日寇覆灭·上

1938年9月20日下午,豫南大地被浓黑的硝烟与灼热的烈焰彻底吞噬,日军华中派遣军第2军,正深陷一场远超人类以往战争认知的灭杀式轰炸之中:没有预兆,没有预警,没有任何防空火力的反击,只有漫天倾泻的死亡之火,将这片土地彻底变成人间炼狱。火光染红了半边天空,高温炙烤着大地,连绵数公里的火海顺着山丘、密林、公路蔓延,爆炸声、燃烧声、日军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绝望的炼狱挽歌。

日军第13、第16、第10、第3四个师团,无论是隐蔽在岩洞工事里的指挥中枢,还是行进在公路上的行军队伍,抑或是分散在密林里的零散士兵,都在这场无死角的轰炸中被无情猎杀,建制被彻底撕碎,有生力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亡,昔日嚣张的侵略者,此刻沦为砧板上的鱼肉,在烈火与冲击波中,感受着来自地狱的绝望与惩戒。

此刻,驾驶着苏制伊-16战斗机的毛瀛初,正带领着国军的十余架伊-16和伊-15战斗机,稳稳地保持在3500米高度,机身贴着云层边缘,与前方高空中的解放军机群,保持着3至4公里左右的水平距离。作为国军长机飞行员,他此刻的双手紧紧攥着操纵杆,目光死死锁定着斜上方那片被阳光笼罩的高空,连呼吸都变得异常沉重。

那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银色机群,在6000至万米高空中编队飞行,就像一群蛰伏在云端的幽灵,没有螺旋桨的轰鸣,只有在阳光的反射下,偶尔闪过一丝冰冷的金属光泽,让人无法看清它们的具体轮廓与机型。

毛瀛初的神色凝重,几日前那场试图突入鄂西空域的行动,至今仍像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彼时,他与战友们驾驶着战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突然失联的区域,却在距离边界还有数公里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对方派出了一种疑似由无线电远程操控的无人驾驶飞机,发射了一种类似火箭弹的武器,短时间内,便将苏联援华航空志愿队战机全部击落。那一刻,毛瀛初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再结合他们在对方边界区域望见的大批机械化部队,以及极度发达的城市和乡村景象,当时他就意识到:这个突然出现在西南地区的势力,其来历和实力,恐怕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畴。

而此刻,眼前的景象,更是彻底刷新了毛瀛初对对方的认知,那份震撼,比数日前更为强烈,几乎要将他的心脏撕裂。那些前所未见的战机,始终保持着平稳的飞行姿态,没有任何俯冲的动作,仿佛只是在高空静静地俯瞰着这片炼狱,却能带来毁天灭地的力量。

刚刚与对方机群遭遇时,他便深深被那些前所未见的飞机吸引了目光,他抓起望远镜望向对方,仔细辨认着那些从未见过的机型。

其中,最显眼的是那些体型庞大、机翼平直的大型飞机,机身粗壮,机腹下挂载着一枚枚巨大的弹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轰炸机周围,是数量更多的中型战机,它们体型流畅,没有螺旋桨,尾部喷口偶尔会喷出淡蓝色的火焰,飞行速度快得惊人,即便隔着数公里的距离,也能感受到它们划破空气的凌厉;

在对方机群的外围,他又再次遇上几日前,曾在穿越区边界外遭遇的那种没有驾驶员的无人战机,每次他想要抵近对方机群,便会立即被这些无人战机驱离。

虽然,只能隔着数公里远望,可是毛瀛初通过望远镜还是隐约看到,对方主力机群当中相当部分战机的驾驶舱内,似乎存在着人影,显然那些都是有人驾驶的飞机。

此前,在初次遇上对方那些无人驾驶的战机时,他就在猜测对方那些无人驾驶的战机定然有个后方的操控者,如今看到了对方那些有人驾驶的飞机,毛瀛初心中不禁不猜想:控制这些无人战机的,想必应该就在对方那些有人机当中。

当对方机群开始发起轰炸后,毛瀛初首先看到的是对方机群中,数十道刺眼的亮白色尾焰骤然亮起,像一道道从天而降的流星,拖着极短的尾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急速向地面的日军阵地俯冲而去。

毛瀛初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些尾焰,这种轰炸方式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此前对方在空战当中就是使用的火箭弹,莫非对方的轰炸也要使用火箭弹?而且,这里距离日军目标还远得很,对方离这么远就开始攻击,能打的准吗?

紧接着,在尾焰落地的瞬间,一道道火光冲破硝烟,刺得人睁不开眼。远远望去,地面上瞬间炸开一个个刺眼的白色光球,紧接着,巨大的火球裹挟着浓黑的烟柱冲天而起,连成一片。

毛瀛初举着望远镜,追寻着火箭弹望去,只见其精准命中了一处日军炮位,一阵火光过后,日军炮位瞬间变成了一片狼藉的废墟,他心中的疑惑瞬间消散,只剩下极致的震撼:这般远距离的打击,竟能精准到如此地步,简直惊为天人!

除了这些有着明显尾焰的‘火箭弹’,毛瀛初透过望远镜,还时不时看见有许多模糊的残影急速掠过空中,他循着残影掠过的方向望去,随即便望见地面上升起一团团火球,这时他猛然明白:这些残影,定然也是某种高速飞行的炸弹。

当解放军开始投放白磷弹、铝热弹、凝固汽油弹以及云爆弹和温压弹后,这些炸弹爆炸的景象,更是成为了毛瀛初毕生难忘的画面。他望见对方机群再度开始倾泻弹药,一道道几乎难以捕捉的淡灰色残影,在高空无声地掠向日军阵地,它们并不直接落地,而是在抵达日军集结点与行军队伍上空数百米处,才骤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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