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第48章

而彭老总则与众人道别后,便搭乘一架直-20返回了西安,与周翔宇等其他在穿越区内的老前辈们汇合。他们在今日下午,将同昨日观摩高雄登陆战那样,通过在线视频与宜昌的国府代表团进行连线会晤,并一同观摩解放军空军的对日轰炸作战。晚饭过后,他们将搭乘专机飞抵宜昌,代表延安,与穿越区的交涉代表协同,参与新的‘国共会谈’。

第九十章 ‘天火灭倭’作战计划

1938年9月20日下午2时,宜昌威斯汀酒店的大宴会厅内,又如同昨日清晨那般,将两排长条桌呈V字形摆放,角度微微错开,既相对而立,又共同朝向正前方的巨型LED大屏。

国府代表团成员和秦开元为首的穿越区交涉代表们,分别坐于两排长桌之后;其余随行人员和工作人员,同样落座于后侧旁听席;而周翔宇、彭老总等延安方面的代表,以及李唯民、周振华等穿越区军政高层,则通过连线视频接入了会晤现场的LED大屏幕上。

同时,在延安的主席、朱老总等中央政治局的一众老前辈,以及穿越区派往延安代表团的范国涛、林卫国等核心成员,也接入了视频连线,穿越区此举,就是在向国府方面表明自己的最终立场。

此时,昨日下午从武汉乘车赶来的孔祥熙和陈布雷,以及他们带来的二十余名随行人员,也已抵达了宜昌,并接替原本的代表团团长林蔚中将,成为了国府代表团的新负责人。

他们二人在看到穿越区解放军部署在边界的重型合成旅部队,以及沿途的现代化乡村、工业设施、交通基建以及宜都和宜昌两城高楼林立的现代化城建后,也同两天前刚刚进入穿越区的国府代表团第一批成员一样,被深深的震撼。此前,虽然已经通过代表团发回武汉的电报,获知了对方的情况,但文字描述终究比不上亲眼目睹的直观冲击。

今日下午的主要内容是观摩解放军对于鄂赣和豫南日寇的轰炸,同时国府代表团还会现场与解放军方面进行沟通协调,以免轰炸过程中出现误伤。

本次轰炸作战,解放军将不会再对日军采取电子压制,16日夜的空袭作战结束后,联合司令部在对作战进行复盘时,得出结论:单纯的空袭作战当中,对日军实施电子压制,纯属多此一举。

日军的一切动向对于解放军而言,都是单向透明,毫无秘密可言,日军通过无线电发出的调令,可以被解放军第一时间截获,且日军面对解放军的空袭,也并无任何有效反制手段。放任日军在空袭过程中进行无线电通讯,不仅不会令对方有机可乘,反而更有利于解放军方面监控日军的动向,以及锁定日军一些隐蔽的指挥所位置。

由于此次轰炸作战当中,解放军不会再采取电子压制,不仅日军的无线电通讯不会受到影响,临近的国军部队无线电通讯,自然也同样不会受到影响。在轰炸的过程当中,解放军将通过双方事先约定的电台频道,实时与前线国军部队保持沟通,以免出现误炸。

宜昌的国府代表团至武汉的军事委员会,以及军事委员会至前线各国军部队之间的无线电通讯,将始终保持着畅通。国府代表团在宜昌所拿到的解放军方面第一手情况,会通过会场外的无线电通讯员及时发给武汉的军事委员会,供国府军事委员会立即作出研判,并对前线国军下达相应指示。

与此同时,日军华中派遣军剩余的将领,经过对16日夜晚田家镇、富池口和广济空袭的复盘,汇总并仔细研究了波田支队、土师部队及溯江舰队幸存者的口供后,也针对‘未知新式武器’的空袭做出了战术调整:

其一,是将师团级指挥部拆分为2至3个不超过10人的小型机动指挥组,仅保留主官、核心参谋与1部电台,分散在3公里以上的不同隐蔽点,主官仅带1个核心组机动,避免一次打击全灭指挥链;

其二,旅团、联队级指挥部直接下沉至大队前沿阵地,不再单独设置后方指挥所,利用两军对峙线的 ‘误炸顾虑’降低被打击概率;

其三,各部队指挥部全面放弃民房、祠堂、庙宇等显眼固定建筑,所有指挥组全部转入天然岩洞、山体反斜面冲沟、密林深处,且严禁在开阔地、村落内停留,指挥组周边也严禁集中停放汽车、骡马,所有辎重、马匹全部分散藏匿于数百米外的隐蔽处,用树枝、茅草做全包裹伪装;

其四,将炮兵联队拆分为两到三门为一组的游动炮组,每个炮组之间至少拉开500米间距,分散部署于密林、岩洞、反斜面阵地,避免一次攻击就被摧毁整个炮群,同时所有炮位用树枝、泥土做全包裹伪装,尽量进行隐蔽;

其五,非必要不使用炮兵,阻击国军优先用步兵炮、掷弹筒、轻重机枪,减少炮兵开火暴露的概率;仅在国军大规模冲锋的关键时刻,实施短时间集火射击,打完立刻转移;

其六,放弃连续堑壕、集中式防御阵地,改为班排为核心的分散据点,用弯曲分段的交通壕连接,既形成交叉火力覆盖,又能快速机动支援;

其七,阵地周边严禁堆放干草、油料、弹药箱等易燃物,所有弹药全部分散藏匿于地下岩洞、防炮洞内,每个存放点仅存放少量弹药,避免殉爆扩大杀伤;

其八,增加对空观察哨,配备望远镜、信号枪、哨子,分散部署于山顶、密林隐蔽点位,形成环形警戒网。

总体而言,日军面对‘未知武器’轰炸的应对策略,也算得上是考虑周全,应对得当,然而他们却有几个核心矛盾,始终无终法解决:

首先,是日军的所有应对均围绕‘规避侦察、降低杀伤’展开,完全无法理解‘精确制导、电子侦察、隐身突防’的核心逻辑,只能被动防御,根本不能做出任何有效反制,哪怕做到极致隐蔽,也无法规避无人机的热成像、合成孔径雷达侦察;

其次,是日军为应对轰炸而过度分散兵力,将必然导致阵线防御强度下降,如此就极易被国军集中兵力突破,若为抵御国军进攻集结兵力,又必然成为大面积杀伤武器的绝佳目标,日军的部署将不得不在两者之间左右摇摆、左右为难,且随着过去几日里,‘未知武器’未再出现,许多日军指挥官已经开始放松警惕,在军事部署上逐渐倾向于重新集结兵力;

最后,是面对穿越区在军事装备上的绝对碾压,日军完全无任何反制跨代武器的装备,现有野战工事根本无法应对云爆弹、精确制导炸弹以及集束炸弹的打击,且后勤已彻底断绝,弹药、口粮、工事材料极度匮乏,所有应对措施只能勉强维持,根本也达不到其预想的隐蔽效果。

下午1时50分,随着延安、成都、西安、宜昌等各个会场同时接入视频连线,国府代表团与延安方面的人员在见到彼此后,又如昨日那般,掀起了一番唇枪舌剑。虽然,大家都保持着基本的礼节,没有撕破脸皮,却字字如刀、暗流汹涌。

国府方面的发言无不充满阴阳怪气和一股酸味,试图以‘国共协议’和‘国府的合法政府地位’向中共方面发难;穿越区和延安方面的发言则毫不示弱,直接霸气回怼,始终站在‘搁置争议,共同抗日’以及‘抗日优先,民族利益优先’的立场上回应对方,并且提出:此一时彼一时,即然情况已经骤变,则国共之间也理应与时俱进,重新进行谈判,建立符合新情况的‘新统一战线’。

虽然,国府方面极力表达了抗议,可是面对穿越区军方以军事实力进行威慑,却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满与忌惮,暂时收敛了发难的姿态,勉强借着中共方面提出的‘搁置争议,共同抗日’就坡下驴。

下午2时15分,随着穿越区解放军空军司令许兴良中将,接入视频连线开始向大家介绍对日轰炸作战的具体作战计划,国共双方的唇枪舌剑才暂告一段落。

许兴良身处空军联合作战指挥中心,连线视频中:空军联合作战指挥中心的巨型战场态势屏实时刷新鄂赣、豫南空域与日军阵地坐标,身穿空军作训服的指挥中心人员紧盯控制台、指尖飞速操作。许兴良穿着空军作训服,身姿端正肃立,身旁还有数名同样穿着空军作训服的空军指战员并肩而立,全员站姿挺拔、神情肃穆。

见到主席、周翔宇等老前辈后,许兴良以及周围的空军指战员们,首先向老前辈们致以敬意,随后便开始了对日轰炸作战具体作战计划的讲解。许兴良开始讲解作战计划时,他们的连线视频窗口,也如昨日的萧安华介绍高雄登陆战那般,缩小并移至了各个会场大屏幕的左上方,而大屏主画面则切换为了轰炸目标区域的3D立体战场地图。

此次大规模轰炸作战,解放军方面将分为南北两个作战集群,这两个作战集群都将达到近百余架作战飞机的规模,会包含各式有人作战飞机和无人作战飞机;在两个作战集群与穿越区之间还有一个规模较小的后方集群,主要承担前线与穿越区之间的通讯中继以及战场宏观预警和统筹。

南北两个作战集群除了执行核心的轰炸任务,还要兼顾拒止国军和苏联援华航空志愿队可能的抵近骚扰,将会采用如下配置:

以两架空警-500预警机作为前线指挥节点,一架主指挥、另一架备份,负责全域预警、目标分配、机群指挥控制、打击效果实时评估;

由歼-16D电子战飞机、运-9电子侦察机、运-8G通讯中继机、运油-20B空中加油机,搭配负责护卫的歼-20、歼-20S以及飞鸿-97A,以及两架空警-500,组成高空指挥与保障编队,飞行在相对安全的高空区域,负责全域电子信号搜集、保障全域数据链通畅以及空中加油;

由轰-6K中远程轰炸机、歼-16多用途战斗机、歼轰-7AII歼击轰炸机组成多个有人机打击编队,再由攻击-11隐身攻击无人机以及攻击-2、翼龙-2、翼龙-3、彩虹-5、彩虹-7等察打一体无人机组成多个无人机打击编队,作为实施轰炸的主力;

由歼-6和歼-8无人机组成外围防御编队,负责整个作战集群最外围防御,对抵近的国军飞机、苏联援华航空志愿队飞机进行驱离,并对可能出现的日军飞机实施歼灭;

由歼-10C、歼-10D和歼-11B组成机动编队,负责随时支援外围的歼-6和歼-8无人机,并在必要时以机炮、火箭弹巢,飞至低空对部分剩余目标进行补充打击;

还有大量彩虹-800系列小型战术侦察无人机,会飞至低空,进行前沿渗透侦察和隐蔽目标识别。

在两个作战集群与穿越区之间的后方集群,围绕一架空警-2000为核心,包括两架运-8G通讯中继机、一架歼-16D电子战飞机,以及负责护卫的两架歼-20S、两架飞鸿-97A、两架歼-10D、两架歼-11BG和八架歼-8无人机。将全程位于高空,负责作为全局备份指挥中枢,统筹两大战场的协同,应对突发情况。

此外,还会出动无侦-7高空长航时战略侦察无人机、无侦-8高空高速战略侦察无人机、翼龙-10高空高速侦察 ,在上万米高空区域,对战场及周边进行广域监控。在战场外围100公里范围内,还会由多架翼龙-2、彩虹-5进行外围警戒侦察,实时监控一切可能的威胁。

本次轰炸作战,除了会使用精确制导炸弹、常规航空炸弹、巡飞弹以及航空火箭弹外,针对日军指挥部等重要目标也会使用空地导弹;为了最大限度杀伤日军人员,更会大量使用大当量的云爆弹和温压弹,以及白磷弹、铝热弹和凝固汽油弹;至于集束炸弹,考虑到大量残留的未爆弹可能对反攻的国军和当地老百姓造成误伤,因此仅会对部分重装备集群采用集束炸弹攻击。

相比于16日夜间对于田家镇、富池口和广济的空袭,此次轰炸作战不仅规模大得多,而且明显减少了集束炸弹的使用,大面积杀伤将主要由大当量云爆弹、温压弹和白磷弹、铝热弹、凝固汽油弹完成。

尤其对于日军的第9师团、第13师团、第16师团,这三支曾直接参与了南京大屠杀的部队,十分‘贴心’地大量安排了白磷弹和凝固汽油弹,以确保这些罪恶滔天的日寇,能够在轰炸过程中,不至于一击毙命,让它们在下地狱前充分体验一把‘红莲业火’活活焚烧的‘快感’。

此刻,所有作战飞机已经全部起飞升空,正按照作战计划,浩浩荡荡的飞往鄂赣和豫南这两处轰炸目标区域。与此同时,国军和苏联援华航空志愿队的战机也纷纷升空,伴飞在了解放军机群外围一段距离,一方面监视对方机群的举动,防备对方可能的威胁;一方面观察对方的此次轰炸作战过程,以近距离了解对方空军的作战模式。

在许兴良中将完成作战计划的讲解后,也如昨日高雄登陆战前那样,穿越区方面盛情邀请了主席、朱老总、周翔宇等老前辈,通过连线向参战官兵们发表讲话。

延安会场内,主席起身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蓝牙话筒,指尖轻轻按住话筒按键,身姿挺拔如松,目光灼灼地望着屏幕里空军编队的航拍画面,神情沉稳而坚定,语气厚重而有力地开口道:“同志们,我是毛泽东。今日你们驾机出征,炸的是侵华日寇,护的是华夏山河,救的是亿万同胞!”

主席顿了顿,他微微抬手,目光扫过各个视频窗口中的所有参会人员、空军联合作战指挥中心内的指战员以及飞行当中的空军编队,语气里多了几分恳切,再次开口道:“这些年来,多少同胞流离失所,多少土地被日寇践踏,今天,是我们扬眉吐气的一天!希望你们,不负山河,不负人民!期待你们凯旋!”

主席发言完毕,缓缓抬手,对着屏幕郑重敬礼,神情庄重而肃穆,指尖微微用力,仿佛在传递着千钧嘱托。随后,他侧身示意身旁的朱老总,将话筒递了过去。

朱老总随即起身接过蓝牙话筒,他的身形魁梧,一身灰布军装衬得他愈发精神矍铄,脸上带着军人特有的刚毅与豪迈,语气洪亮如钟地说道:“同志们,我是朱德!我打了一辈子仗,见过太多日寇的残暴,也盼了太久能有一支足以碾压豺狼的队伍!今日,你们让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中国军队的强大!”

说着,朱老总抬手重重拍了拍胸口,提高声调,语气中满是激昂地继续说道:“记住,你们不是孤军奋战,后方的亿万同胞、前线的抗日将士,都在看着你们!放开手脚去打,狠狠揍那些狗娘养的日寇,打出中国军人的威风,打出华夏的骨气,我等你们凯旋!”

主席和朱老总作为延安方面的代表发言完毕后,便轮到了西安会场的周翔宇,他端坐于桌前,身姿端正,一身浅灰八路军制服干净整洁,神情沉稳而严谨,抬手轻轻握住面前的话筒,语气沉稳平和,却字字有力地开口道:“同志们,我是周恩来。你们此次出征,不仅是打击日寇,更是为了唤醒亿万同胞的斗志,为了早日迎来民族独立的曙光。希望你们不负党和人民的重托,不辱使命,痛击日寇!我在西安等候你们凯旋的消息!”

三人的讲话简短而有力,他们的声音通过通讯链路,实时清晰地传到了空军联合作战指挥中心、各个空军基地,以及每一架参战飞机飞行员的耳机里。

周翔宇的话音落下后,所有参战官兵不约而同地挺直身姿,对着通讯设备,用震耳欲聋的声音齐声高喊:“坚决完成任务!定不辱使命!”

呐喊声中,满是坚定的信念与必胜的决心,透过通讯链路实时传遍了宜昌、延安、西安和成都的会场,延安及穿越区的众人无不深受触动,眼中满是振奋与期盼,而国府众人则一个个神情复杂。

不过,随着将士们的呐喊声落下,紧接着秦开元又郑重告知了国府众人另一个消息,顿时便令对方炸了锅。

第九十一章 通电全国与全频道广播

主席、朱老总和周翔宇对解放军参战空军将士们的讲话结束后,宜昌会场的穿越区交涉代表秦开元,郑重地告知了国府众人,穿越区将立即发出全国通电,并以全频道覆盖进行全国广播,告知全国:穿越区的来历以及穿越区归建延安的消息。

同时,西安会场的周翔宇也通过连线视频,告知了国府众人,延安也将立即同步发出全国通电,同样是告知全国:穿越区的来历以及穿越区归建延安的消息。

秦开元与周翔宇的话音相继落下,宜昌会场的宴会厅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连空调出风口微弱的气流声都变得格外刺耳,压得人喘不过气。所有国府代表团成员的目光,都死死锁在秦开元身上,又慌忙扫过连线屏幕里的周翔宇以及延安众人,神色各异,却都藏着难以掩饰的错愕与慌乱。

刚刚上任的国府代表团团长的孔祥熙,身着西装端坐主位上的身子猛地一僵,原本挂在脸上的圆滑笑意瞬间凝固,脸颊上的肥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脸色如同翻书般,由平日里的红光满面转为惨白,又转瞬涨成铁青。

孔祥熙猛地抬手拍在桌面上,震得杯盘轻颤,语气里满是气急败坏,却又带着浓厚的官僚腔调,倨傲而急切地质问道:“秦委员!周先生!还有延安的诸位!你们这是公然藐视我国民政府作为中国唯一合法政府的权威!未经我们双方商定,怎可如此擅自做主!这是是置国家法统于不顾,更是折损两党协商的体面!”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扫过秦开元以及延安视频窗口,又转向屏幕中的周恩来,声音里添了几分色厉内荏的威逼,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继续责问道:“蒋委员长命我等前来交涉,意在共商抗日大计,维系两党和气,尔等这般不告而行,贸然要发布全国通电,岂非要乱了全国阵脚?前线将士浴血拼杀,后方百姓翘首以盼,此电一发,军心涣散、民心惶惶,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一旁穿着黑色长衫的陈布雷,缓缓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神色凝重得如同覆了一层寒霜。

陈布雷缓缓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圆框眼镜,指尖微微颤抖,声音沙哑而恳切地开口道:“两党合作抗日,根基在于互尊互谅。今日贵党不与国府商议半句,便要通电全国,未免有些过于目中无人!况且,贸然通电,恐会惊扰民心,引发地方动荡,于抗战大局无益。还请二位三思,暂缓通电,与我们再行磋商细节,待达成共识后,再一同昭告全国,方为稳妥之举。”

秦开元闻言,微微抬眸,眼神锐利如寒刀,直直看向孔祥熙与陈布雷,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喙的霸气,直接回怼道:“孔先生,陈先生,关于通电一事,我们不是在与你们商议,而是告知。此时,我方无需与国府磋商,更无暂缓之理。”

屏幕中的周翔宇微微颔首,神情依旧沉稳肃穆,语气庄重而有力,又透着不容辩驳的坚定,适时开口附和道:“孔院长,陈部长,民族大义在前,家国命运为重,穿越区作为我党后辈,归建延安,已是既定事实。通电昭告全国,是为了让全国军民知晓真相,凝聚力量,共抗外侮,绝非所谓的‘背信弃义’。”

此言一出,国府代表团众人皆面露愠色,胸口微微起伏,却没人敢真正发作。穿越区的强大战力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纵使满心懊恼、不甘,也只能死死压抑着怒火,没人敢真正掀桌、撕破脸。

关于今日下午发出全国通电,以及进行全频道广播,是在昨日夜间的延安会晤期间由穿越区方面提出,于今日上午延安正式同意穿越区归建后,同步确认的事项。

穿越区所拟定的对国府策略,以‘认知战’为核心,重点在于‘攻心’,因此有必要尽早向本时空的全体同胞公开穿越区的来历,让所有本时空的同胞尽早建立起‘心理锚点’。同时,也是避免国府将歼灭日军华中派遣军第2军和第11军的功劳窃为己有,通过其掌控的报刊、广播大肆宣扬,将我方的雷霆战果歪曲为国军主力战绩,误导全国军民认知。

而此刻,国府代表团的失态,恰恰暴露了他们内心深处的恐慌与算计:所谓“担忧军心民心”“顾及抗战大局”全是掩人耳目的借口,其真实目的,不过是想将我方的抗日战功据为己有,靠着虚假宣传误导全国军民,维系其摇摇欲坠的统治权威,而此刻的通电与广播之举,恰好击碎了他们的如意算盘。

另外,之所以将通电和广播的时间定在此时,则是因为‘时空穿越’太过惊世骇俗,单纯通过通电和广播告知世人,恐怕难以让全国军民信服,人们只会将这种超出认知的奇事当作无稽之谈。

而此刻,大批穿越区的作战飞机正掠过湖北上空,轰炸鄂赣日寇的机群被故意安排经过武汉,在8000米至12000米高空,穿越区喷气式飞机的航空发动机排出的高温水汽,会瞬间凝结成冰晶,形成肉眼可见的白色凝结尾迹。近百余架作战飞机,每架都会拖出一条长达数公里、持续数十分钟不消散的白色尾迹,在武汉上空形成数十条平行的白色绸带,铺满整个东向天空,最宽处可达十几公里,从武汉以西一直延伸到东边的天际线。

今日,湖北地区处于秋高气爽的晴空状态,身处武汉及战机群飞行沿途的所有人,都能轻易望见漫天的白色尾迹铺满整个天空。通电的电文当中,会提醒武汉及战机群飞行沿途的军民,天空中将会出现的异象,并告知缘由;而持续进行的全频道广播,则会在机群飞过沿途主要城市时,也适时提醒听众,并告知天空中异象产生的缘由。

这漫天白色尾迹铺满整个天空的景象,无疑会成为通电和广播中所宣称之事,最直观的证明,同时也是对武汉国府高层最直观的示威。当这一切一览无余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后,国府再想掩饰真相,也都无计可施。

面对着穿越区和延安方面的强势,国府代表团众人除了一再表示抗议,根本毫无办法,而且还不敢掀桌,只能在尽量不撕破脸皮的前提下,提出自己的抗议。

而就在国府代表团还在据‘理’力争、表达抗议之际,穿越区和延安的第一封全国通电已经发出,两封通电的内容基本一致,主要内容如下:

其一,解释自1938年9月16日傍晚以来,川、渝、黔等多地突然失联的原因为‘时空穿越’,以上地区因未知原因,整片区域的人、事、物被来自九十二年后的一切所替代,目前相关地区暂时统称‘穿越区’;

其二,告知世人,以上地区仍旧属于中华,是来自九十二年后的中华后辈,血脉相连、一脉相承;

其三,告知世人,九十二年后上述地区的执政者为中共后辈,九十二年后的中华中由中共执政,国号中华人民共和国;

其四,昭告世人,穿越区作为中共后辈,已向延安中央归建,正式归属于延安的中共统一领导;

其五,告知世人,穿越区拥有现代化工业和军队,作为炎黄子孙,穿越区将会全力帮助本时代的同胞抗击日寇、驱除外辱,早日实现民族复兴;

其六,告知世人,穿越区自1938年9月16日傍晚‘时空穿越’发生以来,所进行的对日军事行动及战果;

其七,公开声明:中共依然恪守抗日立场,愿意继续同一切爱国人士及组织,就联合抗日进行合作,可以‘搁置争议,共同抗日’,但中共方面‘不惹事,也绝不怕事’;

其八,告知本时空同胞,关于‘21世纪流行病’的威胁,以及目前技术条件下的个人防疫措施;

最后,告知众人,穿越区即将对鄂赣和豫南日寇发起大规模轰炸,彻底瓦解日军华中派遣军第2军和第11军的全部战力,同时告知穿越区空军机群飞行路线沿途各主要城市的居民,即将在天空中见到的异象,以及这异象的缘由。

与此同时,穿越区通过电子战飞机、通讯中继机以及大功率地面基站等平台,对境内所有广播电台频道实施了压制和占频,不管频率调在哪里,将全部强行切到穿越区的声音,所有收音机将全部被迫收听穿越区的广播。

广播的公告内容与电文基本一致,但会更加详细,且会在今日整个下午时段,一直持续进行播报,不仅会重复多轮公告内容,还会详细介绍穿越区此前已经进行过的军事行动,并跟踪播报正在进行中的对鄂赣和豫南日寇的轰炸进程。

此时,已是1938年9月20日的下午2时45分,随着穿越区机群即将掠过武汉上空,全国广播的公告内容已经播报完毕,瞬间在武汉全城引起了轰动。

武汉珞珈山官邸二楼的蒋介石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收音机正被穿越区的全频道广播彻底霸占,字字句句砸在蒋介石的耳中,令他那张素来紧绷的脸此刻铁青得近乎泛紫。

此刻,蒋介石身着藏青色中山装,坐在檀木椅上,脊背挺得笔直,额角青筋突突暴起,一双鹰目死死盯着收音机,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娘希匹!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他猛地扬起手,狠狠扫向桌角,一只白瓷茶杯“哐当”一声砸在青砖地上,碎瓷四溅,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裤脚他也浑然不觉。

“这些赤匪,竟敢公然藐视我国府权威,擅自通电全国、强行广播,这是要颠覆中枢!是要造反!”蒋介石霍然起身,背着手在屋内重重踱步,声音因暴怒而嘶哑。他猛地顿住脚步,目光如刀地扫向门口,气急败坏地嘶吼道:“来人!人呢?”

门外的贴身侍从官听见蒋介石的怒吼,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垂首躬身,大气都不敢喘。蒋介石一步跨到侍从官面前,满脸盛怒,语气急促地厉声喝令道:“立刻给宜昌发电!问问孔祥熙、陈布雷!问他们!问他们是干什么吃的!对方要发全国通电、搞广播,如此天大的事,为何事前半点消息都没有!为何不拼尽全力阻止!”

侍从官吓得脊背一挺,连声应了声“是”,转身便要冲向机要室。

一旁的宋美龄身着月白暗花旗袍坐在沙发上,发髻规整,妆容温婉,见丈夫怒极攻心,连忙起身上前,声音柔缓却沉稳地劝说道:“达令,冷静。气坏了身子反而误事。对方势大,代表团无力阻拦也在情理之中,我们还是先商议应对之策。”

“冷静?我怎么冷静?”蒋介石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声音都带着颤音,咬牙切齿地说道:“赤党本就难制,如今再得了如此强援,就连这武汉都在他们的兵锋之下,让我如何冷静?他们这广播,就是当着全国军民的面,抽我国府的耳光!乱我军心、民心!毁我党国根基!”

就在这时,广播声再次传来清晰地通告:“……我解放军机群现已飞抵武汉上空,高空飞行将形成绵长白色尾迹,全城军民皆可目睹,此为我军对日作战空军编队……”

宋美龄闻言,心头一动,快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抬头望向天空的刹那,她脸色骤变,失声惊呼:“达令!你快来看!天上……天上真的如广播所说!”

蒋介石心头一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前,一众侍从、机要秘书也纷纷围拢过来。只见武汉晴空万里,澄澈如洗,数十道雪白的凝结尾迹横贯天际,从西边一直铺展到东方,如天河垂落、素练横空,密密麻麻平行排列,将整片天空切割成块,绵延数十公里,壮观得令人心悸,又恐怖得让人窒息。

蒋介石仰头望着这从未见过的异象,方才的暴怒瞬间僵在脸上,铁青的面色转为死灰,嘴唇微微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蒋介石与宋美龄在珞珈山官邸的震惊尚未消散,武汉三镇的各个角落,已因天空中的异象与穿越区的全频道广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骚动之中。那些分布在国府军政机构、外国领馆、商业机构、公共场馆与私人宅邸的收音机,此刻都同步播放着相同的内容,将穿越区的广播声音,送到了每一个收听者耳中,而漫天雪白的凝结尾迹,则成为了这惊世消息最直观的佐证。

国民政府的少数高层,此刻的反应虽各有不同,也都早已知晓穿越区存在,却都难掩错愕与凝重。而此刻身处长江局的老前辈,也早已事先接到延安的来电,知晓了穿越区是中共后辈且已向延安归建的消息,他们见到天空中的异象,更多的是欣慰与感叹。

外国在汉机构及汉口租界内的外国人,反应则充满了戏剧性的转变,从最初的蔑视与嘲讽,迅速转为震惊与难以置信。起初听到收音机中“时空穿越”“来自未来”的播报时,无不嗤之以鼻,只当是中国人在战时编造的谎言,用以提振士气、自欺欺人。可当他们亲眼看到漫天平行排列、绵延数十公里的白色尾迹,那副嘲讽的神情瞬间僵在脸上,瞳孔骤缩、惊掉下巴,脸上的傲慢被极致震惊所取代。

这些西方人仍就本能地半信半疑,既认为‘时空穿越’是无稽之谈,也不愿相信中国会突然出现这样一支强大的力量。可眼前的异象无法辩驳,心中的蔑视也渐渐被震惊与好奇取代,其中一些外交和情报人员纷纷返回机构,开始安排人手整理情况、打探细节,准备尽快向本国汇报这一惊天消息。

苏联在汉人员的反应,相较于其他国家,多了几分复杂与了然。此前,苏联援华航空志愿队曾试图协同国军飞机闯入穿越区空域,却遭到了重创,彼时他们便知晓中国腹地突然出现了一股来路不明的强大势力,只是始终不清楚对方的具体来历与底细。

此刻听到广播内容、看到天空中的异象,他们瞬间恍然大悟。震惊之余,他们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着手整理相关情况,一边加急向国内发电汇报,一边准备联系中共方面,详细询问穿越区的具体细节。

普通民众的反应,多是茫然、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知识分子群体的反应,多是震惊与错愕,当时在武昌大学区的校园里,几名教授正围坐在收音机旁,原本还在讨论武汉会战的局势,广播中的内容与窗外的异象瞬间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他们纷纷起身走到庭院中,仰头望着漫天的白色尾迹,神色从最初的茫然,瞬间转为了极度震惊;

学生群体的反应更为激烈,震惊、茫然之中,还夹杂着激动与振奋,各个校园里,学生们原本正在上课,或是在进行抗日救亡集会,听到广播内容的学生立刻便奔走相告,很快就将消息传遍了校园,紧接着,天空中的异象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年轻的学子们仰头望着天空,眼中满是错愕与激动,有人攥紧拳头眼中满是震惊和期许,有人则满脸茫然不知所措;

记者群体则瞬间陷入忙碌,震惊之中带着对新闻的迫切,《新华日报》《大公报》等报馆的记者们,立刻行动了起来,他们带着相机、笔记本,匆匆赶往街头、租界、党政军机构周边,一边拍摄天空中的凝结尾迹,一边向路人打探消息,记录下人们的反应;

汉口中山大道、六渡桥等繁华街区,以及武昌、汉阳的街头巷尾,普通民众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望向天空。起初,大家对这漫天的白色尾迹充满疑惑,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议论,神色慌张。这一时期的武汉,人们早已对天空中的异动充满警惕,生怕是日军空袭来临,因此不少人都神情紧张地试图跑向防空设施。

直到有拥有收音机的商户、官员家属将广播内容转述出来,人群中的慌张渐渐被震惊取代,大家面面相觑,满脸难以置信,有人低声呢喃着“未来人”“抗日”,有人则下意识地攥紧手中的农具、货物,眼中既有对未知力量的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更有一些‘神棍’声称这是‘天降异象’。

整个武汉城,都被这漫天的白色尾迹与穿越区的广播所震撼,从国民政府的军政高层到普通民众,从外国领事到年轻学子,所有人的神色都被震惊、错愕、忌惮、期盼所裹挟。

武汉上空的雪白凝结尾迹尚未消散,解放军机群便已裹挟着雷霆之势,迅速掠过武汉空域,朝着目标区域疾驰而去。那些绵延天际的白色绸带,是警告,是宣言,更是华夏儿女复仇的号角。

片刻之后,这来自21世纪的空中钢铁洪流,便将携着云爆弹的灼热、白磷弹的烈焰,倾泻在罪恶的日寇头上,让那些双手沾满中国人民鲜血的侵略者,亲身领略何为‘红莲业火’的焚心之痛,让每一笔血债,都以最惨烈的方式,得到血的偿还。

第九十二章 烈火焚倭之第16师团覆灭

1938年9月20日下午15时10分左右,大别山北麓某处制高点的隐蔽观察哨内,空气凝滞得如同山间的岩石,只有山风穿过密林的呜咽声,偶尔夹杂着远处日军阵地零星的口令声,衬得这片战场愈发死寂。

张自忠身着灰布军装,肩章上的中将星徽在阳光下泛着沉敛的光,他一手叉腰,一手捏着那份刚收到的、来自穿越区与延安的联名通电,目光死死锁着数公里外的日军阵地。

过去几日里,整个战局发生了戏剧性的反转,原本日军第10师团在9月16日已几乎快要占领了潢川,却在第二日突然撤军,当时张自忠及其率领的59军所有军官和参谋人员,全都一头雾水,不知道日军这是在唱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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