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96章

  时间仿佛凝固。

  姜清雪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时,秦牧忽然松开了手。

  他靠回软榻,姿态重新变得慵懒,目光却依旧锁在她脸上。

  “爱妃误会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朕并非厌弃你。只是此行北境,诸事纷杂,回程又需处理沿途政务,难免冷落了爱妃。”

  这个解释,官方,敷衍,却给了姜清雪一个台阶。

  她连忙道:“是臣妾不懂事,未能体谅陛下辛劳,反而胡思乱想,打扰陛下清净……”

  说着,眼泪又滚落下来。

  “起来吧。”秦牧道,“地上凉。”

  姜清雪依言起身,却因跪得久了,腿脚发麻,身形晃了一下。

  秦牧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带。

  姜清雪低呼一声,猝不及防地跌坐在了软榻上,正好坐在他身侧。

  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热量,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能闻到他呼吸间淡淡的酒气。

  她的脸颊瞬间烧红,想要挪开,腰间却多了一只手臂,将她牢牢揽住。

  “既然爱妃担心朕冷落了你,”

  秦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带着一丝玩味,“那今晚……便留下来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姜清雪身体僵硬,心中五味杂陈。

  有目的达成的如释重负,有对即将发生之事的恐惧与抗拒,有对自己行为的深深鄙夷。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放松。

  她终于……没有失宠。

  至少,暂时没有。

  “是……”

  她听到自己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回答,顺从地依偎进他怀中,闭上了眼睛,任由那只手臂收紧。

  最后任由他的吻落在她的额角、脸颊,最终覆上她的唇。

  月白色的纱衫滑落肩头,如同褪去最后一层脆弱的伪装。

  澄心斋的灯火,直到后半夜才熄灭。

  而疏影轩,这一夜依旧空置。

  .......

  翌日清晨,车队继续启程。

  姜清雪是在秦牧的御辇中醒来的。

  身下是柔软的狐裘,身上盖着玄色的龙纹锦被,鼻端萦绕着熟悉的龙涎香气。

  她微微一动,浑身便传来熟悉的酸痛感,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一切。

  秦牧早已起身,正坐在一旁,由宫女伺候着更衣。

  晨光透过车窗锦帘的缝隙,落在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上,神情平静,仿佛昨夜那个将她拥在怀中肆意索取的男人只是幻觉。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醒了?”语气平淡,与往常并无二致。

  姜清雪连忙想要起身行礼,却被他抬手制止:“躺着吧。时辰还早。”

  她依言躺下,拉起锦被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打量着他。

  他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至少,没有厌烦的神色。

  “陛下……”她轻声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嗯?”

  “臣妾……昨夜失态了。”她垂下眼帘。

  秦牧系好腰带,走到榻边坐下,伸手理了理她颊边凌乱的发丝:“无妨。爱妃的心意,朕知道了。”

  动作温柔,话语却依旧听不出太多情绪。

  但这对姜清雪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知道,昨夜那场孤注一掷的“主动”,暂时稳住了她的地位。

  秦牧重新接纳了她,无论是因为她的“心意”,还是因为她仍有价值,或者……仅仅是一时兴起的怜悯。

  车队再次上路后,姜清雪被送回了自己的马车。

  宫女们的态度明显恭敬殷勤了许多,送来的早膳也恢复了往日的精致。

  苏晚晴和陆婉宁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的探究,但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客气。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只是,姜清雪坐在马车中,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物,心中那片荒芜的空洞,却似乎更大了。

  昨夜的她,打破了自己最后的底线。

  为了不失宠,她主动献上了自己,用眼泪和身体去祈求一个男人的垂怜。

  这条路,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回头。

  而前路茫茫,皇城已在望。

  等待她的,又将是怎样的深宫岁月?

  ........

第87章 北莽来犯!徐龙象要联合北莽攻打大秦皇城?

  北境,镇北王府。

  镇岳堂内,烛火通明。

  青铜烛台上的牛油大烛熊熊燃烧,将整个殿堂映照得如同白昼。

  可这明亮的光,却驱不散殿内那股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压抑。

  徐龙象坐在正中的虎皮交椅上,一身玄黑劲装,腰束玉带,脚踏云纹靴。

  他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节奏地轻轻敲击,发出“哒、哒、哒”的单调声响。

  烛光映在他脸上,那张原本俊朗刚毅的面容,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那双往日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眼神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他面前,站着五人。

  正是他麾下五大幕僚:司空玄、范离、铁屠、柳红烟、墨蜃。

  五人皆垂手肃立,神色凝重,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们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从徐龙象昨夜自听涛苑归来,失魂落魄、状若疯魔,到后来将自己关在房中,传出如同困兽般的嘶吼和墙壁被砸碎的轰响。

  再到此刻,他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虽然表面恢复了冷静,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世子变了。

  那种变化,不是外表,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彻底碎裂重组。

  最终凝结成了一块冰冷坚硬的、名为“毁灭”的顽铁。

  “陆地神仙……”

  徐龙象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石摩擦,打破了死寂。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如实质般扫过面前五人,最后定格在司空玄身上:

  “司空先生,你见多识广。依你看,要对付一个陆地神仙……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司空玄心头一凛。

  这位跟随徐骁三十年、历经风雨的老幕僚,此刻竟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上来。

  他沉吟片刻,苍老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带着深深的忧虑:

  “世子,老朽斗胆直言——陆地神仙,已非凡俗。”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试图让这个年轻的主公明白,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天象境,可引动天地之力,开山裂石,已算是人间绝顶。但终究……还在人的范畴。”

  “而陆地神仙……”

  司空玄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与恐惧交织的复杂神色:

  “那是触摸到道之门槛的存在。真气化元,与天地共鸣,举手投足间,已非单纯的力量比拼,而是……规则的运用。”

  他看向徐龙象,语重心长:

  “世子,您试想,青岚山上,那个名叫快来的二品弟子,为何能一招击败厉无痕?绝非他自身实力,而是他背后那位陆地神仙,隔空操控,以无上剑意,寻到了厉无痕剑法中最细微的破绽,并加以引导放大。”

  “这绝非寻常武者能做到。那需要对剑道、对真气、对天地规则的理解,达到一个我们难以想象的境界。”

  “要对付这样的存在……”

  司空玄苦笑摇头:

  “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即便我们五人齐出,在陆地神仙眼中,恐怕也如同蝼蚁汇聚,一脚便可踏平。”

  这话说得极为直白,也极为残酷。

  殿内其余四人,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铁屠,这位以勇猛悍不畏死闻名的猛将,此刻也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不甘,却不得不承认司空玄说得对。

  柳红烟美艳的脸上血色褪尽,她想起昨夜在镇岳堂,秦牧那只在她身上游走的手,想起那股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屈辱。

  更想起秦牧背后那个神秘的、能操控二品弟子击败天象境的存在……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墨蜃,这位精通奇门遁甲、机关暗器的奇人,眉头紧锁,似乎在飞快计算着什么,但最终也只是颓然一叹。

  唯有范离,这位以智谋著称的鬼谷传人,眼中精光闪烁,似乎还在思索对策。

  徐龙象静静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他早就知道答案,只是需要从司空玄口中再确认一次。

  “所以,”徐龙象缓缓道,“我们不能正面抗衡。”

  “那该如何?”

  铁屠忍不住开口,声音沉闷如雷,“难道就任由那狗皇帝骑在我们头上?任由他……羞辱世子,羞辱北境?!”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眼中怒火熊熊。

  徐龙象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冰冷如刀,竟让铁屠这位沙场悍将都不自觉地闭上了嘴。

  “当然不是。”

  徐龙象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不能正面抗衡,不代表不能对付。”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九州地图前,手指点在大秦皇城的位置:

  “陆地神仙再强,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就有牵绊,就有……不得不顾忌的东西。”

  “秦牧最大的弱点,就是他坐在那个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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