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91章

  “陛下,菜上齐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厅外传来。

  徐龙象回来了。

  他站在厅门口,一身玄黑蟒袍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面容冷峻如铁,眼神平静无波。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仿佛他没有看到秦牧那只放在柳红烟大腿上的手。

  仿佛……他真的只是去厨房看了一道菜。

  秦牧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向徐龙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徐爱卿回来了?”

  “是。”徐龙象躬身行礼,声音平稳,

  “臣让厨房新做了一道春风拂晓,用的是北境特有的雪莲和冰参,配以三年陈酿的花雕,文火慢炖三个时辰。有滋补养颜、解酒醒神之效,陛下可以尝尝。”

  秦牧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厅中的空气几乎凝固。

  久到柳红烟感觉那只放在她大腿上的手,终于缓缓收了回去。

  “春风拂晓……”秦牧重复着这个名字,忽然笑了,“好名字。徐爱卿有心了。”

  他摆了摆手:

  “那就上菜吧。”

  “是。”徐龙象垂首,转身对候在门外的侍女示意。

  很快,几名侍女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上桌。

  那道“春风拂晓”被放在正中——一只白玉炖盅,揭开盖子,热气蒸腾,香气四溢。

  汤色清澈,里面漂浮着雪白的莲瓣和淡黄的参片,确实赏心悦目。

  秦牧拿起汤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细细品味片刻,点了点头:

  “不错。清淡鲜美,余味悠长。徐爱卿府中的厨子,果然了得。”

  “陛下喜欢就好。”徐龙象躬身道。

  秦牧又喝了几口,这才放下汤勺,目光重新扫过厅中众人。

  他的视线在柳红烟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意犹未尽,但最终还是移开了。

  “好了。”

  秦牧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酒嗝,

  “朕也乏了。今日就到这儿吧。”

  他站起身,身形微微晃了晃,似乎真的醉了。

  姜清雪连忙起身扶住他。

  秦牧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大半重量靠在她身上,然后对徐龙象摆了摆手:

  “徐爱卿,明日朕就要启程回京了。北境……就交给你了。”

  “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徐龙象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秦牧点点头,没再多说,揽着姜清雪朝厅外走去。

  经过徐龙象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在姜清雪耳边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徐龙象听到的声音说:

  “爱妃,今晚……我们再试试另一个姿势吧?”

  这话如同惊雷,在徐龙象耳边炸响!

  徐龙象浑身一僵!

  跪在地上的身躯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拳头在袖中瞬间握紧,指甲几乎要刺穿掌心!

  另一个姿势?

  什么姿势?!

  昨晚那个还不够吗?!

  他猛地抬头,看向姜清雪。

  月光从厅外照进来,落在姜清雪苍白的脸上。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

  听到秦牧的话,她的脸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鸣:

  “臣妾……听陛下的。”

  这声音,这姿态……

  徐龙象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狠狠揉搓!

  痛!

  钻心的痛!

  比刚才看到秦牧轻薄柳红烟时还要痛!

  因为柳红烟至少还在抗拒,还在挣扎。

  可姜清雪……

  她在点头。

  她在答应。

  她在……期待?

  不!

  不可能!

  清雪一定是被逼的!

  她一定是为了保全自己,为了不惹怒秦牧,才不得不顺从!

  徐龙象如此告诉自己,拼命说服自己。

  可内心深处,那个声音却在不断质问——

  真的是被逼的吗?

  如果只是被逼,为什么她的脸上会有那抹红晕?

  为什么她的声音里会带着一丝……娇羞?

  徐龙象不敢再想下去。

  他怕再想下去,自己会疯掉。

  他只能死死低着头,盯着地面墨玉砖上自己的倒影,强迫自己冷静。

  秦牧似乎很满意姜清雪的反应,轻笑一声,揽着她继续朝外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徐龙象才缓缓直起身。

  他站在原地,望着厅外沉沉的夜色,许久未动。

  柳红烟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世子……”

  徐龙象猛地抬手,制止了她后面的话。

  他的目光依旧盯着厅外,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石摩擦:

  “下去吧。”

  “可是……”

  “我说,下去。”徐龙象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柳红烟咬了咬唇,最终没再说什么,福身退下。

  厅中,只剩下徐龙象一人。

  还有满桌狼藉的杯盘,和空气中弥漫的、令人作呕的酒气。

  徐龙象缓缓走到主位那张紫檀木圈椅前。

  秦牧刚才就是坐在这里。

  就是在这里,揽着柳红烟,轻薄她,调戏她。

  就是在这里,对姜清雪说出那句“今晚再试试另一个姿势”。

  徐龙象伸出手,抚过椅背。

  紫檀木温润光滑,还残留着秦牧的体温。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椅背上雕刻的龙纹,被他的手指硬生生掰断了一块!

  木屑刺入掌心,鲜血渗出,染红了断裂的龙纹。

  可徐龙象浑然不觉。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块断裂的木雕,眼中燃烧着疯狂而冰冷的火焰。

  ........

  夜,深了。

  镇北王府各处灯火渐次熄灭,只剩下零星几盏气死风灯在廊下摇晃,投下昏黄而孤寂的光晕。

  徐龙象独自站在自己居住的偏殿窗前。

  窗扉大开,夜风涌入,吹动他披散的长发,也吹不散心头那层厚重的、令人窒息的阴霾。

  他睡不着。

  怎么可能睡得着?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各种画面——

  秦牧揽着柳红烟的画面。

  秦牧的手在柳红烟身上游走的画面。

  秦牧对姜清雪说“今晚再试试另一个姿势”的画面。

  还有……姜清雪点头答应的画面。

  “另一个姿势……”

  徐龙象低声重复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在他心头反复切割。

  又是什么姿势?

  昨晚那个还不够吗?

  秦牧那个狗皇帝,到底还有多少花样?!

  无数不堪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闪现,每一个都让他如坠冰窟,每一个都让他怒火中烧!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听涛苑,冲进秦牧的房间,把那个男人从床上拖下来,碎尸万段!

  徐龙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但那种好奇,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理智,让他坐立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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