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88章

  半柱香后。

  柳红烟缓步走入厅中。

  她今日没有穿白天的淡红色长裙,而是换了一身更正式的红裙。

  裙摆极长,以金线绣着大朵的牡丹,外罩同色薄纱披帛,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长发挽成飞天髻,插着一支金凤步摇,两侧各簪一朵新鲜的芍药,衬得容颜娇艳欲滴。

  可那双含春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戒备和警惕。

  她走到厅中,盈盈拜倒:

  “民女柳红烟,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声音柔媚,如同春水,却带着一种刻意的距离感。

  秦牧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平身吧。”

  “谢陛下。”柳红烟起身,垂手而立。

  “听闻柳姑娘擅舞剑?”秦牧问。

  “回陛下,民女略懂一二。”柳红烟轻声答道。

  “那便舞上一曲,让朕看看。”秦牧摆了摆手。

  “是。”

  柳红烟福身,走到厅中空旷处。

  立刻有乐师在屏风后奏起了《秦王破阵乐》的调子,雄壮激昂。

  柳红烟深吸一口气,缓缓抽出腰间佩剑。

  那是一柄软剑,剑身薄如蝉翼,通体银白,在灯光下流转着水波般的光晕。

  剑名“红绡”,与她的名号相符。

  起手式。

  剑光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柳红烟的剑法,与她的人一样,柔媚中带着狠辣。

  剑随身走,身随剑动,裙摆飞扬如绽放的牡丹,剑光闪烁如夜空中的流星。

  很美。

  也很危险。

  秦牧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举起酒杯,轻啜一口。

  姜清雪依旧跪坐在他身侧,为他斟酒,布菜。

  动作机械,眼神空洞。

  徐龙象站在厅中,目光死死盯着柳红烟。

  不是欣赏她的剑舞,而是在观察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

  他在担心。

  担心柳红烟会露出破绽,担心她的修为会被秦牧察觉,担心……她会像姜清雪一样,被秦牧盯上。

  一舞终了。

  柳红烟收剑而立,微微喘息,脸颊泛起红晕,更添几分妩媚。

  “好!”

  秦牧率先鼓掌,眼中满是赞赏,

  “柳姑娘的剑舞,果然名不虚传。来人,赐酒!”

  宫女立刻上前,奉上一杯美酒。

  柳红烟接过,躬身道:“谢陛下。”

  “不必多礼。”秦牧笑了笑,忽然道,“柳姑娘,坐朕身边来,陪朕喝一杯。”

  这话,如同惊雷,再次在厅中炸响!

  柳红烟浑身一僵!

  徐龙象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坐身边?

  陪喝酒?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欣赏剑舞了!

  这分明是……公开的调戏!

  柳红烟下意识地看向徐龙象,眼中闪过一丝询问。

  徐龙象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对柳红烟点了点头。

  柳红烟看懂了。

  她咬了咬牙,脸上重新堆起妩媚的笑容,缓步走到秦牧身侧,福身道:

  “民女……遵命。”

  秦牧满意地点头,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

  “坐。”

  柳红烟依言坐下。

  位置很近。

  近到她能闻到秦牧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膛微微的起伏。

  秦牧端起酒杯,递到她面前:

  “来,陪朕喝一杯。”

  柳红烟接过酒杯,强笑道:“民女敬陛下。”

  说罢,她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滑入喉中,如同烧红的炭。

  秦牧笑了,伸手,揽住了她的肩。

  动作很自然,很随意,仿佛他们真的是相识多年的好友。

  柳红烟浑身僵硬,却不敢躲闪。

  她能感觉到,徐龙象的目光,正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烙在她身上。

  那目光里的愤怒,痛苦,屈辱……她即使不回头,也能清晰感知。

  “柳姑娘不仅剑舞得好,人也生得美。”

  秦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不知……可曾许配人家?”

  柳红烟心中一惊,强作镇定道:

  “回陛下,民女……尚未婚配。”

  “哦?”

  秦牧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倒是可惜了。以柳姑娘的才貌,不知要便宜了哪家儿郎。”

  他的手,在她肩头轻轻摩挲。

  动作很轻,很温柔,却让柳红烟感到刺骨的寒冷。

  她下意识地看向姜清雪。

  姜清雪依旧跪坐在秦牧另一侧,正低头为他布菜。

  动作机械,眼神空洞。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柳红烟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同情,有悲哀,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庆幸。

  庆幸此刻被秦牧揽在怀中的,不是她自己。

  “陛下……”

  柳红烟强笑道,“您过奖了。民女蒲柳之姿,怎敢当此赞誉。”

  “柳姑娘不必谦虚。”

  秦牧笑了笑,另一只手端起酒杯,递到她唇边,

  “来,再喝一杯。”

  柳红烟看着眼前的酒杯,她张开嘴,小口啜饮。

  酒液微苦,带着浓烈的酒气,滑入喉中,却如同毒药,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而徐龙象,就站在厅中,看着这一切。

  看着秦牧左拥右抱。

  看着姜清雪跪坐在他身侧,为他斟酒布菜。

  看着柳红烟被他揽在怀中,被迫饮酒。

  看着那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此时此刻,全都在尽心尽力地伺候着秦牧。

  一个是他深爱的青梅竹马,一个是他倚重的得力幕僚。

  如今,却都成了秦牧手中的玩物。

  这种屈辱,这种痛苦,这种无力感……

  几乎要将徐龙象逼疯!

  他感觉自己的道心,正在一点点碎裂。

  本以为昨夜在厨房,看到姜清雪被秦牧抱在怀中,已经是他能承受的极限。

  本以为自己的心,已经碎成了一滩废墟,不会再破碎了。

  可此刻,看到眼前这一幕……

  他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炼狱。

  什么叫……生不如死。

  徐龙象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腥甜的铁锈味。

  可他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秦牧那只揽着柳红烟的手上。

  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此刻正肆无忌惮地在柳红烟肩头摩挲,偶尔还会滑到她的腰间,轻轻一带,将她拉得更近。

  而柳红烟……没有反抗。

  她甚至在强颜欢笑,在配合着秦牧的调戏。

  徐龙象就这样看着秦牧左拥右抱,谈笑风生。

  看着姜清雪和柳红烟,如同两只被驯服的宠物,依偎在他身边。

  看着这世间最残忍,最荒唐,最令人作呕的画面。

  不过还好,柳红烟应对得很有条理。

  她总是能在秦牧的手即将碰到她时,巧妙地侧身避开,或者总能找到合适的理由,不让秦牧占到太多实质性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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