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77章

  “北境的美食,果然别具一格。你看,这烤全羊,用的是北境特有的黑头羊,肉质鲜嫩,膻味极淡。这奶豆腐,是草原牧民的手艺,醇厚香甜。还有这马奶酒……”

  他每说一道菜,姜清雪的心就沉一分。

  因为这些菜……

  全是她爱吃的。

  烤全羊,她从小吃到大,最喜欢吃羊腿上最嫩的那块肉。

  奶豆腐,是她小时候的零嘴,徐龙象每次从草原回来,都会给她带最新鲜的。

  马奶酒,她酒量浅,只能喝一点点,却偏偏喜欢那种微醺的感觉。

  还有那盘清炒山菇,那道炖鹿筋,那碗羊杂汤……

  每一道,都是她记忆深处的味道。

  都是徐龙象……为她准备的。

  姜清雪感觉眼眶又开始发热。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知道,这是徐龙象在用这种方式,让她能吃到这些熟悉的味道。

  他在告诉她。

  我还记得。我记得你所有的喜好,记得你所有的习惯。

  可是……

  可是将她揽在怀中,为她夹菜的人,却不是他。

  而是秦牧。

第72章 徐龙象再次深夜去找姜清雪!

  “雪儿,想吃什么?朕给你夹。”

  秦牧的声音再次响起,温柔得像情人的呢喃。

  姜清雪强迫自己回神,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指了指:

  “臣妾……想吃那个烤羊腿。”

  秦牧笑了笑,亲自拿起银刀,切下羊腿上最嫩的一块肉,放在她面前的玉碟中。

  动作娴熟,姿态优雅。

  “还有呢?”

  “还有……那个奶豆腐。”

  秦牧又夹了一块奶豆腐,放在她碟中。

  “这个马奶酒,你也尝尝。北境特产,别处喝不到。”

  他端起一杯马奶酒,递到她唇边。

  姜清雪看着那杯乳白色的液体,看着杯中倒映出自己苍白憔悴的脸,看着秦牧那双含笑却深不见底的眼眸……

  她张开嘴,小口啜饮。

  酒液微酸,带着奶香,滑入喉中,却如同烧红的炭,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徐龙象坐在下首,看着这一幕。

  看着秦牧为她切肉,为她夹菜,为她喂酒。

  看着那个他从小呵护、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女子,如今却如同宠物般,被另一个男人投喂。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被凌迟。

  一刀,又一刀。

  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可他不能动。

  不能说话。

  甚至不能流露出任何情绪。

  他只能看着。

  像一尊泥塑木雕,看着这世间最残忍的刑罚。

  秦牧喂姜清雪喝了一口酒,这才放下酒杯,目光重新扫向台下。

  大殿内,依旧安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在专心享用美食,可耳朵却竖得老高,注意着主位上的动静。

  秦牧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朕此次来北境,有两个目的。”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望向他。

  徐龙象的心也提了起来。

  来了。

  终于要摊牌了。

  秦牧顿了顿,继续道:

  “第一,是来看看。看看北境的边防,看看北境的百姓,看看……徐爱卿是如何治理这万里疆土的。”

  他看向徐龙象,微微一笑:

  “今日一见,朕很满意。徐爱卿,辛苦了。”

  徐龙象连忙起身: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秦牧点点头,话锋一转:

  “第二……”

  他的目光,落在怀中的姜清雪身上,眼神温柔:

  “是为了雪儿。”

  姜清雪浑身一僵。

  徐龙象的心也猛地一沉。

  “雪儿在北境长大,却不知父母何人,身世成谜。”

  秦牧的声音里带着怜惜,

  “她说,只记得住在一个叫听雪楼的酒楼里,掌柜的姓陈,对她颇为照顾。朕想着,既来了北境,便顺便为她寻寻亲,了却她一桩心事。”

  他抬眼,看向台下众人,语气陡然严肃:

  “在座的诸位,都是北境的父母官,对此地风土人情、陈年旧事,应该比朕熟悉。”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若有人知道听雪楼,知道那位陈掌柜,或者……知道任何与雪贵妃身世有关的线索……”

  他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每一个人:

  “记得,一定要报上来。”

  “朕,重重有赏。”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徐龙象。

  徐龙象坐在那里,缓缓起身,面向秦牧,躬身道:

  “陛下对雪贵妃娘娘如此厚爱,实乃娘娘之福,臣定当全力配合,发动北境所有力量,为娘娘寻亲。”

  秦牧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有徐爱卿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

  “诸位,可听清楚了?”

  台下众人如梦初醒,齐齐起身,躬身应道:

  “臣等遵旨!定当全力寻找,为娘娘寻亲!”

  秦牧满意地点点头,重新端起酒杯:

  “好了,正事说完了。大家继续享用吧,不必拘束。”

  他举杯,一饮而尽。

  台下众人连忙跟着举杯。

  镇岳堂内,酒香与肉香交织,灯火通明如昼。

  秦牧似乎兴致很高。

  他频频举杯,与徐龙象对饮,与台下官员遥祝。

  马奶酒的度数其实并不高,可胜在后劲绵长,几轮下来,不少人的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徐龙象始终保持着清醒。

  他喝得最多,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如同寒潭深水,冷静得可怕。

  他一直在观察秦牧。

  观察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

  酒过三巡,秦牧的脸颊也微微泛起了红晕。

  他的眼神开始有些迷离,说话时舌头也似乎大了些,原本端坐的姿势渐渐松弛,甚至微微向身旁的姜清雪倾斜。

  又一次举杯后,他的手明显晃了一下,杯中酒液洒出少许,溅在玄黑衮服的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这马奶酒……”

  秦牧放下酒杯,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醉意,“还真是……后劲十足啊……”

  他揉了揉太阳穴,身体又晃了晃,若不是姜清雪及时扶住他的手臂,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姜清雪扶着他,感觉到他手臂传来的温度明显比平时高,呼吸间也带着浓重的酒气。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是真的醉了?

  还是……装的?

  她不敢确定。

  徐龙象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到主位前,躬身道:

  “陛下,您喝多了,该回去休息了。”

  秦牧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咧嘴笑了:

  “徐爱卿……说得对。朕……是有些乏了。”

  他试图自己站起来,却脚下一软,再次跌坐回椅子上。

  这一次,连椅子都跟着晃了晃。

  台下众人看得心惊胆战。

  赵阔立刻上前,单膝跪地:“陛下,末将扶您回去。”

  “好……好……”秦牧摆摆手,任由赵阔和另一名禁军统领搀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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