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607章

  以秦牧的手段,如果真的发现了北境和韩忠之间的勾结,绝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

  他一定会把这条线连根拔起,将所有人都揪出来。

第463章 韩忠还是得死!

  徐龙象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黑沉沉的夜色中,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韩忠之所以被问斩,不过是因为打了败仗,损兵折将,那昏君心中不悦,所以才拿他开刀。那昏君一向如此,喜怒无常,肆意妄为。败军之将,哪里还有活路?”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仿佛这就是唯一的真相。

  范离点了点头,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微微松了一下。

  “殿下说得对。应该是这样。”

  徐龙象转过身,面朝演武场,目光扫过那些还在操练的士兵。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令下去,加紧操练。不要因为这点小事乱了阵脚。”

  范离深深躬身。

  “是。”

  徐龙象站在高台上,负手而立,望着那片被月色笼罩的演武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昏君,你尽管折腾吧。

  你越是折腾,离心的人就越多。

  迟早有一天,这把火会烧到你自己的身上。

  这时,范离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咬了咬牙,目光如刀。

  “殿下,韩忠知道的太多了。如果我们救不了他,就必须……让他永远闭嘴。

  否则万一韩忠为了活命,将我们供出来当筹码,后果不堪设想!”

  徐龙象的眼眸猛地收缩了一下。

  让韩忠闭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杀人灭口。

  韩忠是镇南将军,是手握五万精锐的大将,是徐家在军中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他舍不得,可他知道,范离说得对。

  如果韩忠把一切都招了,把他徐龙象供出来,那一切都完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交给你去办。越快越好。”

  范离深深躬身。

  “是。”

  他直起身,转身快步走下点将台,深青色的文士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徐龙象站在点将台上,望着范离消失的背影,手中的信纸被他攥成了一团。

  他刚才对范离说的话虽然很笃定,但其实他也不完全确定。

  只是在范离面前,他身为北境王,必须要表现得镇定。

  否则何以服人?

  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秦牧问斩韩忠,他都必须要加快造反速度了!

  徐龙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柳若兰掀开车帘,望着那座巍峨的宫门,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悲凉。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进入皇宫的场景,却从未想过是以这种方式。

  带着女儿,像献祭一样,将自己最珍贵的宝贝送入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身边的两个女儿。

  韩馨儿坐在她身侧,背脊挺得笔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她的面色有些苍白,眼中却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镇定。

  她没有问要去见谁,没有问为什么要来,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株在寒风中挺立的小树。

  韩沁儿靠在姐姐身上,两只小手抱着姐姐的手臂,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她的嘴唇微微瘪着,时不时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母亲,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柳若兰伸出手,轻轻抚了抚韩沁儿的头发,又握了握韩馨儿冰凉的手。

  “到了。下车吧。”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枯叶从枝头飘落。

  韩馨儿先下了马车。

  她站在车旁,伸出手,扶着母亲和妹妹下车,动作沉稳而细心,像一个大人。

  柳若兰牵着韩沁儿的手,踩在汉白玉御道上。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那身月白色的衣裙照得近乎透明。

  她的步伐很慢,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韩馨儿走在母亲身侧,目光扫过两侧那些银甲森然的禁军,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被她压了下去。

  她咬着唇,挺直脊背,像母亲那样,一步一步地走。

  韩沁儿紧紧地依偎在母亲身边,小手死死地攥着母亲的衣角,低着头,不敢看那些面无表情的士兵,也不敢看那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刀锋。

  一个宫女从宫门内走了出来,身穿青色宫装,面容清秀,步伐轻盈。

  她走到柳若兰面前,微微福身,声音轻柔。

  “夫人,请随奴婢来。”

  柳若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宫女走在前面引路。

  柳若兰牵着两个女儿跟在后面,穿过一重又一重宫门,走过一条又一条长廊。

  月光从廊檐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银霜。

  韩馨儿一边走,一边偷偷打量着四周。

  那些巍峨的宫殿、高耸的飞檐、朱红色的廊柱,在月光下像一头头伏在地上的巨兽,沉默而威严。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韩沁儿走着走着,脚步慢了下来,小腿开始发软。

  她咬着唇,不敢出声,只是紧紧地抓着母亲的衣角,踉踉跄跄地跟着。

  宫女在一座宫殿前停下。

  殿门敞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

  “夫人,陛下在里面。请进。”

  宫女侧身让到一旁,低着头。

  柳若兰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入肺腑,带着夜风的凉意,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她松开女儿的手,一手牵着一个,迈步跨过门槛。

  殿内很安静。

  烛火在灯罩中静静地烧着,将满室照得昏黄而温暖。

  紫檀木的书架上摆满了书卷,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气息。

  秦牧坐在窗边的紫檀木软榻上,一手支颐,姿态慵懒。

  月白色的长袍松松地披在身上,领口微敞。

  他的目光落在门口,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柳若兰带着两个女儿走到殿中央,停下。

  她的膝盖弯了下去,“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凉的金砖上。

  “妾身……参见陛下。”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韩馨儿跟着母亲跪了下去,额头触着金砖,双手平放在身前,姿态恭顺得像一个受过严格教养的大家闺秀。

  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可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韩沁儿愣了一下,也学着姐姐的样子跪了下去。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疼得眼泪差点掉出来,却咬着嘴唇,忍着没有哭。

  徐凤华站在秦牧身侧,垂手而立,面色平静,心中却一直在盘算。

  她看着柳若兰跪在地上磕头哀求,看着那两个女儿跪在母亲身侧瑟瑟发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预感。

  秦牧不会无缘无故召见韩忠的妻子和女儿,更不会深夜让她们进宫。

  他一定在打什么主意。

  徐凤华的眸光微微闪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秦牧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女三人,目光从柳若兰脸上扫到韩馨儿脸上,又扫到韩沁儿脸上。

  他的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想好了?”

  柳若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低着头,额头触着金砖,声音沙哑而破碎。

  “想好了。妾身……愿意送两个女儿入宫为质。求陛下……饶我家夫君一命。”

  入宫为质。

  徐凤华的瞳孔微微收缩,像被针刺了一下。

  她终于明白了。

  秦牧深夜召见柳若兰,亲自去韩府,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打的主意竟然是韩忠的两个女儿。

  徐凤华看了一眼秦牧,心中暗叹。

  他不费一兵一卒,甚至不需要强迫,让柳若兰自己跪下来求他,心甘情愿地把女儿送进宫来。

  高明,实在是高明。

  徐凤华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她垂下眼帘,掩住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恐惧。

  秦牧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起来说话吧。”

  柳若兰直起身,跪坐在自己的脚跟上,低着头,不敢看秦牧。

  韩馨儿跟着直起身,跪在母亲身侧,目光低垂,看着眼前那片光可鉴人的金砖。

  她的心跳得很快,可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韩沁儿也直起身,偷偷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一眼坐在软榻上的男子。

  她看见他嘴角那抹笑意,看见他深邃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害怕,连忙又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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