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507章

  赵清雪站在秦牧身后,看着那个大长老脸上压抑不住的恐惧,心中那片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她曾经也这样看过秦牧,在怒江渡口,在离阳皇宫,在万丈高空之上。

  每一次她都以为那是他全部的底牌,可每一次他都能掀开一张新的,大得让她绝望。

  输给这样的人,她一点都不亏。

  她心中最后那根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化了。

  云鸾的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扫过那些士兵,心中盘算着如果动手,自己能杀多少个。

  可她看着秦牧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想这些毫无意义。

  陛下一念之间就能让两万人伏诛,哪里需要她拔剑。

  姜昭月站在秦牧身后,看着那些士兵眼中的恐惧,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曾经也是站在对面的人,害怕、抗拒、拼命挣扎,以为只要再撑一撑就能逃出去。

  后来她才知道,逃不出去的,从她遇见他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站在他身后。

  秦牧没有看大长老,侧过头问云鸾。“在这里面的信徒都撤走了吗?”

  云鸾微微躬身。“回陛下,都撤走了。属下已确认过三遍,无一遗漏。”

  秦牧点了点头,收回目光。“那咱们也可以离开了。”

  云鸾愣了一下。“那他们……”

  秦牧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过身,朝甬道入口走去。

  月白色的长袍在昏暗的烛光中轻轻拂动,步伐不疾不徐,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三女跟在他身后,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甬道深处。

  大长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衣袍黏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他的手还在抖,从手指一直抖到肩膀。

  他感觉自己从鬼门关里捡了一条命回来,那个魔鬼明明可以杀了他们,却没有动手。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只知道他还活着,活着就够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转过身,面朝那些同样劫后余生的士兵,声音沙哑。

  “快,把这个消息禀报月神大人,必须尽快——”

  他的话没有说完。

  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闷雷在地下炸开。

  随后整个世界地动天摇,仿若天翻地覆了一般!

  碎石和尘土从横梁的缝隙中簌簌落下,砸在他的肩头,砸在士兵们的头上。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头顶那根粗大的横梁。

  横梁在剧烈地颤抖,木屑纷飞,裂纹从梁身中间向两端蔓延,像一张正在裂开的蛛网。

  大长老的眼睛瞪到了极限。

  他的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绝望的嘶喊。

  “不!——”

第372章 搬山覆地!三女惊了!秦牧的实力到底有没有上限啊?!

  整个地道坍塌了!

  横梁断裂,巨石砸落,泥土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轰隆声震得山壁都在颤抖。

  那些士兵来不及跑,来不及躲,甚至来不及喊叫,就被埋在数十万斤的土石之下。

  黑暗吞没了他们最后一丝视线。

  大长老站在最前面,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中他的胸口,他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嘴里涌出一股腥甜,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的手指还在沙土中抽搐了两下,随即被更厚的泥土盖住。

  甬道外,山谷中。

  秦牧站在山坡上,负手而立,望着脚下那片正在塌陷的谷地。

  月白色的长袍在烟尘中纹丝不动,像一柄插在山石间的玉剑。

  地面在剧烈地震动,像有一条巨龙在地下翻身,碎石从山坡上滚落,砸进谷底,激起更多的尘土。

  树木连根倒下,岩石崩裂飞溅,烟尘冲天而起,遮住了半边天空。

  阳光被尘雾滤成昏黄色,像末日降临。

  轰隆声持续了很久。

  久到烟尘散尽,久到震动停歇,久到那片谷地变成了一片凹陷的、死寂的废墟,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三女站在他身后,看着那片废墟,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

  她们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方才那一刻,她们亲眼看见了什么叫“天崩地裂”。

  这个手段简直超出了她们的认知!

  赵清雪站在山坡上,看着脚下那片塌陷的谷地,瞳孔微微收缩。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霜月剑的剑鞘,指节泛白。

  她知道秦牧很强,强到可以随手碾碎太祖敕令,强到可以带着她们飞越千山万水,可她从未想过他能强到这种地步。

  一念之间,山崩地裂。

  这是仙人的手笔,不是凡人的武功。

  她心中最后那一丝“也许还有机会反抗”的念头,像一根被风吹灭的蜡烛,连烟都散了。

  云鸾的手从剑柄上缓缓滑落,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片凹陷的废墟,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她的喉咙发干,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见过无数强者,杀过无数敌人,可她从未见过有人能翻山倒海、毁天灭地。

  陛下已经不是强者了,他是神!

  她的膝盖甚至有些发软,想跪下去,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敬畏。

  一种面对超越一切认知的存在时,本能的臣服。

  姜昭月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抖。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激动。

  她想起自己曾经以为徐龙象很强,以为北境三十万铁骑天下无敌,以为只要等下去,总有翻盘的一天。

  可此刻她看着那片被生生压低了数丈的谷地,忽然觉得那些想法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她庆幸自己站在他身后,而不是站在对面。

  秦牧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片废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还有活口。

  他的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整个塌陷区,每一个微弱的心跳、每一声呻吟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那些人埋在几十尺深的泥土下,还在挣扎,还在喘气。

  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朝虚空中轻轻一斩。

  动作随意得像在驱赶一只飞虫。

  一道无形的剑气从他指间劈出,没入废墟深处。

  剑气无声无息,切开泥土和岩石就像切开水一样。

  地面再次震动,碎石和泥土向两侧翻涌,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劈开。

  废墟中心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黑黝黝的,深不见底,边缘的土石还在簌簌往下落,像一道永远合不拢的伤口。

  再也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从地底传出来。

  那些心跳、那些呻吟、那些微弱的挣扎,全部被这一剑抹去,干干净净。

  秦牧收回手,看着面前那片凹陷的谷地。

  地平线明显比之前降了至少三丈,像被一只巨掌狠狠拍了一掌,陷下去一块巨大的疤,边缘参差不齐,碎石裸露。

  原来的山坡变成了断崖,原来的谷底变成了深坑。

  他轻轻笑了笑。“你们说,当月神他们发现了这里,会怎么想?”

  赵清雪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那片废墟。

  她的目光从那些裸露的岩层上扫过,从那些被生生压断的树根上扫过,从那些深不见底的裂缝上扫过。

  “就算被发现了,他们也不会怀疑这是人干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在他们的认知里,绝对不可能有人类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他们只会以为是天灾,是地龙翻身。”

  云鸾深吸一口气,抱拳躬身。

  她的脊背弯得很深,额头几乎触到膝盖。

  “陛下神威盖世,属下叹服!”

  她的声音比平日更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发自内心的敬畏。

  她直起身时,眼中没有了往日的冷峻,只有一片近乎虔诚的光。

  姜昭月也躬身,双手交叠放在额前,行了一个大礼。

  “陛下……臣妾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能站在陛下身后,是属下此生最大的福分。”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哭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只是觉得眼眶很热,心口很满。

  秦牧笑了笑,转过身,朝山坡下走去。

  “走吧。”

  月白色的长袍在晨风中轻轻拂动,衣摆扫过山石,带起细碎的尘土。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像散步一样随意。

  三女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山石间轻轻回荡。

  赵清雪的脚步比来时轻了许多,云鸾的腰挺得更直了,姜昭月的嘴角挂着一抹压不下去的笑意。

  身后,那片凹陷的谷地沉默地躺在群山之间,像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风吹过废墟,扬起细细的尘雾,像一声长长的叹息。

  .......

  月神教总坛,密室之中。

  月神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掌心朝上,指尖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那光芒像月光凝结成的丝线,在她指间缓缓流转。

  她的呼吸绵长而均匀,每一次吐纳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月华,在周身流转,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银白色光晕中。

  忽然,她睁开了眼。

  那双寒星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像平静的湖面被一颗石子击中,荡开一圈细碎的涟漪。

  眉头微微皱起,眉心拧成一个极淡的结。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掌心的银白色光芒暗了一瞬。

  她侧过头,目光投向密室的东墙。

  厚厚的山石,数里的距离,层层叠叠的土层和岩壁,什么都看不见。

  隔着这些,她听见了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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