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500章

  赵清雪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天高皇帝远,最容易滋生蛆虫。”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感慨,“真是万古不变的道理。”

  秦牧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秦牧转过头,看着赵清雪,嘴角那抹弧度带着一丝玩味。“看样子,离阳也有这种人存在。”

  赵清雪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厅内那个肥头大耳的郡守身上。

  “是啊,而且还不少。有的被我肃清了,有的暂时无法替代、情节不严重的,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秦牧收回目光,负手而立。

  “这种人是真正的祸害,罪行可比那些叛国者。”

  赵清雪认同地点了点头,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看目前这个情况,你手下的这名郡守,两者都占了。”

  秦牧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正厅外的回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却很整齐,像是一队训练有素的人。

第365章 连陛下样子都不记得,果然是乱臣贼子!

  秦牧的目光移向回廊尽头。

  一行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四个白衣面具人,雪白的长袍,高高的白帽,脸上戴着白玉面具,面具上雕着一轮弯月。

  他们的步伐一致,像四尊移动的白色雕像。

  他们身后跟着几个灰衣教众,手中捧着香炉和经幡。

  再往后,是十个少男少女。

  他们穿着崭新的白袍,脸上没有面具,面容稚嫩,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他们的步伐整齐,却僵硬,每一步都像是被人从后面推着走的。

  为首的那个面具人走到正厅门口,停下脚步。

  他没有通报,没有敲门,甚至没有看门口那两个家丁一眼。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那两个家丁便像被风吹开的落叶一样,无声无息地退到了两侧。

  面具人迈步走进正厅。

  厅内的丝竹声停了。

  舞姬们停下了旋转的裙摆,退到两侧,垂手而立。

  周德茂抬起头,看见那四个白衣面具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松开搂着舞姬的手,从椅背上直起身,两只被肥肉挤成缝的眼睛努力睁大了一些,露出浑浊的眼珠。

  面具人走到他面前,停下。

  “周郡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那种奇特的回音,听不出是男是女。

  周德茂连忙站起身,肥硕的身体从椅子上挤起来时,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

  他搓着双手,脸上的笑容堆成了一朵花。“使者大人,您来了。”

  面具人微微侧身,让出身后那十个少男少女。“一共十名童男童女,交给你了。”

  周德茂的目光落在那十个少年少女身上。

  他的眼睛亮了,像两只被点燃的灯笼,浑浊的眼珠里映着那些稚嫩的面孔。

  他走上前,伸出那双白胖的手,捏住一个少年的下巴,将他的脸扭过来看了看,又捏住一个少女的下巴,端详了一番。

  “不错,不错。”他松开手,来回搓着掌心,脸上的笑容越发猥琐。

  他的目光从那些少年少女身上扫过,像在挑选货物。

  面具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白玉面具下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周德茂。

  “光有人带来了?”周德茂搓着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钱呢?”

  面具人沉默了一瞬,抬起右手,轻轻拍了两下。

  掌声落下,门外的回廊上又传来脚步声。

  几个灰衣教众抬着四口大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是红木的,镶着铜角,箱盖上贴着封条。

  他们将箱子放在厅中央,打开箱盖。

  烛光照进去,箱内顿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金锭、银锭、珍珠、玛瑙、翡翠、珊瑚,满满当当,堆得冒了尖。

  金锭是官铸的,五十两一锭,码得整整齐齐。

  银锭更多,散落在金锭之间的缝隙里,像一条条银色的溪流。

  珍珠有黄豆大的,有拇指大的,还有几颗龙眼大的,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玛瑙和翡翠雕成了各种形状,有佛像,有如意,有玉佩,雕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周德茂的眼睛骤然放光了。

  他的嘴巴张开了,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不住的“嗬”。

  他扑到箱子前,蹲下身,伸出双手,捧起一把金锭,让它们从指缝间滑落,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他的脸被金光映得发亮,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眼睛里,映满了黄金的颜色。

  “够了够了。”他喃喃着,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贪婪。

  面具人站在他身后,白玉面具下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蹲在箱子前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周郡守,”面具人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那种奇特的回音,“别忘了我家月神大人吩咐的事情。”

  周德茂捧着金锭的手顿了一下。

  他连忙将金锭放回箱子里,站起身,转过身,脸上堆满了笑。

  那笑容比方才更加谄媚,更加卑微,像一条摇着尾巴的老狗。

  “放心,放心,忘不了的。”

  他连连点头,下巴上的两层肥肉跟着上下颤动,“月神大人的吩咐,下官怎么敢忘?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面具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朝厅外走去。

  四个白衣面具人跟在他身后,灰衣教众跟在最后面。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回廊尽头。

  周德茂站在箱子前,双手还保持着捧金锭的姿势。

  他的眼睛还盯着那些金银珠宝,瞳孔中映着那些闪烁的光芒。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那笑意黏腻的,贪婪的,像一条舔到了蜜糖的蛇。

  暗处,廊柱的阴影中。

  秦牧负手而立,看着这一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怪不得月神教能安然无恙地发展到如今地步。”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原来是这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还在对着金银珠宝傻笑的周德茂身上。

  “真是朕的得力干将啊。”

  周德茂拍了拍手,几个家丁上前,将那四口大箱子抬了下去。

  他重新坐回主位,端起酒樽仰头灌了一口,抹了抹嘴角的酒渍,朝两侧的舞姬挥了挥手。“接着奏,接着舞。”

  丝竹声又响了起来。

  舞姬们重新旋转起裙摆,红袖翻飞,腰肢扭动。

  一个侍女跪在他身后,纤纤十指按上他的肩头,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他舒服地眯起眼,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肥肉松弛下来,嘴角挂着餍足的笑意。

  “谁!”

  门口传来侍卫的一声厉喝。

  周德茂猛地睁开眼,循声望去。

  一个年轻男子正从廊柱的阴影中走出来,月白色的长袍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负手而行,步伐不疾不徐,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周德茂皱了皱眉。

  这人有点眼熟,像是哪里见过,可那名字堵在喉咙里,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的目光在那张清秀的脸上转了两圈,没认出是谁,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是何人?”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被打扰了兴致的不耐烦。

  秦牧笑了笑。“周德茂,连我都不认识了?”

  周德茂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一个毛头小子,也敢直呼他的名讳?

  他抬起手,朝门口的侍卫一挥。“拿下。”

  四个侍卫拔刀冲了上去。

  刀锋在烛光下划过几道雪亮的弧线,直劈秦牧的面门。

  云鸾从秦牧身后闪出,暗银色的细剑出鞘。

  剑光只闪了四下。

  四柄长刀脱手飞出,四个侍卫捂着咽喉倒了下去。

  血从指缝间涌出来,在青石板上蜿蜒成几条细细的红线。

  周德茂的酒意瞬间醒了。

  他的身体猛地后仰,椅子差点翻倒,脸色从潮红变成惨白。

  “有刺客!”他嘶声大喊,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

  府邸各处涌出人马来。

  十几个侍卫从回廊两端冲过来,刀枪如林,脚步声震得青石板咚咚响。

  后院的方向传来几道更强的气息,三个灰袍老者腾空掠来,落在周德茂身前。

  他们是周德茂花重金供养的供奉,一个一品金刚境,两个二品巅峰。

  周德茂躲在三个供奉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指着秦牧,声音因恐惧而发颤。“给我拿下他!”

  赵清雪拔剑出鞘。

  霜月剑在烛光下泛着雪白的寒芒,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银光。

  她的身形飘然而出,剑锋直取左边那个二品供奉。

  那老者挥刀格挡,刀剑相撞的瞬间,霜月剑如切豆腐般削断了刀身,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老者瞪大眼睛,手中的断刀“哐当”落地,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云鸾的细剑已刺入中间那个金刚境供奉的肩胛,剑尖从后背透出。

  那老者低头看着胸口渗出的鲜血,缓缓跪了下去,嘴里涌出一口血沫。

  姜昭月虽未出剑,却站在秦牧身前,双掌翻飞,将冲上来的侍卫一一震退。

  她的掌法绵密如水,每一掌都拍在侍卫的刀背上,震得他们虎口发麻,长刀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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