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454章

  她的思绪,还停留在昨夜。

  她想起他吻她时的温柔。

  温柔得让她几乎要以为,他是真的在乎她。

  温柔得让她几乎要忘记,她应该恨他。

  温柔得让她几乎要忘记,她是谁,他在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徐凤华又想起自己回应他时的感觉。

  那感觉很奇怪,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又像是迷路的人看见了远处的灯火。

  她不该这样的。

  她内心应该是抗拒的。

  可她没有。

  她甚至没有想过这个念头。

  徐凤华闭上眼,靠在窗框上,任由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从脑海中掠过。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变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在某个她不曾留意的瞬间,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像一条河,日复一日地流着,流经同一片河滩,冲刷着同一块石头。

  一天看不出变化,一月看不出变化,可一年,两年,十年。

  那块石头,早就不再是从前那块石头了。

  而她,就是那块石头。

  被那条叫“秦牧”的河,日复一日地冲刷着,磨去了棱角,磨去了尖锐,磨去了那些她以为会永远留在身上的东西。

  她变了。

  变得不像从前的自己了。

  从前的她,是北境的大小姐,是镇北王府最骄傲的女儿。

  她可以在北境的雪原上纵马奔驰,可以在江南的商战中运筹帷幄,可以在任何男人面前昂起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们,让他们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好惹的。

  从前的她,不会在任何一个男人面前低头。不会跪在地上,用最恭顺的姿态说“臣妾恭送陛下”。

  不会在深夜里辗转反侧,想着一个男人会不会来。不会在一个吻落下来的瞬间,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可现在,她会了。

  她学会了低头,学会了跪拜,学会了在那些她不愿面对的时刻,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里,脸上只留下那副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笑容。

  她学会了依赖。

  依赖那个她应该恨之入骨的男人。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慌。那恐慌从心底升起,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她的心脏,狠狠地、死死地捏着。

  她怎么能依赖他?

  他是徐家的仇人,是强纳她为妃的昏君,是她所有屈辱和痛苦的来源。

  她应该恨他,应该怕他,应该时时刻刻想着怎么逃离他、推翻他。

  而不是在他怀里,贪恋那一丝不该有的温暖。

  而不是在他离去的时候,心中涌起那奇怪的不舍。

  而不是在他吻她的时候,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徐凤华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在窗台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白痕。

  她这是怎么了?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是应该恨他吗?

  她不是应该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他是仇人,是敌人,是她必须打倒的对象吗?

  可为什么,当他说“照顾好自己”的时候,她的心会跳得那么快?

  为什么,当他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会有那种奇怪的、安心的感觉?

  为什么,当她想起他的时候,心中不再是只有恨,还有那种她说不清的、复杂的东西?

  徐凤华睁开眼,望着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庭院。

  腊梅还在开,花瓣还在落。一只鸟从枝头飞起来,扑棱着翅膀,飞过宫墙,飞向那片蓝得透明的天空。

  她看着那只鸟越飞越远,越飞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黑点,消失在天际。

  她忽然很羡慕那只鸟。

  它可以飞,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停在哪根枝头就停在哪根枝头。

  而她,只能站在这扇窗前,望着那片永远也飞不出去的天。

  徐凤华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她好想回到从前。

  回到那个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忍的从前。

  回到北境的雪原上,骑着马,迎着风,大声地笑,大声地喊,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在身后,让风把它们吹散,让雪把它们掩埋。

  可她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那些日子,像北境的雪,落在春天的阳光里,化了,干了,消失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徐凤华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把手覆在小腹上,轻轻地、缓缓地抚摸着。

  那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抚摸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孩子,”她在心中默默地说,“你要好好的。”

  “娘会保护你的。”

  “无论发生什么,娘都会保护你。”

  她的眼眶,又红了。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

  腊梅的花瓣还在飘落,一片,又一片,落在青石板上,落在池塘里,落在那些斑驳的光影中。

  而此时,

  大秦皇城内。

  关于秦牧迎娶离阳女帝为后的消息,也已经尽人皆知,大街小巷沸沸扬扬,热议不断。

第323章 皇城沸腾!陛下竟然娶了离阳女帝!

  消息像长了翅膀。

  不过短短数日,大秦皇帝秦牧将要迎娶离阳女帝赵清雪为后的消息,便已尽人皆知。

  大街小巷,酒楼茶馆,官道驿站,田间地头。

  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

  皇城,东市。

  这是皇城最繁华的地段,三教九流,五行八作,都在这里汇聚。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将昨夜残留的雨水蒸成薄薄的水雾。

  街道两旁,店铺陆续开了门。

  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油条在锅里滋滋作响,豆浆的香味混着晨雾,弥漫在整条街上。

  卖菜的农人挑着担子,扯着嗓子吆喝,声音此起彼伏。

  卖布的老掌柜站在门口,指挥伙计将一匹匹绸缎搬出来,在晨光下抖开,让那些鲜艳的颜色招揽过往的行人。

  最热闹的,是街口那家“悦来茶馆”。

  三层楼高的木质建筑,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门楣上挂着一块金字匾额,据说是前朝一位书法大家的手笔。

  茶馆的生意一向好,今日格外好。

  楼上楼下,座无虚席。

  连门口的台阶上都坐着人,端着茶碗,嗑着瓜子,唾沫横飞地议论着那件大事。

  “听说了吗?陛下要娶离阳女帝为后!”

  一个穿着短打、敞着怀的粗壮汉子拍着大腿,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他叫赵大壮,在东市杀猪为生,是这一带有名的“大嗓门”。

  “这谁没听说啊?满城都在传!”对面一个青衫秀才摇着折扇,翻了翻眼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他姓周,在附近私塾教书,自诩读书人,最看不上赵大壮这种咋咋呼呼的粗人。

  “周秀才,你说说,这离阳女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赵大壮不以为意,凑上前问道。

  周秀才合上折扇,清了清嗓子,端足了架子。

  “离阳女帝赵清雪,八岁丧母,十五岁开始参政,二十岁登基。登基之初,朝中多有不服,她便以雷霆手段镇压了三位意图谋反的亲王,又以怀柔之策笼络文臣武将,坐稳了皇位。”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钦佩。

  “这五年来,离阳国力不衰反增,女帝麾下更有离阳三柱石,大将军顾剑棠、宰相张巨鹿、武道宗师李淳风辅佐。三柱石皆是天象境强者,尤其是剑神李淳风,三十年前便已踏入天象巅峰,据说已在冲击陆地神仙境。”

  “这样的人物,竟然要嫁给咱们陛下?”

  赵大壮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角落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放下茶碗,慢悠悠地开口。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至胸前,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

  “咱们陛下是什么人?那是真龙天子!”

  他捋了捋胡须,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登基那日,紫气东来三千里,九龙盘旋于皇城上空,此等异象,亘古未有。离阳女帝虽然厉害,可说到底,也只是凡间帝王。咱们陛下,那可是天上来的!”

  “说得对!”

  赵大壮一拍大腿,那力道之重,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起来。

  “我就说嘛,陛下怎么可能是个昏君?那些说陛下荒淫无度、不理朝政的,肯定是眼红!你见过哪个昏君能把离阳女帝娶回来的?”

  “可不是嘛!”

  邻桌一个中年妇人接过话头,她穿着一身绸缎衣裳,一看就是家境殷实的商人之妻。

  “我家那口子常年在江南跑生意,他说江南那边的人,提起陛下,没有不竖大拇指的。今年赋税减了,贪官没了,堤坝修得结结实实,梅雨季节一点事都没有。这能是昏君干出来的事?”

  “就是就是!”

  一个年轻后生挤进来,眉飞色舞。

  “你们知道吗?西境那边又打胜仗了!吕布将军把西凉人打得落花流水,听说刘猛那厮丢盔弃甲,连帅旗都丢了!”

  “吕布将军固然勇猛,可若无陛下运筹帷幄,西境战事哪能这么顺利?”

  周秀才又打开了折扇,摇头晃脑。

  “你们想想,西凉犯边,陛下第一时间调兵遣将,从北境抽调五万精兵驰援,又从内帑拨了三百万两银子充作军饷。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明君所为?”

  茶馆里的议论声越来越热烈,越来越兴奋。

上一篇:从黑水浒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