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451章

  “爱妃也觉得是喜事?”他问。

  徐凤华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她当然不觉得是喜事!

  这对北境来说,是灭顶之灾!

  离阳与大秦联姻,两国合二为一,北境孤立无援,四面受敌。

  西有吕布,南有秦牧,东有离阳,北有北莽。

  这是死路。

  是绝路。

  是没有任何生还可能的、彻彻底底的死局。

  可她不能这么说。

  她必须笑,必须说这是好事,必须用最真诚的语气、最欢喜的表情,把这个足以毁灭北境的消息,当成一件天大的喜事来庆祝。

  “当然是喜事。”

  她的声音比方才更轻快了一些,脸上那笑意更深了几分,眼角甚至弯出了两道浅浅的弧线。

  “离阳女帝肯下嫁陛下,说明陛下英明神武,威名远播,连东洲霸主都心悦诚服。这对大秦的国威,对陛下的威望,都是极大的提升。”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憧憬。

  “而且,离阳与大秦联姻,两国合二为一,从此再无战事。澜沧江两岸的百姓,可以安居乐业,不用再担心战火波及。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她说完,抬起头,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秦牧。

  那眼神里有崇拜,有欢喜,还有一种深深的、发自内心的骄傲。

  仿佛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实意的。

  秦牧看着她,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那明亮的光芒。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那动作很轻,带着一丝宠溺。

  “爱妃说得对。”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确实是天大的好事。”

  徐凤华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那动作那么自然,那么依赖,那么心安理得。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她的脸上,那笑意已经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深深的、近乎绝望的苍白。

  她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可她不敢让秦牧感觉到。

  她只能把脸埋在他胸口,用他的体温,来掩盖她此刻的冰冷。

  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

  龙象。

  你千万不能冲动。

  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起兵。

  千万不要——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那泪水浸湿了他的寝衣,在他胸口留下一小片温热的、深色的痕迹。

  秦牧的手,依旧轻轻抚着她的背。

  那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安抚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猫。

  “爱妃,”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带着一丝笑意,“怎么了?”

  徐凤华深吸一口气,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可那红晕,被她恰到好处地解释为欢喜。

  “臣妾太高兴了。”她说,声音微微发颤。

  “陛下能娶到离阳女帝,臣妾替陛下高兴。”

  秦牧看着她,看着她微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发颤的嘴唇。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眼角那一滴还未滑落的泪。

  “有这么高兴吗。”他说,“都高兴的要流出眼泪了?”

第320章 看着自己的白月光嫁给仇人,世界上最残酷的事莫过如此!

  听到这话,

  徐凤华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抽搐只持续了一瞬,快得几乎察觉不到,随即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当然高兴。”

  她的声音比方才更轻快了一些,那欢喜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崇拜。

  “陛下兵不血刃就征服了离阳皇朝,此举乃是万古未有、前无古人的壮举,必将名留青史,流芳百世。臣妾身为陛下的妃子,自然与有荣焉。”

  她说完了,依旧靠在秦牧怀里,仰着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崇拜,有欢喜,还有一种深深的、发自内心的骄傲。

  仿佛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实意的。

  兵不血刃。

  这四个字,如同一把钝刀,在她心上慢慢割着。

  是啊,兵不血刃。

  大秦没有出动一兵一卒,没有渡过澜沧江,没有攻破任何一座城池。

  就这样就吞并了离阳皇朝,就征服了东洲霸主,就让那个威震天下的离阳女帝,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皇后。

  万古未有,前无古人。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可每一个字,都让她心中那片绝望的沼泽,更深一分。

  离阳没了,盟约废了,北境孤立无援,四面受敌。

  龙象还在北境谋划,以为还有时间,以为还有机会,以为只要再等等,只要再忍忍,只要抓住秦牧的破绽,就能一举翻盘。

  他不知道离阳已经没了。

  他不知道他以为的盟友,已经成了秦牧的囊中之物。

  他不知道他的白月光,即将成为别人的皇后。

  徐凤华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尖锐的疼痛让她保持了最后的清醒。

  她脸上那欢喜的笑容,依旧维持着,如同一个精美的面具,牢牢地贴在脸上,怎么都不会掉。

  秦牧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说得好。”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伸出手,再次捏了捏她的脸颊,那动作很轻,带着一丝宠溺。

  徐凤华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那动作那么自然,那么依赖,那么心安理得。

  可她的脸贴着他胸口的一瞬间,那欢喜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她的嘴角缓缓垂落,那弯成弧度的眉眼一点一点地抚平。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那明亮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的疲惫。

  她闭上眼,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她怕他低头看她,怕他看见她此刻的表情,怕他看见那面具下的,真正的支离破碎的她。

  随后,徐凤华叹了口气。

  “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幽怨,“臣妾不知道,陛下在拥有离阳女帝之后,还会不会宠幸我们这些旧人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头,依旧把脸埋在他胸口。

  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一丝不安,一丝患得患失的醋意。

  像一个担心失宠的妃子,在试探君王的真心。

  秦牧的手停在她背上,没有继续抚,也没有移开。

  他低头看着她,轻轻笑了。

  “当然。朕怎么可能会忘记你呢?”

  徐凤华的身体微微一颤。

  那颤抖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颤抖,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会涌起一股那么复杂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然后她从秦牧怀里抬起头,用那双微微泛红的,却依旧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陛下说话可要算话。”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一丝撒娇,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小女儿家的蛮横。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算话。”他说。

  徐凤华看着他,看着他嘴角那抹慵懒的、从容的笑,看着他深邃眼眸中倒映的自己的影子。

  她忽然觉得,好累。

  她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让离阳女帝赵清雪,那个威震东洲的女帝,那个从八岁起就浸淫朝政、十五岁开始布局夺权、二十岁登基为帝的赵清雪,心甘情愿地嫁给他。

  她想知道答案。

  她想知道秦牧到底有多强大,强大到什么样的地步,才能让赵清雪那样的女子,低下她高贵的头颅。

  只有这样,她才能判断北境还有没有希望。

  只有这样,她才能判断龙象还有没有机会。

  徐凤华抿了抿唇,抬起头,迎上秦牧的目光。

  “陛下,”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臣妾斗胆问一句,陛下是怎么做到的?”

  她顿了顿,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离阳女帝赵清雪,那可是东洲霸主,是足以与大秦分庭抗礼的存在。她肯嫁入大秦,臣妾实在好奇,陛下到底用了什么妙计?”

  秦牧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恰到好处的好奇和崇拜。

  他笑了笑。

  “也许是,”他顿了顿,语气随意,“那离阳女帝臣服在朕的魅力之下了吧。”

  徐凤华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抽搐比方才更明显了些,她几乎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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