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444章

  “现在。”徐龙象说。

  他站起身,动作还有些晃,可他的腰挺得很直,如同一柄被反复淬过火的剑。

  “殿下!”司空玄还想再劝。

  徐龙象已经转过身,朝殿门走去。

  “本王心意已决,先生不必再劝。”

  他走到门口,停下,没有回头。

  “赵清雪此刻在大秦皇城。柳红烟肯定也在那里。本王这就去找她。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推开门,夜风呼啸而入,吹动他玄黑色的蟒袍,吹动他鬓角的碎发。

  他迈步,跨过门槛。

  司空玄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看向铁屠。

  “铁屠将军,务必要护住殿下安全。”

  铁屠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快步跟了上去。

  玄铁战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一下,又一下,消失在殿门外。

  范离站在窗前,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心中那不安越来越浓。

  他转过身,看向司空玄。

  “先生,殿下此去——”

  司空玄摇了摇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扇空荡荡的殿门,望着门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动他灰白的须发,吹动他深灰色的衣袍。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范离叹了口气,然后看向墨鸦说:“咱们也走一趟吧,殿下此行凶险异常,不容有失。”

  墨鸦点点头,没有说话。

  范离和墨鸦转身离开,跟随徐龙象而去。

  殿外,夜风呼啸。

  徐龙象快步走在长廊上,铁屠跟在他身后三步处。

  月光从廊檐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步伐很快,很急,每走一步,胸口那阵隐隐的酸痛就会加剧一分。

  可他咬着牙,不停。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找到柳红烟,问清楚。

  问她为什么要背叛,问她赵清雪为什么要嫁给秦牧,问她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心中还有一个声音在说,柳红烟不会背叛他的。

  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她一定是在忍辱负重。

  她一定在等他,等他去找她,等他去救她,等他和她里应外合,一举翻盘。

  这个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压过了所有的疑虑、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绝望。

  他抬起头,望着南方。

  那里,是大秦皇城的方向。

  那里,有他要找的人。

  那里,有他要的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那片深沉的夜色。

  ........

第315章 姜清雪对秦牧竟然如此温柔?柳红烟懵了!

  大秦皇城,养心殿。

  夜色已深,月光如水银般从殿顶倾泻而下,将整座宫城镀上一层清冷的银白。

  殿内的烛火早已燃了大半,橘红的光晕在紫檀木的地板上铺开,与窗棂间透入的月色交织在一起,明灭不定。

  秦牧靠在软榻上,月白色的长袍松松地披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闭着眼,呼吸平稳而绵长,仿佛已经睡着了。

  赵清雪坐在他身侧的绣墩上,垂手而立,目光低垂。

  月白色的衣裙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长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起,余发如瀑垂落腰际。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偶尔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柳红烟跪在殿中央,额头触地,一动不动。

  从被带进这座宫殿的那一刻起,她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不敢动,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膝盖已经麻木得失去知觉,那冰冷从金砖渗入骨缝,蔓延到全身,让她整个人都像被冻住了一般。

  殿内很静,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秦牧终于睁开眼。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跪在地上的柳红烟身上,也没有落在身侧的赵清雪身上。

  他只是靠在软榻上,望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望着那轮清冷的明月。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一丝漫不经心。

  “去把雪妃请来。”

  殿外守着的侍女应了一声,脚步声迅速远去。

  柳红烟跪在地上,听见“雪妃”二字,身体微微一颤。

  她当然知道雪妃是谁。

  姜清雪,北境世子徐龙象的青梅竹马,从小在镇北王府长大,被徐龙象当作最信任的人之一。

  几个月前,她被送入大秦皇宫,成为秦牧的妃子。

  名义上是送妃子,实际上是徐龙象布下的一枚棋子。

  一枚安插在秦牧身边、随时可以刺探情报、传递消息的棋子。

  她是北境在皇城最深的一颗暗桩。

  这件事,北境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柳红烟是其中之一。

  她记得徐龙象送姜清雪离开北境那天,站在城墙上,望着南方,站了很久。

  那天风很大,吹得他的蟒袍猎猎作响,可他一动不动,只是望着那个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的背影。

  他说:“清雪,等我。等我坐拥天下,便以万里江山为聘,娶你为后。”

  柳红烟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那张冷硬的脸上罕见的温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姜清雪在殿下心中的分量,知道她是殿下最在意的人之一,知道他为了大业不得不把她送走,也知道他有多么不舍。

  那时候她以为,姜清雪是北境最忠诚的棋子。

  她会忍辱负重,会在深宫中咬牙坚持,会在关键时刻为北境传递出最致命的情报。

  她会等,等殿下功成名就的那一天,等他骑着高头大马来接她,兑现那个“万里江山为聘”的承诺。

  柳红烟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因为姜清雪看殿下的眼神,是刻进骨子里的、深入骨髓的,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的深情。

  可此刻,跪在这养心殿冰冷的金砖上,她忽然不那么确定了。

  因为她看见秦牧提起“雪妃”时,嘴角那抹笑意变了。

  不是方才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笑。

  而是一种更柔软的、更温暖的、带着某种她说不清的东西的笑。

  那种笑,她在徐龙象脸上见过。

  那是提起心爱之人时,才会有的表情。

  柳红烟的脊背,忽然泛起一阵凉意。

  .......

  姜清雪来得很快。

  侍女通报的声音还在殿外回荡,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殿门口。

  月光从她身后照入,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她穿着一袭素白的常服,外罩一件月白色的薄纱罩衫,长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起,余发如瀑垂落腰际。

  脸上未施脂粉,唇色有些淡,衬得那双清冷的眼眸越发幽深。

  她站在门槛上,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柳红烟,越过坐在绣墩上的赵清雪,越过那些在烛光下泛着幽光的紫檀木家具,落在那道靠在软榻上的月白色身影上。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柳红烟从未见过的光。

  不是北境听雪轩中那种清冷的、疏离的、带着淡淡愁绪的光。

  而是一种温暖的、柔软的、如同春日阳光般的光。

  那光从她瞳孔深处涌出来,将那双清冷的眼眸照得格外明亮,仿佛整个世界都因那个人而亮了起来。

  秦牧也看见了她。

  他靠在软榻上,朝她伸出手。

  那动作很随意,随意得如同在自家后花园里摘下一片树叶。

  姜清雪没有犹豫。

  她迈步,快步走到他面前,然后——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可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跪在那里,抬起头,用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

  “陛下。”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微微发颤的欢喜。

  秦牧低头看着她,轻轻笑了。

  “过来,想朕了没有。”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从地上带起来,带入怀中。

  那动作很轻,很温柔,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姜清雪顺势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听着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这几天,她一直在等。

  等他从离阳回来,等他召见她,等他出现在她面前。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不知道等来了要说什么,不知道说什么才合适。

  她只是等,从早到晚,从晚到早,坐在窗边,望着养心殿的方向,望着那扇她以为会随时被推开的门。

  每一天,门都被推开很多次。

上一篇:从黑水浒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