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很温和,却让她心跳得更快。
“爱妃。”
他的声音响起,慵懒而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今夜,可愿与朕共度良宵,共话风月?”
姜昭月猛地抬起头。
那双清亮的眼眸中,倒映着烛火的微光,也倒映着他的身影。
她的脸颊,瞬间烧起两团红云。
那红云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烧进衣领深处。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些什么。
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那双深邃眼眸中倒映的自己的影子。
共度良宵。
共话风月。
这八个字,在她脑海中翻涌。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入宫这些日子,她经历过无数次侍寝。
每一次,都是煎熬。
每一次,她都躺在那张床上,身体僵硬,心中恐惧,恨不得这一切快点结束。
每一次,她都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大业,是为了徐龙象,是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可此刻——
姜昭月忽然意识到,这一次,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她不再是为了任何人。
不再是为了任何目的。
不再是被迫的,无奈的,不得不承受的。
而是,
她愿意。
发自内心地,愿意。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那暖意从心底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她看着秦牧,那双清亮的眼眸中,此刻盛满了温柔。
然后,她缓缓开口。
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臣妾……愿意。”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重如千钧。
秦牧看着她,看着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眸。
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迫使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在她脸上镀上一层银边。
那张清冷的容颜,此刻满是红晕,却依旧掩不住那双眼中燃烧的光芒。
那光芒,是情意,是信任,是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出去的决心。
秦牧看着她,轻轻笑了笑。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那吻很轻,很温柔,如同蜻蜓点水,却让姜昭月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脑海中一片空白。
只能感觉到那温热的触感,在唇上蔓延。
秦牧的唇离开,看着她这副呆愣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不会换气?”
姜昭月的脸更红了。
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可下一秒,秦牧再次俯身。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
而是真正的吻。
深入而绵长。
姜昭月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仿佛飘在云端。
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能感觉到他的温度,能感觉到他唇齿间淡淡的龙涎香。
她的手,不知何时已攀上了他的肩膀。
那双手曾经握过剑,曾经在北境的风雪中冻得通红,曾经在无数个夜晚独自蜷缩。
可此刻,它们只是紧紧地攀着他,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不知过了多久。
秦牧终于放开了她。
姜昭月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脸颊滚烫,眼眸迷离,整个人软得如同一滩春水。
秦牧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动作很轻,很温柔。
“别紧张。”他轻声说,声音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
姜昭月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迷离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影子。
她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
秦牧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心中也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
这个女子,从入宫的第一天起,就在他面前战战兢兢。
每一次侍寝,她的身体都是僵硬的,紧绷的,带着难以掩饰的畏惧。
每一次他触碰她,她的睫毛都会剧烈地颤抖,仿佛在承受着什么难以忍受的事。
他当然知道她是谁派来的。
当然知道她心中装着别人。
当然知道那些温柔顺从,不过是伪装。
可他从未拆穿。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一点一点地,从恐惧到犹豫,从犹豫到挣扎,从挣扎到此刻的放下一切。
秦牧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将她带入怀中。
姜昭月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
那里,他的心跳平稳而有力,一下,又一下。
如同某种古老的韵律。
她的心跳,却快得几乎要与他共振。
秦牧抱着她,缓缓走向那张宽大的拔步床。
帷幔被撩起,又轻轻落下。
隔绝了烛火,隔绝了月光,只留下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明黄色的锦被柔软而温暖,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姜昭月躺在那里,看着秦牧。
看着他俯身,缓缓靠近。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盛满了温柔,也盛满了欲望。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秦牧的手,落在她腰间那条玉带上。
轻轻一抽。
玉带解开,落在一旁。
然后,是外袍。
月白色的宫装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
姜昭月没有动。
只是躺在那里,任由他动作。
可那双清亮的眼眸中,没有恐惧,没有僵硬,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和信任。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笑了笑。
“今日,”他轻声说,声音低沉而温柔,“你是朕的昭月。”
姜昭月的眼眶,微微湿润了。
昭月。
姜昭月。
不是姜清雪。
不是任何人。
只是她。
只是她自己。
她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
“嗯。”她说。
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秦牧俯身,吻再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