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298章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朕找到了你父亲当年的挚友。”

  “这一次,就是去见他。”

  姜清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父亲当年的挚友?

  这些日子,她也一直在想,秦牧找到的到底是什么人?

  但她怎么可能想得出来呢?

  从她记忆中,她就一直在北境王府中待着,根本没有见过父母,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徐龙象和老镇北王也从未告诉过她,所以她怎么可能知道呢?

  而此刻,秦牧告诉她——

  他找到了父亲当年的挚友。

  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到底真的存不存在?

  会不会是秦牧一直在诈她?

  但又不太可能,如果是诈她,又怎么会让她去见那个人呢?

  姜清雪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惶恐。

  有期待。

  有紧张。

  还有一丝深深的、近乎本能的畏惧。

  她不知道那个人会是谁,不知道他会告诉她什么,不知道那些尘封的往事被揭开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姜清雪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入肺腑,带着一丝凉意,却浇不灭她心中那正在翻涌的惊涛骇浪。

  她抬起头,看向秦牧。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颤动。

  “陛下,”她开口,声音微微发颤,“臣妾……”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张了张嘴,准备说出那句压在心底许久的话——

  陛下,臣妾是徐龙象派来的卧底。

  从入宫的那一天起,就是为了刺探情报,传递消息。

  那些温柔,那些顺从,那些——情意,都是伪装出来的。

  只要她在被揭穿之前,自己先开口,或许她就能保全自己。

  反正她早就打算告诉秦牧了,只是差一个合适的时机,如今这个时机刚好就合适。

  可就在姜清雪鼓起勇气准备开口时,秦牧开口了。

  “有什么话,”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待会再说。”

  姜清雪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如同春日里的阳光。

  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光芒。

  姜清雪的心,猛地一紧。

  她看着秦牧,看着他那张含笑的、深不可测的脸。

  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

  这个男人,到底知道多少?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卧底?

  他是不是一直在等她主动坦白?

  他——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涌,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她抿了抿唇。

  虽然她很想现在鼓起勇气,将那些压在心底许久的话全部说出来。

  但秦牧既然不让她说,她也只能先闭上嘴。

  姜清雪垂下眼帘,轻轻点了点头。

  “是,陛下。”她说。

  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抖。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朝殿外走去。

  月白色的衣袍在地板上拖曳而过,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风。

  姜清雪深吸一口气,起身跟上。

  ......

  皇城西侧,一处僻静的院落。

  院门不大,朱漆斑驳,看起来毫不起眼。

  可推门进去,却别有洞天。

  庭院深深,翠竹掩映,一条鹅卵石小径蜿蜒通向深处。

  小径两旁,种着几株老梅,枝干虬结,颇有古意。

  虽是初冬,梅树尚未开花,但那苍劲的枝干在晨光下,自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姜清雪跟在秦牧身后,沿着鹅卵石小径缓缓前行。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那个人,就在前方。

  那个她父亲当年的挚友,那个知道她身世秘密的人。

  他会是什么样子?

  他会告诉她什么?

  他会——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涌,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小径尽头,是三间青砖瓦房。

  瓦房前,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者。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旧道袍,须发花白,面容清癯。

  晨光照在他身上,将那些被岁月刻下的沟壑照得格外清晰。

  他负手而立,正望着院中那几株老梅出神。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那双浑浊的老眼,落在姜清雪身上。

  然后——

  愣住了。

  姜清雪也愣住了。

  她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浑浊的、却异常熟悉的眼睛。

  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

  曹叔叔?!

  那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曹叔叔?!

  那个在北境听雪轩中,总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她的曹叔叔?!

  那个她一直以为是徐家供奉的老人?!

  怎么可能是他?!

  怎么可能是父亲当年的挚友?!

  姜清雪的双腿,仿佛被钉在了地上。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深处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曹渭看着她这副模样,苍老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那表情里,有欣慰,有心疼,有愧疚。

  还有一种——

  深深的、二十一年未曾消散的悲伤。

  “昭月……”

  他开口,声音沙哑而颤抖。

  那两个字,如同两块巨石,狠狠砸进姜清雪心中那片死寂的湖面。

  激起惊涛骇浪。

  昭月?

  谁是昭月?

  难道是她的名字?

  这两个字是她从未听人提起的名字。

  可此刻——

  从曹渭口中说出,却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她心中那层厚厚的迷雾。

  阳光从院中那几株老梅的枝桠间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如同活物般在鹅卵石小径上游走。

  姜清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面前那个穿着灰色旧道袍的老者,看着那张熟悉的、从小看到大的脸,看着那双浑浊的、此刻却隐隐泛着泪光的眼睛。

  大脑一片空白。

  曹叔叔。

  曹渭。

  那个在北境听雪轩中,总是默默地站在角落里,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她练剑的老人。

  那个在她每次受伤时,都会悄悄送来伤药,却从不多说一句话的老人。

  那个她一直以为是徐家供奉、是徐骁从江湖上招揽来的客卿的老人。

  怎么可能是他?

  怎么可能是父亲当年的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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