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288章

  身后,偏厅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

  偏厅内。

  秦牧脸上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

  只剩下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幽深如渊。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个被吊着的月白色身影上。

  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以了。”

  “停下吧。”

  红姐手中的木棍,在半空中顿住。

  她转过头,看向秦牧。

  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意犹未尽的光芒。

  “陛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秦牧没有看她。

  只是摆了摆手。

  那动作很轻,很随意,却让红姐浑身一颤。

  她连忙放下木棍,退到一旁。

  眼中的光芒褪去,只剩下深深的忌惮和敬畏。

  偏厅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赵清雪压抑的、几不可闻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她被吊在那里,双臂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身上的青紫伤痕触目惊心。

  月白色的衣裙破烂不堪,沾满了血迹和尘土。

  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有那双深紫色的凤眸,透过发丝的缝隙,落在秦牧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求饶。

  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认命的平静。

  秦牧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赵清雪面前,停下。

  阳光从他身后照入,在他身上投下一片阴影,将赵清雪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抬起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

  那触感滚烫,红肿的掌印在指尖下清晰可辨。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却被打碎了的瓷器。

  “受苦了。”他说。

  声音很轻,很温和,温和得如同情人的呢喃。

  赵清雪看着他。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波动很复杂,很复杂。

  有讥诮。

  有自嘲。

  还有一种深深的、近乎绝望的疲惫。

  她张了张嘴。

  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石中磨出来的。

  “你不就是想让我……”

  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

  “在姜清雪面前演这样一出戏吗?”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惨然的弧度:

  “我满足你就是了。”

  秦牧看着她。

  看着那张红肿的脸上,那抹惨然而倔强的笑意。

  他轻轻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真诚的欣赏。

  “不愧是离阳女帝,”他说,一字一顿,“果然聪慧。”

  赵清雪看着他。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那讥诮的光芒更浓了。

  “所以呢?”她问,声音沙哑,“现在,你满意了吗?”

  秦牧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那触感温热,带着薄茧。

  赵清雪的身体微微一僵。

  然后,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秦牧掌心涌入她的身体。

  那暖流如同春日的阳光,所过之处,那些撕裂般的疼痛,那些火辣辣的灼烧感,都如同冰雪般消融。

  她身上的青紫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褪色。

  从深紫,到浅紫,到淡青,最后——

  消失不见。

  赵清雪愣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曾经触目惊心的伤痕。

  此刻,一片光滑。

  仿佛从未存在过。

  秦牧收回手。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那丹药通体雪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只是闻到那气息,就让赵清雪精神一振。

  “吃了它。”他说。

  赵清雪看着那枚丹药。

  她知道这是什么。

  疗伤圣药。

  至少是七品以上的丹药,放在离阳皇宫,也是极其珍贵的宝物。

  秦牧将丹药递到她唇边。

  赵清雪犹豫了一瞬。

  然后,她张开嘴。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那股暖流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那些被折磨了一整天的疲惫、虚弱、酸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

  赵清雪含下丹药,抬起头,看向秦牧。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此刻正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

  不,她不愿承认那是感激。

  有动摇?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动摇。

  还有一种——

  连她自己都不愿面对的、陌生的感觉。

  那种感觉,叫做“安全感”。

  仿佛只要顺从,只要听话,就不会再受苦。

  仿佛只要待在这个男人身边,就不会再被折磨。

  仿佛——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赵清雪的心中就猛地一震。

  她连忙垂下眼帘,不敢再看秦牧。

  不行。

  不能这么想。

  她是离阳女帝。

  她是赵清雪。

  她绝不能被这种感觉左右。

  她绝不能被这个男人驯服。

  可那感觉,却如同附骨之疽,在她心中最深处,悄然滋长。

  秦牧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笑了笑。

  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转过身,走回主位。

  重新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

  他的目光,落在云鸾身上。

  “今晚,”他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就让她吊在这里吧。”

  云鸾微微一怔。

  随即,她躬身行礼:

  “是,陛下。”

  秦牧点了点头。

  最后看了赵清雪一眼。

  然后,他站起身,朝偏厅门口走去。

  月白色的衣袍在门口一闪,消失在午后的阳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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