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261章

  脚上套着那双又小又薄的旧鞋,挤得脚趾发白。

  月白色的常服上,还沾着昨夜从窗边站了一夜后落下的灰尘。

  她的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上,空洞而茫然。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红姐坐在赵清雪对面,时不时瞥她一眼,眼中满是得意和满足。

  云鸾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手按剑柄,目光冷峻地扫过车厢。

  她的目光在红姐腰间那条玉带上停留了一瞬,又在红姐发间那根簪子上停留了一瞬。

  最后,落在赵清雪脸上。

  那张绝世容颜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云鸾却能看见,那双深紫色的凤眸深处,正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那改变很细微,细微到几乎察觉不到。

  可它就在那里。

  如同一颗种子,被埋进最深的土壤。

  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小渔蜷缩在角落,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的目光,时不时偷偷飘向赵清雪。

  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她脚上那双又小又薄的旧鞋。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同情。

  有恐惧。

  也有一种奇怪的、说不清的……庆幸。

  庆幸自己不是离阳女帝。

  庆幸自己只是个小渔女。

  庆幸自己昨夜……

  她的脸又红了,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马车继续前行。

  车轮碾过官道,扬起阵阵尘土。

  晨光渐盛,透过车窗洒入,在车厢内投下金色的光斑。

  马车渐行渐远。

  客栈的轮廓,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

第214章 你只要向陛下臣服,就可以杀了这个女人

  马车在官道上又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城镇的轮廓。

  那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县城,青灰色的城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城墙上的旌旗迎风招展,隐约可见“清河”二字。

  城外是一条还算繁华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往来,叫卖声此起彼伏,与官道上的冷清形成了鲜明对比。

  马车缓缓减速。

  红姐掀开车帘一角,朝外张望了一眼,随即眼睛一亮,转头对秦牧殷勤道:

  “陛下,前面就是清河县了。这地方民女熟得很,以前来过好几回。城里最好的酒楼叫醉仙居,就在东街最热闹的地段,那儿的红烧肘子、清蒸鲈鱼,还有陈年的竹叶青,可是一绝!”

  她说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眼中满是邀功的光芒。

  秦牧靠在车壁上,闻言微微挑眉,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望向那座越来越近的城镇,淡淡“嗯”了一声。

  红姐见他应了,心中大喜,连忙继续道:“陛下您稍等,民女这就去安排!保证让您吃得满意!”

  说着,她不等秦牧再开口,已经掀开车帘,朝驾车的柳白喊道:

  “柳老先生,前面街口停一下,民女先下去打点!”

  柳白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车厢内,微微颔首。

  秦牧淡淡道:“朕跟你一起。”

  红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连点头。

  马车在街口停下。

  红姐麻利地跳下车,回头朝车厢内看了一眼,目光在赵清雪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随即转身,扭着腰肢消失在人群中。

  秦牧也随之下了车。

  车厢内,重归寂静。

  马车继续缓缓前行,朝着东街的方向驶去。

  云鸾的目光,落在赵清雪身上。

  那张绝世容颜依旧苍白,长发披散,脚上套着那双又小又薄的旧鞋。

  她坐在靠车门的位置,脊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空洞而茫然。

  云鸾看着她,忽然开口。

  “你难道不想杀了那个红姐吗?”

  赵清雪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的眼睫颤了一下,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云鸾脸上。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云鸾看着她,目光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只是陈述事实。

  赵清雪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云鸾,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云鸾继续道,声音依旧很轻:

  “只要你对陛下表现臣服,陛下自然会帮你杀了红姐。”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为你出气。”

  车厢内,安静了一瞬。

  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咕噜”声,和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叫卖声。

  赵清雪的眸光,微微动了一下。

  那变化很细微,细微到几乎察觉不到。

  可她确实动了一下。

  云鸾看着她的反应,继续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

  “以你的地位,陛下不会亏待你。”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赵清雪脸上,一字一顿:

  “话已至此,剩下的,就看你的选择了。”

  说完,她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

  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提的闲话。

  车厢内,陷入沉默。

  赵清雪坐在原处,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落在车厢地板的某处,空洞而幽深。

  云鸾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她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杀了红姐。

  为她出气。

  只要她表现臣服。

  臣服……

  这两个字,如同一根刺,扎在她心头。

  她赵清雪,离阳女帝,五年肃清八王,威震东洲,令无数枭雄俯首称臣。

  何曾向任何人臣服过?

  可此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又小又薄的旧鞋。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间。

  那里原本系着离阳皇室的玉带,如今被那个粗鄙的女人系在腰间,招摇过市。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披散的长发。

  那里原本插着母后留给她的白玉凤簪,如今也被那个女人插在发间,得意洋洋。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而这些羞辱,都是那个叫红姐的女人带给她的。

  她恨红姐吗?

  当然恨。

  恨不得亲手杀了她,将她碎尸万段。

  可她能杀得了吗?

  不能。

  修为被封,她此刻不过是个普通女子。而红姐,至少是二品武者。

  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唯一的办法,就是借秦牧的手。

  可秦牧凭什么帮她?

  凭她是离阳女帝?

  笑话。

  秦牧若是在意她的身份,就不会把她劫持到这里,更不会任由红姐这样羞辱她。

  他只会利用她的身份。

  就像他利用徐凤华,利用姜清雪,利用所有人一样。

  在她对他还有用之前,她只是一个需要被驯服的猎物。

  驯服的手段,可以温和,也可以残忍。

  全看她配不配合。

  而云鸾刚才那番话,分明是在告诉她——

  只要她配合,只要她表现臣服,她就可以得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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