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244章

  但整个后院的气氛,却在这一刻变得凝滞无比。

  一道月白,一道灰袍。

  一道挺拔如松,一道瘦削如竹。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倾泻而下,在两人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在地面上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场无声的对话。

  .......

  客栈内,所有人都被惊动了。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后厨的老板娘。

  她正在灶台前指挥伙计们准备酒菜,忽然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感觉很奇怪。

  不是恐惧,不是危险,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让她浑身汗毛倒竖的本能反应。

  仿佛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正在发生。

  她放下手中的菜刀,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然后,她愣住了。

  后院上空,那些原本被狂风吹得倾斜的雨丝,此刻竟如同被定住一般,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下坠落。

  每一滴雨水都清晰可见,在月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如同千万颗坠落的星辰。

  而在那漫天“星辰”之中,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一个月白,一个灰袍。

  老板娘认出了那月白色的身影。

  是他。

  是大秦皇帝。

  是那个让她心痒难耐、却又恐惧到骨髓的男人。

  此刻,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动作,却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成为这漫天“星辰”中最亮的那一颗。

  而他对面那个灰袍老者——

  老板娘的目光落在那道瘦削的身影上,瞳孔微微收缩。

  是他。

  那个刚才在走廊上出现的老头。

  那个用三柄剑瞬间杀了她两个手下的老头。

  那个让她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的老头。

  此刻,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被缓慢坠落的雨滴环绕,如同一尊从远古走来的仙人。

  老板娘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她能感觉到——

  那两个人,正在做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一件她这辈子可能再也遇不到的事情。

  “老天爷……”她低声喃喃,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遇到这样的人物……”

  而此刻,大堂里。

  那几个之前还在喝酒的食客,此刻都挤在窗边,目瞪口呆地望着后院的景象。

第203章 装逼就要装圆润!

  “那、那是什么……”

  一个中年男子结结巴巴地问,手中的酒碗早已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剑意,”另一个年纪稍长的男子低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那是剑意!”

  “剑意?”先前那人茫然地重复。

  “你不懂,”年长者摇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这是剑道巅峰的对决!这种场面,寻常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

  “我年轻时游历江湖,曾有幸见过一次天象境强者的比试。那场面,已经让我震撼了半辈子。”

  “可和眼前这场面比起来……”

  他望向窗外那漫天缓慢坠落的雨滴,望向那两道在雨幕中相对而立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

  “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另一边,角落里新来的两个剑客模样的中年男子,此刻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挤到窗边。

  他们的见识比那几个粗壮大汉高明得多,一眼就看出这场对决的分量。

  “剑痴柳白,”其中一人低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竟然是剑痴柳白!”

  “什么?”另一人惊呼,“就是三十年前那个剑术通神、从未一败的剑痴柳白?”

  “正是!我曾听师父说过,柳白的剑意已达化境,晚年归隐,不知所踪。没想到……”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灰袍身影上,眼中满是崇敬:

  “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

  “那他对面那人是谁?”另一人问。

  这个问题,让那人愣住了。

  是啊,对面那人是谁?

  能让剑痴柳白如此郑重对待的,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可那人……太年轻了。

  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这样一个年轻人,凭什么能与传说中的剑痴对峙?

  男子的目光落在秦牧身上,眼中满是疑惑。

  而就在这时,他看见了秦牧身后那扇半开的窗户。

  窗户里,隐约可见一道纤细的身影。

  月白色常服,长发松松绾起,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

  即便隔得这么远,即便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那身影散发出的气质,依旧让人心折。

  男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女子……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

  二楼,天字一号房内。

  小渔不知何时已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跪坐在床上,透过半开的窗户,望着后院的景象。

  她看不懂那些什么剑意、什么气势。

  她只看见两个人站在雨中,一动不动。

  可她就是移不开目光。

  那两个人,明明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

  可他们站在那里,就是一幅画。

  一幅让小渔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

  尤其是那个月白色的身影。

  陛下……

  小渔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难以言喻的光芒。

  她只是个渔家女,从小在江边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

  她不懂什么武道,不懂什么剑意,不懂什么天象境、陆地神仙。

  但她知道——

  此刻站在后院里的那个人,是大秦的皇帝。

  是救了她、带她离开那个噩梦般地方的恩人。

  是她这辈子,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这就够了。

  小渔攥紧了被角,眼眶微微泛红。

  陛下……

  您一定要赢啊。

  .......

  窗边,赵清雪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来。

  她站在窗边,透过那半开的窗户,望着后院的景象。

  月白色的常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将她纤细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那张绝世容颜上,此刻没有表情。

  只有那双深紫色的凤眸深处,翻涌着连她自己都难以分辨的复杂情绪。

  她看见了那漫天缓慢坠落的雨滴。

  看见了那两道相对而立的身影。

  看见了那将整个后院笼罩其中的、无形的领域。

  她的修为被封印,感知不到那些剑意、那些气势。

  但她依旧能感觉到——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是低等生物面对高等存在时,本能的战栗。

  赵清雪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

  她想起方才在走廊上,秦牧随手一挥,便击飞柳白三剑的画面。

  她想起那道太祖敕令凝聚的虚影,在秦牧手中连三息都没撑住。

  她想起那头纠缠李淳风数百回合的巨龙,被秦牧随手崩解。

  此刻,她看着后院中那道月白色的身影,看着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被缓慢坠落的雨滴环绕。

  忽然间,她明白了什么。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认真过。

  从怒江渡口,到客栈走廊,再到此刻——

  他始终只是随手而为。

  就像孩童在玩耍,就像棋手在摆弄棋子,就像神明在俯瞰人间。

  而她们所有人,无论是她赵清雪,还是离阳剑神李淳风,还是眼前这位传说中的剑痴柳白——

  都不过是他游戏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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