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228章

  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猛地朝车壁撞去!

  她的动作极快,快到让小渔还没反应过来,快到让那根刚举起的鞭子还在半空中停滞。

  她的眼中只有那扇车壁。

  只有那扇撞上去就能结束一切的车壁。

  只要撞上去——

  哪怕死不了,也要让秦牧知道,她赵清雪,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可她的头,在距离车壁还有三寸的地方——

  停住了。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

  那气墙柔软,却坚韧无比,将她所有的力量瞬间消弭于无形。

  她的身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动弹不得。

  赵清雪僵住了。

  她拼命挣扎,想要再次发力,可身体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只有呼吸还在。

  只有心跳还在。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却如同一根针,狠狠刺进赵清雪的心脏。

  “女帝陛下,”

  秦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慵懒,随意,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何必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疑惑:

  “朕有那么可怕吗?”

  赵清雪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盯着那扇车壁,眼眶泛红,睫毛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不甘。

  是因为无能为力。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绝望”。

  不是面对强敌时那种明知会输的坦然。

  而是连求死,都成了奢望。

  连用最后的尊严去结束这一切,都做不到。

  她就像一只被关进笼中的鸟。

  无论怎么扑腾,都飞不出去。

  无论怎么撞,都撞不开那道无形的笼壁。

  秦牧站起身。

  马车在行驶,车身微微晃动,可他走在车厢里,步伐稳得如同走在平地。

  他走到赵清雪身后,停下。

  月光从车窗外洒入,将他的影子投在赵清雪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他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赵清雪的肩上。

  那触感温热,却让赵清雪浑身一颤。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

  秦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和得近乎残忍。

  “想死?”

  “用死来保持尊严?”

  “用死来告诉朕,你赵清雪宁折不弯?”

  他顿了顿,俯下身,凑到赵清雪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可惜——”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

  “在朕面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赵清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终于浮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绝望。

  深深的绝望。

  她缓缓闭上眼睛。

  睫毛上,挂着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水光。

  在月光下,一闪而没。

  秦牧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那颤抖的睫毛,看着她那紧抿的唇角,看着她那微微泛红的眼眶。

  然后,他收回手。

  “小渔。”他唤道。

  小渔浑身一颤,连忙应声:“陛、陛下……”

  秦牧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靠坐下去,姿态慵懒。

  “继续。”他说。

  那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两人心上。

  赵清雪的眼睫,剧烈一颤。

  小渔的手,再次颤抖起来。

  她看着赵清雪的背影,看着那道即使在这样的绝境中依旧挺直的脊背,看着那张在月光下冷若冰霜的绝世容颜。

  她的手,握着鞭子,抖得如同风中秋叶。

  可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

  她缓缓举起手。

  月光下,那道纤细的身影,如同一尊雕像。

  然后——

  “啪。”

  还是落在赵清雪身侧的锦缎坐垫上。

  依旧没有伤到她分毫。

  小渔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她没有再跪下,没有再求饶,只是握着鞭子,站在那里,肩膀剧烈颤抖,泪水无声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她只知道——

  她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

  哪怕陛下会生气,哪怕陛下会惩罚她,哪怕从今往后要面对更可怕的命运——

  她也做不到。

  身后,秦牧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小渔颤抖的背影,看着赵清雪僵直的脊背,看着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两幅截然不同的画面。

  一个柔弱,却在用自己方式坚守着什么。

  一个刚强,却在用尽全力维持着最后一丝尊严。

  秦牧忽然笑了笑。

  “罢了。”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小渔,回来吧。”

  小渔浑身一颤,猛地转身,看向秦牧。

  泪眼模糊中,她看不清秦牧的表情,只看见他靠在车壁上,一手支颐,姿态慵懒,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责怪,没有失望。

  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的光芒。

  “陛、陛下……”她结结巴巴地开口,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回来吧。”秦牧重复道,语气温和。

  小渔如蒙大赦,连忙放下鞭子,快步走回秦牧身边,在他脚边跪坐下来,肩膀还在轻轻颤抖。

  秦牧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动作很轻,很温柔,如同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做得好。”他说。

  小渔愣住了。

  做得好?

  她明明没有执行命令,明明违抗了圣意,明明……

  可陛下却说,做得好?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秦牧,眼中满是茫然。

  秦牧没有解释。

  他只是将目光从赵清雪身上收回,落在脚边瑟瑟发抖的小渔身上。

  秦牧轻轻笑了一声。

  小渔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低下头,将脸埋得更低。

  她不敢看秦牧,不敢揣测这笑声的含义。

  是生气?

  是失望?

  还是……

  “小渔。”秦牧开口,声音温和。

  小渔猛地抬头,泪眼模糊地看向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清秀的小脸此刻满是泪痕,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陛、陛下……”她结结巴巴地应道,声音沙哑。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那抹复杂的光芒又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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