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168章

  光影明灭中,三人的脸上写满了忧虑。

  “范先生,”司空玄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疲惫,“你去调动我们在皇城的所有暗线,随时准备接应世子。”

  “是。”范离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墨先生,”司空玄看向墨鸦,“你去监视皇宫各门的动静,一旦有异常,立刻回报。”

  “明白。”墨鸦点头,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

  司空玄独自站在院中,望着皇宫的方向,老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世子……

  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夜,更深了。

  皇城的灯火渐次熄灭,只有皇宫深处,还亮着零星的灯火。

  而在那片灯火之下,一场看不见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徐龙象的身影如同黑夜中的一道幽灵,在皇城的屋顶上飞速掠过。

  他的轻功极好,脚步落在瓦片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玄黑蟒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面黑色的旗帜。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皇宫的方向。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他能看见宫墙上巡逻的禁军,能看见宫门处森严的守卫,能看见养心殿方向依旧亮着的灯火。

  然后,他看见了华清宫。

  那座今日刚刚迎来新主人的宫殿,此刻灯火通明。

  窗纸上,映出摇曳的烛光,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徐龙象的心,猛地一沉。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落在华清宫外的一棵古柏上,隐藏在浓密的枝叶间。

  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见寝殿的窗户。

  窗纸是明黄色的,上面绣着精致的龙凤图案。

  此刻,窗内烛火通明。

  徐龙象死死盯着那扇窗户,眼睛一眨不眨。

  他在等。

  等一个确认。

  或者说,等一个……让自己彻底死心的证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风很冷,吹得他浑身冰凉。

  但他浑然不觉。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扇窗户上。

  然后——

  他看见了。

  窗纸上,映出了两个身影。

  一个高大挺拔,穿着龙袍,是秦牧。

  另一个纤细婀娜,穿着深紫色宫装,是……姐姐。

  两个身影缓缓靠近。

  然后,重叠在了一起。

  烛火摇曳,光影晃动。

  窗纸上的影子,纠缠,融合,如同两株缠绕的藤蔓。

  徐龙象的呼吸骤然停止!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眼中瞬间充满了血丝!

  死死攥着树枝的手指,因为用力过猛,指甲深深嵌入树皮,渗出血丝,染红了粗糙的树皮。

  但他感觉不到疼。

  心里的痛,比这强烈千倍!万倍!

  姐姐……

  那个从小护着他、疼着他、为他谋划一切的姐姐……

  那个在北境雪原上纵马奔驰、笑靥如花的姐姐……

  那个在江南听雨山庄暗中执掌风云、智计百出的姐姐……

  此刻,却被那个昏君压在身下,承受着本不该属于她的屈辱!

  “轰——!!!”

  徐龙象感觉自己的大脑在瞬间一片空白!

  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

  但更令他无法接受的事情还在后面!

  只见秦牧身后,又缓缓浮现出一道曼妙的倩影,轻轻贴在秦牧背后……

第146章 弟妹变姐妹,世间荒谬,莫过于此。

  徐龙象浑身颤抖!

  他想冲进去。

  想杀了秦牧。

  想把姐姐和姜清雪救出来。

  可他不能。

  因为这里是皇宫,因为外面有十万禁军,因为秦牧身边有那个深不可测的“陆地神仙”。

  他若现在冲进去,不仅救不了姐姐,还会把自己搭进去,把北境三十万将士的前途搭进去,把徐家百年基业搭进去。

  他只能看着。

  眼睁睁地看着。

  如同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囚徒,承受着凌迟般的痛苦。

  许久,窗内的烛火终于熄灭了。

  影子消失了。

  一切重归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更鼓的敲击声。

  徐龙象依旧站在树上,一动不动。

  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僵硬如石雕的身影。

  玄黑蟒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如同招魂的幡。

  他的眼中,已没有泪水,没有愤怒,没有痛苦。

  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虚无的死寂。

  许久,他才缓缓转过身,跃下古柏,落在地上。

  脚步有些踉跄,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

  然后,他迈步,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步伐很慢,很沉。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向地狱。

  但他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因为他知道,从今夜起,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姐姐成了秦牧的妃子。

  清雪成了秦牧的妃子。

  墨蜃死了。

  情报网暴露了。

  而他,徐龙象,北境镇北王世子,大秦的“小北境王”……

  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一个连自己身边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夜风吹过,扬起他鬓角的碎发。

  月光下,那道玄黑色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

  孤独,决绝,背负着山岳般的仇恨与痛苦。

  而在华清宫的寝殿内,烛火早已熄灭。

  红帐之中,一片寂静。

  寝殿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厚重的地毯上缓缓流动。

  龙涎香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甜腻而奢靡,几乎要压得人喘不过气。

  宽大的紫檀木拔步床笼罩在层层叠叠的暗红色帷幔之后,垂下的金线流苏在烛光映照下泛着微弱的光,仿佛凝固的血滴。

  床边的紫檀木脚踏上,散落着几件衣物。

  一件玄黑十二章纹衮服,被随意地丢在那里,金线绣成的五爪金龙在烛火下半明半暗,龙首狰狞,龙身盘踞,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此刻却如同被丢弃的破布。

  一件深紫色百鸟朝凤宫装,华美的锦缎皱成一团,领口处镶嵌的珍珠散落了几颗,滚落在脚踏边缘,在烛光下泛着破碎的冷光。

  一件玫红色妃嫔宫装,比起那件深紫,颜色稍浅,式样也稍简,此刻同样被胡乱丢弃,裙摆上绣着的海棠花纹被揉得面目全非。

  这三件衣服,如同三个被剥离的灵魂,无声地躺在那里,诉说着刚才那场漫长而屈辱的仪式。

  拔步床内,锦帐低垂。

  秦牧斜倚在堆叠的明黄色锦缎软枕上,身上只穿着一件月白色丝绸寝衣,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他的长发未束,乌黑如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额前,为他平添了几分慵懒随意的气质。

  他一手支颐,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锦缎被面。

  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眸,此刻半阖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仿佛刚刚享用完一顿美味的盛宴,正惬意地回味着余韵。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身旁。

  左侧,徐凤华静静地躺着。

  她身上盖着锦被,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

  深紫色的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上面隐约可见几处淡红色的痕迹,在烛光映照下格外刺目。

  她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如同泼洒开的浓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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