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159章

  李淳风的目光投向养心殿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养心殿内,有一股气息,深不可测,浩瀚如海。那不是护卫,不是隐藏的高手,而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秦牧本人。”

  夜风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

  赵清雪怔怔地看着李淳风,许久,才缓缓开口:“国师确定?”

  “确定。”李淳风点头,“那股气息与秦牧身上的帝王之气同源同根,绝无可能是第二人。而且……”

  他顿了顿,补充道:

  “那股气息之强,之深,远超老道所见过的任何强者。即便是三百年前那位传说中的剑圣,恐怕也……不及。”

  赵清雪沉默了。

  她缓缓转过身,重新望向华清宫的方向,目光却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养心殿深处。

  秦牧本人……是陆地神仙?

  不,不止。

  李淳风已是天象巅峰,半只脚踏入陆地神仙境。连他都觉得“不及”的存在……

  那是什么境界?

  “难怪……”赵清雪低声自语,“难怪他敢如此肆无忌惮,难怪他敢强纳徐凤华,难怪他敢在天下人面前行此荒唐之事。”

  因为她不在乎。

  不在乎名声,不在乎非议,不在乎一切。

  因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规矩、所有的礼法、所有的约束,都不过是笑话。

  “陛下,”李淳风缓缓道,“若真如此,我们与徐龙象的结盟……”

  “结盟照旧。”

  赵清雪打断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秦牧再强,也只是一人。陆地神仙虽可敌国,却也非万能。他总要睡觉,总要吃饭,总要处理朝政。只要他还是皇帝,就一定有破绽。”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况且,国师不觉得,秦牧隐藏实力,伪装昏君,这其中……大有深意吗?”

  李淳风若有所思。

  “陛下是说……”

  “一个陆地神仙,为何要伪装成昏君?”赵清雪缓缓道,

  “为何要自污名声?为何要让天下人都觉得他荒淫无道?”

  她转过身,看向李淳风,深紫色的凤眸在夜色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

  “只有一种解释——他在钓鱼。”

  “钓鱼?”

  “钓出所有对他不满的人,钓出所有有异心的人,钓出所有……潜在的敌人。”赵清雪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然后,一网打尽。”

  李淳风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推测,比秦牧是陆地神仙本身,更让人心惊。

  若真是如此,那秦牧的心机之深,谋划之远,简直恐怖到令人发指。

  “所以徐龙象……”李淳风低声道。

  “徐龙象就是那条最大的鱼。”

  赵清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秦牧强纳徐凤华,就是在逼他跳出来。明日的婚典,就是鱼饵。而我们……”

  她顿了顿,缓缓道:

  “就是看戏的人。”

  李淳风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那陛下打算如何?”

  “看戏。”赵清雪淡淡道,“看徐龙象如何应对,看秦牧如何收网。然后……”

  她转身,望向北方,那是北境的方向:

  “渔翁得利。”

  夜风更大了,吹得她玄色斗篷猎猎作响。

  远处的皇城灯火明灭,如同星河坠落人间。

  而在这片星河之下,无数条暗流正在涌动,无数场算计正在酝酿,无数个人的命运,即将在明日那场荒唐的婚典上,交织、碰撞、破碎、重生。

  赵清雪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深紫色的凤眸已是一片清明与决断。

  “国师。”

  “老臣在。”

  “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全部静默。没有朕的旨意,不得有任何动作。”

  “是。”

  “另外,”赵清雪顿了顿,“明日婚典,朕要亲眼看看,秦牧和徐龙象……到底谁棋高一着。”

  “老臣明白。”

  李淳风躬身退下。

  露台上,只剩下赵清雪一人。

  她独自凭栏,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华清宫,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渐渐加深。

  秦牧,徐龙象……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她,必将笑到最后。

  因为她是赵清雪。

  离阳女帝。

  九州百年来第一位女帝,也将是……最后一位帝王。

  夜,更深了。

  皇城的更鼓声再次响起。

  子时已到。

  距离明日辰时的太庙祭天,还有五个时辰。

  距离那场注定要载入史册的荒唐婚典,还有……七个时辰。

第140章 拦截消息

  毓秀宫的宫灯在寅时三刻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秋儿提着沉甸甸的食盒,小心翼翼地推开宫门。

  她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掌心已被汗水浸湿,黏腻地贴在食盒光滑的漆木提手上。

  宫门外是一条青石板铺就的窄道,两旁栽着几丛修剪整齐的冬青,在月色下投出斑驳的影子。

  秋儿刚迈出门槛,脚下那双半旧的绣花鞋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

  “这么晚了,是要去哪里?”

  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突然从侧面传来。

  秋儿吓得浑身一僵,手中的食盒险些脱手。

  她猛地转头,只见一道身着银色软甲的身影正倚在宫墙的阴影处,月光照在她半边脸上,勾勒出冷峻而英气的轮廓。

  是云鸾。

  这位陛下身边最神秘的侍从,此刻正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

  秋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我问你,”

  云鸾缓缓直起身,银色软甲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这么晚了,提着食盒要去哪里?”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秋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依照姜清雪交代的说辞,低声道:

  “回、回云统领……奴婢是去御膳房交今日的膳余。明日大典,各宫都要提早准备,所以……所以今晚就要把食盒送过去。”

  她说完,心跳如鼓,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云鸾静静地听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缓缓移向她手中的食盒。

  那食盒是普通的红漆木盒,上面刻着毓秀宫的花纹,与平日并无二致。

  “是吗?”云鸾淡淡开口,迈步走了过来。

  她的步伐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秋儿心上。

  银色的软甲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肩甲处雕刻的龙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秋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却发现自己背后就是宫墙,无路可退。

  云鸾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却不是去接食盒,而是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

  那动作很轻,却让秋儿浑身一颤。

  “秋儿,你入宫几年了?”云鸾忽然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五、五年了……”秋儿声音发颤。

  “五年,也该知道宫里的规矩了。”

  云鸾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食盒上,“深夜外出,需有腰牌或手令。你有吗?”

  秋儿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她没有。

  姜清雪只给了她金瓜子和玉镯,却没有给她任何出宫的手令。

  “我……我……”她语无伦次,大脑一片空白。

  云鸾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在寂静的夜色中却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有惋惜,有怜悯,还有一种秋儿无法理解的深意。

  “跟我走吧。”云鸾说。

  秋儿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恐:“去、去哪里?”

  “见陛下。”云鸾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如锤,敲在秋儿心上。

  “轰——”

  秋儿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如同被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见陛下?

  现在?

  在这个时辰?

  她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云鸾却及时伸手扶住了她,那力道很稳,不容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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