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126章

  她抬起眼,目光终于第一次真正与秦牧对视。

  秦牧静静看着她,看了很久。

  车厢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和夜明珠光晕流转时极细微的嗡鸣。

  许久,秦牧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放心,当然会通知的。”

  他顿了顿,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玩味的弧度:

  “到时朕还要给你摆一场盛大的婚宴。普天同庆,宴请百官……一定会邀请你弟弟过来的。”

  “婚、婚宴?!”

  徐凤华瞳孔骤缩!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秦牧,声音微微发颤:

  “陛下……还要办婚宴?!”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从座位上站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强纳臣妻已是惊世骇俗,遗臭万年。

  若是再大张旗鼓地办婚宴,宴请百官,普天同庆……

  那岂不是要将这桩丑闻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是如何不顾礼法、不顾人伦、不顾颜面,强夺了一个有夫之妇?!

  他难道还嫌自己丢的脸不够吗?!

  难道还嫌自己挨的骂不够多吗?!

  荒谬!

  实在是太荒谬了!

  而且秦牧还要邀请他弟弟徐龙象来参加!?

  这就更荒谬了!

  徐凤华都不敢想象,在他的婚宴上,如果徐龙象真的来了,会是一个怎样的心情和场景!

  那一定是一场灾难!

  徐凤华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那身华丽的深紫色宫装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领口处的金线凤凰仿佛要振翅飞出。

  “陛下……”

  她强迫自己镇定,声音却依旧带着无法掩饰的抗拒:

  “婚礼……就不必了吧?”

  秦牧眉头一挑,脸上那抹慵懒的笑意渐渐敛去。

  他坐直身体,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徐凤华脸上,声音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爱妃这是什么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别的爱妃有的,你也必须要有。”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霸道。

  仿佛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宣布一项不容更改的决定。

  徐凤华心头一颤。

  她咬了咬唇,那本就淡红的唇色被咬得泛白,留下深深的齿印。

  再开口时,声音里已带上了一丝哽咽。

  “陛下……”

  她缓缓跪了下来。

  深紫色的宫装裙摆在地毯上铺开,如同骤然凋零的紫罗兰。

  额头触地,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臣妾……乃是不洁之人,残花败柳之身,实在……实在经不起如此大礼。”

  她抬起头,眼中已盈满了泪水,在夜明珠光下闪烁着破碎的光泽:

  “请陛下……收回圣意吧。”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将一个因“失节”而自惭形秽,因“不配”而惶恐不安的女子心境,演绎得淋漓尽致。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连徐凤华自己都几乎要被这份“表演”打动。

  秦牧静静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徐凤华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和车外护卫队伍行进的声响。

  许久,秦牧才缓缓开口。

  声音很冷。

  比车窗外的夜风更冷。

  “朕,已经说过了。”

  “说出去的话,断然没有收回的意思。”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徐凤华:

  “爱妃这是想干什么?违抗圣旨吗?”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很重。

  重得像是一把把冰锥,狠狠砸在徐凤华心上。

  徐凤华凄惨一笑。

  “臣妾……不敢。”

  她声音颤抖,眼泪终于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滚下,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只是……臣妾实在承受不起。更不想让这桩……本就不该存在的婚礼,成为天下人的笑话,成为史书上……陛下唯一的污点。”

  她说得凄婉,却字字诛心。

  每一个字都在提醒秦牧:

  这是一场荒唐的闹剧,这是一桩注定要遗臭万年的丑闻。

  你在自取其辱。

  你在毁掉自己的名声。

  你在……成为千古笑柄。

  秦牧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眼眸,此刻如同寒潭深水,冰冷,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威压,却让车厢内的温度骤降!

  徐凤华甚至能看见,自己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了白雾!

  墙壁上,地毯上,甚至案几上那盘冰镇葡萄的表面,都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不是错觉!

  是真正的、源自天地之威的寒意!

  徐凤华瞳孔骤缩,心脏狂跳!

  她终于切身体会到了秦牧的恐怖!

  这绝不是传闻中那个武道废材的昏君!

  “好,很好。”

  秦牧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爱妃真是……处处为朕着想。”

  他站起身,月白长袍无风自动,银线云纹在光影中流转,仿佛活了过来。

  他走到徐凤华面前,俯身,伸手托起她的下巴。

  动作很轻,很温柔。

  可徐凤华却感觉,那只手冰冷得像千年寒冰。

  “既然爱妃如此在意朕的名声……”

  秦牧的目光如实质般刺入她眼中,一字一顿:

  “那这场婚宴,就更要办了。”

  徐凤华浑身一僵!

  “不仅要办,”秦牧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还要办得轰轰烈烈,办得天下皆知。”

  他松开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朕倒要看看,谁敢说这是笑话?谁敢说这是污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

  “朕是皇帝。朕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礼法,都是规矩。”

  “这场婚宴,朕办定了。”

  “你,徐凤华,从今往后,就是朕的华妃。”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秦牧转身,走回软榻坐下,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

  “包括你,包括徐龙象,包括……这天下所有人。”

  他端起案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啜一口,才缓缓道:

  “爱妃,起来吧。地上凉。”

  徐凤华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许久,她才缓缓直起身。

  “臣妾……明白了。”

  她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一切……但凭陛下做主。”

  说罢,她缓缓站起身。

  深紫色宫装随着她的动作垂下,裙摆在地毯上拖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走到车厢另一侧的座椅上坐下,重新挺直脊背,双手交叠置于膝上。

  姿态端庄,面容平静。

  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抗争”,从未发生过。

  秦牧静静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第112章 什么!?在马车上?

  车厢内的气氛,在徐凤华那句“臣妾明白了”之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滞。

  夜明珠柔和的光晕流转着,将秦牧慵懒倚在软榻上的身影,与徐凤华端坐如雕塑般的身影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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