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让他去出谋划策,和这个时代的那些英雄豪杰去谋天下,怕是分分钟就要露馅了。
可面对曹操如此炙热的眼神,贺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了。
人家说的这么真诚,态度这么诚恳,姿态也放的足够低,各种话都说全了,几乎堵死了贺奔所有推辞的借口。
再拒绝的话,就不只是谦虚了,而是……不识抬举,甚至会引发猜疑。
你贺奔愿意倾尽家资助我起事,却不愿为我出半分力,你究竟意欲何为?
贺奔现在确实有点后悔,从中牟县贺家庄到陈留,他因为闲的无聊,就跟马车夹层里的曹操胡乱聊天。
聊聊聊,管不住嘴,让你喜欢聊,把自己聊进去了吧!
电光石火间,贺奔明白了,事已至此,硬扛怕是不行了。
(本章完)
第007章 孟德慧眼识藏拙,三问疾之逼锋芒
“孟……德……兄……”
贺奔这三个字说的极慢,就好像每个字都有犹豫了三天三夜之后,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似的。
“既然……你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小弟若是再推三阻四的,反而是显得小弟矫情了。”
曹操听到贺奔这么说,眼中精光一闪:“疾之贤弟,你答应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不许反悔!”
贺奔却并没有立刻点头,而是话锋一转:“只不过有些话,小弟须得说在前头。孟德兄这是以国士待我,贺奔感激不尽。不过,小弟才疏学浅是真,体弱多病也是真,这‘谋士’之名,小弟是万万不敢当。若是孟德兄不弃……”
贺奔略微一个停顿:“……小弟愿为兄台麾下一客卿。”
“客卿?”曹操微微挑眉。
“正是。”贺奔继续解释道,“客卿者,宾客也。孟德兄若是遇到了一些小事,无暇思虑,可来找小弟处垂询。小弟不才,毕将竭尽所能,畅所欲言,将心中所思所想和盘托出。只不过,小弟所言,是对,是错,还需要孟德兄自行决断。”
顿了顿,贺奔继续说道:“此外,小弟这身体,孟德兄也是知晓的,怕是精力不济,无法处理日常庶务,只能偶尔与孟德兄闲聊清谈,还请孟德兄……体谅。”
贺奔并不知道,他要不说这番话,曹操兴许还能当他之前的推脱只是谦逊罢了。
可他这番话一说出来,曹操心中那“捡到宝了”的念头就更加坚如磐石,也更不可能放过他了。
在在这乱世之中,各方豪杰来投,所求的无非是功名利禄、权势地位罢了。
就算是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这些“自家兄弟”,他们也需要通过掌管兵权、处理军务,来确立自己在己方阵营中的地位和价值。
而所谓的“处理日常庶务”,不管是粮草调拨,物资分配,还是文书审理,制度执行,这些看似繁琐的事情,实际上是掌握实权的必经之路,多少人挖空心思都就想着多揽一点“庶务”,便是这个道理。
权力的本质是什么?权力的本质,不就是决定如何去做某件事情的资格么?
可眼前的贺奔,他竟然主动的、明确的,甚至带着一点迫不及待的,要将这些“权力”推出去,只想做一个可以畅所欲言的所谓“客卿”。
此刻,在曹操的眼里,贺奔是一个很复杂的人。
他不图钱,因为贺家庄的田产钱财,是他贺家几代人的积累,贺奔毫不犹豫的拱手献出,只为助他曹孟德起兵。
他不图权,因为还没正式加入,就先约定好了“我啥也不管”,将那些处理事务的权力推得干干净净。
他不图名,因为若是图名,这会儿就该高高兴兴做他曹孟德麾下的谋臣,随军参赞,将来功成名就,自然会青史留名。可他说要做个所谓的“客卿”,游离于正式体系之外,这分明就是避开了能扬名立万的机会。
那么,他图什么?
疾之,你到底图什么?
难道是……图色?
不对不对,曹操在贺家庄的时候,可是亲眼看见,这位少庄主身边连个婢女都没有啊!按道理来说,那么大一个贺家庄,贺奔身为少庄主,房里放几个年轻貌美的婢女,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
那他到底图什么?
疾之啊,我求求你了,你图点什么吧,你这什么都不图,反而让我心里发毛啊!
嘶……难道……
曹操原本是坐在那里,身体向前凑,挨着贺奔很近。可他突然脸色一滞,身子往后一仰,看向贺奔的眼神里也有了几分……怪异。
是那种警惕中带着嫌弃,嫌弃中带着更嫌弃的表情。
难道这小子……好男风?
疾之啊,你该不会是……图我曹孟德吧?
不图钱财,不图权位,不图名利,不图女色,却偏偏对我曹孟德如此倾心相助,甚至连身家性命都托付过来,这分明就是……
曹操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然后又想起贺奔偶尔看向自己时,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顿时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他哪里会知道,那是贺奔在琢磨怎么编瞎话糊弄他呢。
贺奔察觉到曹操表情有点不太对劲儿,他哪里能猜得到此刻曹操的脑海里已经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了。
“孟德兄?”贺奔小心翼翼的询问。
曹操咽了口唾沫,犹豫了半天:“疾之贤弟啊,为兄有一问,可能略有冒犯,不知贤弟能否替为兄……解答一番?”
贺奔笑了笑:“刚答应做你的客卿,你就有问题了,哈哈……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曹操琢磨了一下用词,然后试探着开口:“疾之贤弟啊,我……我想问你,你之所以愿意托付全部身家于我,却不图钱财,不图权势,不图名利,不图女色……”
贺奔被夸的有点脸红了,一只手撑在额头上低着头偷笑:“哎呀,孟德兄,你这么说,小弟听了都怪不好意思的!”
“呃……”曹操也一时间语塞,略微卡顿之后马上继续问道,“……我的意思是说,疾之贤弟你如此待我,莫非是……莫非是……”
“莫非什么?”贺奔不解。
曹操说到这里,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可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出来。
“……疾之贤弟,是觉得为兄……相貌堂堂,颇有英雄气概?”
这话问的也算是极其委婉了,可贺奔似乎还没有领会到曹操的本意,一脸茫然:“啊?孟德兄你……你说啥?”
此刻,贺奔是完全没跟上曹操这思维的跳跃程度,咱们刚才还说天下大事,说我做你的客卿,怎么突然聊着聊着,就聊到什么相貌堂堂、什么英雄气概上了?
曹操决定问的再直接一点,免得以后来见贺奔的时候,都得把头盔戴在屁股上。
“疾之贤弟啊,为兄就有话直说了。”曹操心一横,压低声音,“你对我如此……倾心相助,不为钱,不为权,不为名利,莫非只是图我曹孟德这个人……”
贺奔一本正经的点头:“算是吧,肯定是图你这个人啊。”
(本章完)
第008章 误会龙阳生尴尬,冰释前嫌心归曹
“算是吧,肯定是图你这个人啊。”
曹操一听这话……
果然如此!他身子又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脸上的表情也更加复杂了。
却听贺奔慢悠悠地继续说道:“……图你曹孟德有胆魄刺杀董卓,图你心怀天下有志勤王,图你知人善任能成大事。不然呢,图你什么?”
曹操愣住了:“啊?难道不是因为……呃……不是因为疾之贤弟你有那龙阳之好,季常之癖,对为兄倾心……”
贺奔瞬间被雷的外焦里嫩,随即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的通红,猛的站起来指着曹操,手指都在发抖:“曹孟德你个星号星号,你星号星号胡说八道什么!你星号星号怎么会想到这这些……”
贺奔也是气的语无伦次,他万万没想到一代枭雄曹孟德的脑回路竟然是这么的少儿不宜,指着曹操疯狂输出了半天,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我都告诉你了!我只是觉得你是个能成事的!我性别男,爱好女,看上谁,也不会看上你个黑矮胖子啊!”
这话吼出来,院子里瞬间一片寂静,院子上头路过的鸟都不敢叫了。
贺奔喘着粗气,他也意识到了自己情急之下说了什么,顿时傻眼了。
再一看曹操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从一开始的惊疑,到被戳中痛处(黑矮胖子)时的愤怒,到恍然大悟之后的尴尬,再到最后,一切的一切,都化作了哭笑不得——外加一点愧疚。
疾之贤弟如此光明磊落,我竟然……
我不仅误解了一位重要支持者的高尚动机,还用一种近乎侮辱性的猜测,玷污了我和他彼此之间刚刚建立的信任关系。
人家光明磊落,我却想的如此龌龊。
人家坦荡君子,我就是个小人……
还是又矮又黑的小人……
于是曹操马上站起来,对着贺奔便是深深一揖,语气也是诚恳至极。
“疾之贤弟,是为兄糊涂!是为兄糊涂了!是为兄心思龌龊,竟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贤弟啊,你胸怀大志,眼光高远,是为兄一时愚钝,竟然生出了如此荒唐的念头,实在是对不起贤弟这一番赤诚之心!还请贤弟万万海涵,莫要与为兄这等粗鄙之人一般见识啊!”
这一揖,曹操的姿态放得极低,认错认的也是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贺奔这边儿,本来还气的够呛,结果看着曹操这突如其来的郑重道歉,尤其是刚才那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倒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再发作下去了。
“唉……孟德兄快快请起!这……这如何使得!”贺奔侧身躲开曹操这一揖,伸手将曹操扶起来,“罢了罢了,方才,我也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孟德兄你也千万别往心里去……”
贺奔指的“口不择言”,自然是那句“黑矮胖子”了。
这句话对于曹操,差不多就是三家性奴……啊不对,三姓家奴对吕布的杀伤力,伤害性很大,侮辱性很强。
曹操直起身,脸上仍然带着愧色,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此外还有一丝坦诚:“不不不,都是为兄的错!贤弟骂的对,骂的好!这一骂,贤弟你倒是把为兄骂醒了!是你让为兄知道,贤弟这般待我,乃是真心实意,是真正的君子之交!”
说到这里,曹操话锋一转,语气也变的无比坚定:“贤弟放心!你既图我曹孟德是能成事之人,那我曹孟德便今日在此立誓!我曹孟德此生,必竭尽全力,成就一番事业,绝不辜负贤弟今日之所图!他日若有曹孟德所成,贤弟当居首功!”
误会冰释,经过这么一闹,嘶……你还真别说,曹操和贺奔两人之间的那层客套反而被打破了,关系也在一种哭笑不得的尴尬和随后更加坦诚的交流中,莫名的更近了一步。
眼看已经目的达成,曹操也打算离开了。
贺奔送曹操到院子门口。
曹操站在门外,看着贺奔说道:“疾之啊,你好生休息,明日,我带元让、妙才、子孝、子廉他们来见见你。说起来,你才是我起兵的第一个追随者啊,怎么说,你也得露个脸,让大家认识你一下。”
贺奔笑了笑:“我这院子小,你把将军们都带来了,怕是放不下啊。”
“无妨!”曹操大手一挥,“以后,给你换个大一点的院子,能放下所有人。”
这个时候,有人来报曹操,说是曹操的侄子曹休,从吴地千里迢迢赶到陈留投奔曹操来了。
曹操大喜:“哈哈哈哈!文烈也来了!”然后看向贺奔,“疾之贤弟啊,我这侄子,简直是我们曹家的千里驹啊!”
贺奔微微点头:“那就恭喜孟……”略微一停顿后,贺奔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要改口叫曹操主公了?
毕竟自己答应做曹操的客卿了,就算不叫主公,也应该叫曹公、明公之类的,方能显得尊敬。
曹操看出贺奔心中疑虑,走到贺奔身边,伸手在贺奔肩头拍了拍:“疾之啊,从中牟县开始,就听你叫我孟德,我已经习惯了。你我之间,不必拘泥于那些虚礼客套。”
贺奔闻言,心中一暖。
曹操这是有意在维护他们之间这份情谊。
“既然如此……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孟德兄,快去见你那千里驹吧,莫要让人家久等了。”
“好!那我先去了,贤弟啊,好生休养,缺什么只管吩咐下人。”曹操又叮嘱了一句,这才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贺奔站在院门口,目送曹操远去后,回到院子里,轻轻掩上院门,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
“德叔啊……”贺奔唤了一声。
老仆德叔应声从厢房走出:“少爷,有何吩咐?”
“唉……没什么。”贺奔叹着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我只是觉得……这往后啊,怕是难得再有清静了。”
德叔走上前,扶着贺奔回到房间内,顺便宽慰道:“少爷既然选择了曹将军,想必少爷心中已有计较。老奴虽然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但老奴也知道,这乱世之中,能寻得一位明主依托,已是万幸了。老奴只是担心少爷的身体……”
“没事儿,我的身体我清楚。”贺奔摆摆手,打断了德叔的话。他这会儿刚好走到了房间门口,便扶着门框站在那儿,“不过,既然上了孟德兄这条船,总不能真当个只会吃闲饭的客卿了,得给人家干活了。德叔啊,你去把我那些乱七八糟的手稿整理一下,有些想法,或许,还真能的派上用场。”
(本章完)
第009章 汉升一怒为疾之,校场威压众将军
自打贺奔变卖家产投奔曹操之后,黄忠这个贺家庄的护院也跟着贺奔一起来到了陈留,他是真拿自己当贺奔的家将了。
主要是黄忠的儿子黄叙身体也不太好,需要静养,所以贺奔对这事儿也挺留心的。抵达陈留之后,贺奔就托曹操给黄忠也安排了住处,让他可以带着儿子居住。
在正式确定了要做曹操的客卿之后,贺奔也没藏私,直接让黄忠去找曹操投军。在贺奔看来,只要黄忠加入,那他就是目前曹营战力的天花板了,毕竟典韦、许褚这些狠人现在还没加入,黄忠现在又正值壮年,武力值比老年期只强不弱。
老年黄忠能和尚处巅峰末期的关羽在长沙城下打一百多回合,现在年轻力壮的黄忠,还能比老年版的自己更弱了不成?
结果,黄忠去校场的第一天就惹事了……
……
曹操在中军帐里坐着,脸黑如墨,眉头紧锁。
在他面前并排站着四个人,分别是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
上一篇:抗日:从火烧靖国神厕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