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啊,这个是红方的‘兵’,这个是黑方的‘卒’。意思都是一样的,就是普通的军士。”
“这个是红方的‘相’,这个是黑方的‘象’。这个的意思,就是辅佐将帅的谋士,或者说是负责内政的文官。”
“这个,是红方的‘炮’,这个是黑方的‘砲’……嗯,就是投石机的意思。”
“还有这个,红方的‘士’,还有黑方的‘仕’,意思也是一样的,就是将帅身边的卫队。”
贺奔一边介绍,曹操一边认真听讲。
“至于其他棋子,红黑两方都没有区别,车,就是战车;马,就是骑兵。”
随后,贺奔为曹操介绍每一种棋子的走法,比如车走直线,马走日,象走田,小兵只能向前,士能走斜线,但和将帅一样,不能出九宫格。
最后,贺奔告诉曹操,这种棋的下法,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攻击对方的将帅。
曹操越听越入迷,越听越来劲儿,满眼的兴奋:“妙啊!妙啊!疾之贤弟!这哪里是棋,这分明便是一座缩小的战场!”
(本章完)
第005章 棋局方寸演兵法,连败方知疾之谋
曹操出身于官宦世家,虽然他的家族被某些人称为为“宦官之后”,可毕竟也是当时的顶级贵族了。在这个时代,琴、棋、书、画,是曹操这样的贵族子弟接受基础教育的一部分。所以,曹操是会下围棋的,而且下的还不错。
当贺奔向曹操讲述了象棋的规则之后,曹操马上就意识到,这个象棋,这是一种全新的、与围棋风格迥异的棋类游戏。而且象棋的杀伐之气更重,与围棋的绵长深远相比较,也是大不相同。
此刻,曹操盯着棋盘,眼神炽热,好像看到的不是木雕的棋子,而真是千军万马在他眼前排兵列阵。
“这个……疾之贤弟啊……”曹操搓了搓手,跃跃欲试,“方才听你讲解,为兄此刻已是心痒难耐。不如……你我手谈一局,如何?”
贺奔看着曹操那副有些急不可耐的样子,低声笑了笑:“孟德兄既然有如此的雅兴,小弟自当奉陪了。孟德兄执红,请先行。”
镜头一转。
棋盘旁边,贺奔将吃掉的红色棋子摞成好几摞。
这一摞,是红色的四个兵。
这一摞,是红色的一对儿车马炮外加另一个炮。
这一摞,是红色的两个相外加一个仕。
再看曹操这边,手里紧紧攥着自己仅剩的一车一马,对着棋盘中那个光杆司令般的“帅”,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
贺奔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指了指棋盘:“孟德兄,该你走了。”
曹操抬起头直视贺奔:“我……我该怎么走?”
贺奔朝着棋盘上努努嘴:“孟德兄,我在将你的军。”
曹操低头一看,黑方的马已经眼看就要将他的老帅踏成肉泥了。
“我……我这样走!”曹操伸出手,慢慢将红色帅棋朝右挪动了一步。
贺奔伸出手,指了指埋伏在另一侧黑方的车:“孟德兄啊,此路不通。”
“啊?对对对,我再看看……”曹操马上将红色帅棋挪回原位,然后朝上走了一步。结果,棋还没挪过去,他又将帅棋给拽了回来。
因为黑方的另一个车,此刻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刚才曹操打算落子的位置呢。
哎?不对啊,我原地不动是个死,往右走是个死,往前走也是个死,想往左边走又出不去,想往下边走又没位置……
我输了?
“这……这……”
曹操的手指在棋盘上方来回的比划,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许久之后,茫然的抬起头来。
“疾之贤弟,为兄是不是输了?”
贺奔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嗯,不过还行,没彻底输光,第一次下象棋的人,能不被杀的全军覆没就已经算很厉害了。”
然后,贺奔将吃掉的红色棋子还给曹操:“孟德兄,不如这样,我们再来一局,这次我让孟德兄一对车马炮?”
曹操斩钉截铁的摆手:“不必!为兄岂是那种需要让子的人?再来!为兄已经领悟到此棋的奥妙,这一次,定要让疾之贤弟也品尝一下全军覆没的滋味!”
他一边重新摆棋,一边小声的嘀咕:“我就不信了,下棋,我曹孟德还下不过你这病秧子……”
镜头一转。
贺奔又在慢条斯理地吃着曹操的棋子,而曹操的眉头也是越皱越紧。
咦,这集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当曹操的红色帅棋再一次被贺奔活捉之后,贺奔这才慢悠悠的说道:“孟德兄啊,这次进步很大,比上一局多剩下一个兵和一个相呢。”
曹操被贺奔这善意的“鼓励”羞的涨红了脸,半晌才憋出一句:“贤弟这是在夸三岁孩子会自己吃饭么?”
贺奔听完,顿时双眼一亮:“嘿!孟德兄,你还别说,你这比喻,挺恰当的。怎么样,再来一局?”
镜头一转,曹操已经生无可恋的坐在那里。
这局贺奔明显打的比前两局还要猛,而且似乎不以赢棋为目的,而是以吃掉红方棋子为目的。下到最后,黑方的双车马炮兵临城下,红方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帅。
啊对,红方还有五个兵,贺奔是一个也没动,都活的好好的。
曹操盯着棋盘上那个孤零零的红帅,脸黑如炭。
“疾之贤弟啊……你这哪是在下棋?分明是在抄家!”
贺奔一脸淡定的回答:“孟德兄误会了,小弟只是在帮你熟悉这棋盘之上每一个棋子的走法……”
“熟悉走法?”曹操伸出手来指着棋盘,“那我问你,你为何专挑贵的吃?车马炮你一个没给我留,倒把我的兵全都剩下了?怎么,挑食?”
……
二人连着下了数局,都是以曹操兵败如山倒而告终。
不过曹操也逐渐发现这象棋的精妙之处了。
如果说,围棋是绵延千里的江山博弈,棋盘之上,讲究的是大势与韬略。
那这象棋,便是那短兵相接的沙场血拼,讲究的是瞬息万变的决策和杀伐。
象棋比围棋,如果要用一句比较文雅的话来说,那就是……
真他娘的刺激多了!
贺奔让人把棋盘收了,然后下人把煎好的药给贺奔端了上来。
这下人,是贺奔在贺家庄时的老仆德叔,每次给贺奔送药,都要盯着贺奔把药一滴不剩的全部喝完。
就算贺奔是贺家庄的少主,面对德叔的威压,他也不敢造次,特别乖巧的把药喝完,然后特别豪迈的冲着德叔亮碗底儿。
一旁的曹操看着这一幕,略有些感慨。
“疾之啊,你这身体……”曹操叹着气,“你放心,为兄还是有些人脉的,一定为你寻访到名医的。”
贺奔摆摆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别说我的事儿了。孟德兄,是说说你们起兵讨伐董卓的事儿筹备的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来,曹操可就来兴趣了。
“有贤弟的倾囊相助,还有卫兹兄的鼎力支持,为兄现在钱粮充沛,招兵买马也非常顺利。现如今,为兄麾下已有五千兵马!”
曹操一边说,一边伸手朝着贺奔比出一个“五”来。
“元让、妙才、子孝、子廉等自家兄弟,已各率部曲前来会合,以做军中骨干。还有乐进、李典等豪杰来投,为兄已看过,这些人皆是骁勇之辈,可堪大任啊!”
“如今,这五千兵马正于城外大营中日夜操练。子孝负责演练阵法,元让督导军中纪律。虽说军中新卒居多,但士气高昂!每日清晨,那‘讨董勤王’的呼喝之声,简直是震耳欲聋啊!”
曹操一边说,贺奔一边在心里把曹操提到的那些人的名字过了一遍。
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乐进、李典……
嘶,不对啊,没有文臣谋士么?
于是贺奔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曹操一听,顿时表情古怪。
“文臣谋士?疾之贤弟,你不就是么?”
(本章完)
第006章 孟德三问识真才,贤弟终露峥嵘角
等会儿,我先捋一捋啊。
贺奔憋了半天没吱声,曹操倒是一副“难道不是吗”的表情直勾勾瞅着贺奔。
“疾之贤弟,你不就是为兄的文臣谋士么?”曹操又说了一句。
谁?我?文臣谋士?
贺奔抽冷子笑了一声,然后转头去喊还没走远的德叔:“德叔啊!再给我的孟德兄弄一碗药,他也病的不轻啊!”
曹操笑了笑:“怎么,疾之贤弟,不愿意替为兄效力,给为兄解忧啊?”
贺奔一摊手:“解忧?我又不是你的杜康,怎么给你解忧?”
曹操明显没听明白,什么杜康?这跟杜康有什么关系?
贺奔这边又继续说:“你是去行军打仗的,我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一不懂排兵布阵,二不懂治国安邦,我怎么做你的文臣谋士,怎么给你出主意呢?”
曹操摆摆手:“非也,非也。疾之贤弟,你说你是手无缚鸡之力,这个为兄也知道。”
贺奔:“……所以呢?”
曹操又说道:“你说你是个病秧子……这个没事儿,为兄方才也说了,一定为你寻访到名医,让你身强体健!”
贺奔捂着额头:“……孟德兄你直接说重点。”
曹操琢磨了一下:“至于你说你不懂排兵布阵……没事儿,就当你不懂,但是我懂。可你若是说你不懂得治国安邦,呵呵……疾之贤弟啊,莫要在为兄面前藏拙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贺奔无奈的揉着太阳穴,“我不是藏拙,我是真的拙?”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曹操大手一挥,然后身体往前凑了凑,目光灼灼的盯着贺奔,“疾之贤弟,别人不了解你,为兄还不了解你么?从中牟县贺家庄到陈留这一路上,为兄与你一路同行、朝夕相处,你我二人可是相谈甚欢啊!在为兄看来,你说你不懂治国安邦?未免,太过自谦了吧!”
贺奔看曹操这表情也不像是开玩笑,心里开始犯嘀咕。
我说什么了,能让曹操盯上我?他苦笑着摇头:“孟德兄,我哪里自谦了?小弟这点浅见,不过是平日里闲来无事,胡思乱想、纸上谈兵罢了。你是知道的,我身体不好,每天大半时间都躺着,所以喜欢胡乱琢磨一些事情。就这点水平,怎么当的起你如此厚爱?你是要做大事的,你需要的是王佐之才,而不是我这个病榻废材……”
“胡思乱想?纸上谈兵?”曹操呵呵一笑,开始一条条细数起来,“好好好,疾之贤弟,那为兄就与你说道说道,中牟县贺家庄到陈留的这一路上,你这所谓的纸上谈兵,都谈了些什么!”
“第一,便是这天下大势!”曹操竖起一根手指头来,“那日在马车中,你我兄弟二人隔着夹层,谈及董卓。你亲口所说,那董卓看似强大,却如同无根之木一般,暴虐无道,人心丧尽。再往前,为兄记得你还说过,那董卓活不了几年,这话和为兄心中所想不谋而合,若非洞悉时局之人,又怎么会有如此这般见识呢?”
贺奔张了张嘴,想辩解些什么。
可曹操压根没打算给他辩解的机会,竖起第二根手指继续说道:“第二,说起招兵买马的事情,你对为兄说过,兵在精而不再多,将在谋而不在广。你还说,要想成就大事,必须先立根基。你建议为兄在陈留不仅要募兵,还要吸纳流民,屯田垦荒,以战养战,这样才能使军粮无忧!你这许多想法也与为兄所思不谋而合,这可都是为兄苦思冥想许久,才想出来长治久安之策啊,你还如此这般年轻便能有这样的见识,你难道不是治国安邦之才么?”
“我……”
贺奔一时语塞,什么治国安邦之才,什么与你曹孟德所思不谋而合,那本来就是后来你干的事儿啊!
“第三!”
曹操也是说越激动,甚至站了起来:“这第三嘛,那便是贤弟发明的‘象棋’!贤弟啊,你莫要以为这只是一局游戏而已。为兄不才,浸淫棋道多年,深知棋局如战局!你发明的象棋,规则简练,杀伐果断。车马炮虽强,亦各司其职,兵卒虽弱,却也能制胜,将帅稳坐中军,却又生死系于一发!这其中蕴含的,乃是至为精炼的用兵之法!能创出此棋者,胸中必有丘壑,对排兵布阵、奇正相生之道……呵呵,所以,你说你不懂排兵布阵之法,为兄可不怎么相信啊!”
曹操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疾之贤弟啊,你虽体弱……”
“你不用强调这个……”贺奔弱弱的插嘴。
“……呃,为兄的意思是说,你虽娇弱……”
贺奔默默叹气:“算了,我还是体弱吧……”
曹操笑了笑:“……没事,但你心智超群啊!你见识广博,你能言人所不能言之语,你能见人所未能见之事。即便你不懂具体的排兵布阵、行军扎营的琐碎事,但这些琐碎事。自然有元让、子孝他们去做。为兄需要的谋士,是像你这样高瞻远瞩,能洞察根本,在迷雾之中指点方向之人!为兄自诩从未看错人,贤弟,你莫要自谦了!你就是为兄需要的文臣谋士!”
贺奔彻底沉默了。
在他原本的设想之中,他用全部身家“投资”曹操这个潜力股,然后他什么事儿也不用管,有曹操保护他的安全,他就每天混吃混喝就好了。
这样,贺奔好歹也算个曹魏集团的原始股东,这辈子肯定是不愁吃喝了。
可看现在这个情况,自己这只出钱、不出力,安心当个富贵闲人的如意算盘,似乎是打不响了。
曹操这是铁了心要把他绑上战车啊!
你贺疾之的的钱,我曹操要了。
你贺疾之这个人,嘿嘿,我曹操也要了!
可贺奔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什么治国安邦之策,什么王佐之才,什么高瞻远瞩,什么洞察根本,什么在迷雾中指点方向,那都是扯淡。
自己不过多了两千年的历史见识,开卷考试说了一些所谓的正确答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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