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贺奔,抽冷子笑了几声,刚想开口又被自己的咳嗽打断,缓了半天才终于开口说出话来。
“咳咳……曹将军,勿怪。”
“贺先生!”曹操的声音顿时低沉了下来,此刻的他也恢复了那份属于乱世枭雄的冷静,“你逞口舌之快,并非大丈夫所为。曹某为何用化名,贺先生难道不知么?此刻抓捕曹某的海捕文书,怕是已经传至各州各郡了!若先生只想戏弄于曹某,那……”
他的话没说完,但言语之间的威胁之意已然弥漫开来。
贺奔好像就等着他这句话,脸上的玩笑之色突然收敛:“戏弄?”
只见贺奔微微摇头,语气变得平静而深沉:“曹将军啊,我若真想戏弄你,或拿你邀功,此刻站在你面前的,就不会是我一个人,而是中牟县的守军了。”
曹操思索片刻:“那贺先生,是不打算押送曹某去洛阳邀功请赏了?”
贺奔微微皱眉,用一种理所当然、甚至略微带着点嫌弃的语气说道:“曹将军啊,我为什么要把你送回洛阳?董卓又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他也活不了几年了,我凑他那热闹干啥……”
曹操身体微微前倾:“贺先生啊,你……竟敢如此非议董相国?”
贺奔顿时乐了:“曹将军,你都敢刺杀他,我骂他几句怎么了?”
曹操闻言一怔,随即竟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一个骂他几句怎么了!哈哈哈……”
曹操这笑大半是真心的,因为此刻,对于刚刺杀董卓失败、正在被全国通缉的曹操来说,任何对董卓的负面评价,都是曹操判断对方是敌是友最直接、也是最敏感的试金石。
如此说来,这个神秘的贺奔,即便不是友,也一定不是敌了。
(本章完)
第003章 献尽家资投明主,但求乱世得安身
“我就不绕弯子了。”贺奔打算直接摊牌了。
他把身上披着的衣服往紧收了收:“我知道曹将军刺杀董卓失败,打算回家乡陈留招兵买马。那儿有曹将军父亲留下的人脉,那儿的太守好像也是曹将军的朋友……”
曹操默默点头,反正已经摊牌了,不装了,也没装下去的必要了。
“……所以,将军既然打算招兵买马,钱粮肯定是急需……咳咳……咳咳……”贺奔话没说完,又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曹操看着贺奔这副样子,不禁问道:“贺先生,你这身体……究竟是何病症?可曾寻良医诊治?
贺奔缓了好一会儿,手摸着胸口往下顺了顺:“有劳曹将军挂心了,老毛病了,从小就这样,小时候因为这个还死过一回,来了一位神医把我给救活了。那神医说了,我这是先天不足,气血两亏。药吃了那么多,也就这副样子了。”
曹操闻言,眉头微皱。
我刚才是不是听到这个贺奔说……
他是死过一回,然后被一位神医给救活了?
……
贺奔,前世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对历史有点研究,但不多。
某天晚上,贺奔因为关注番茄扑街写手笑看秋月与春风的作品,还打赏了一个礼物之王,感动了冥冥之中的时空大神。在时空大神的安排之下,刚下课准备回宿舍的贺奔被一道雷精准劈死,灵魂穿越时空,来到了平行时空的东汉末年,投身在中牟县富商贺家,而且是投身在刚因为大病亡故的同名贺家少爷贺奔的身上。
这也就是贺奔刚才说的“我死过一次,然后被神医救活了”的原因。
死的是原版贺奔,醒来之后就是现代灵魂版的贺奔了。
在搞清楚自己的遭遇之后,贺奔马上以“哎呀我头好疼,我好多事都想不起来了”为借口,大大方方的开始装起了失忆。正是因为如此,贺家人才没有对醒来之后性情大变的贺奔产生质疑。
前不久,官府给庄子里送了一份海捕文书,说是骁骑校尉曹操阴谋刺杀相国,失败后逃出洛阳,各州郡需严加盘查,有擒获或告发曹操者重赏。
当庄内管事将这份文书呈给贺奔看时,贺奔第一反应就是“你他娘的用这抽象画能抓到曹操才怪,除非曹操长的更抽象”。
第二反应,就是贺奔开始回想一些有关三国的历史。
曹操,刺杀董卓失败,逃亡——哦哦哦,想起来了,曹操用美人计……
啊不对,曹操用献刀计,刺杀董卓失败后逃亡,然后呢?好像……好像是在进入中牟县城的时候被抓了?然后,好像是被这个县令给放了,然后这个县令弃官不做,跟着曹操一起私奔了。
对了,路上曹操还顺手杀了吕伯奢一家,说出那句经典的“此城中有妓女否”……
啊又搞错了,是“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这下全合上了,想到这里的贺奔猛的一拍大腿,然后捂着大腿就开始咳嗽。
对!就是中牟县,我现在就在中牟县!
按照路线看来,曹操从洛阳逃出来,要回好友张邈担任太守的陈留,那中牟县就是必经之路,除非曹操要绕大圈子赶路。而对于此刻的曹操来说,时间就是生命,绕路就是谋财害命。
所以,他一定不会绕路。
而贺奔的贺家庄就在中牟县外,恰好是从洛阳官道而来、进入中牟县城前最后一个有人居住的地方。
也就是说,逃亡的曹操有很大概率会路过这里。
果然,这天贺奔正在屋子里休息,突然听到有人来报,说在高墙上巡视的汉升发现庄子外边有可疑之人!
贺奔听到这话,赶紧就往墙上跑,生怕跑慢了,出来以后就见不着活人了。
紧赶慢赶,在汉升要射杀那人的最后一刻,贺奔终于还是把人救下来了。
如果说在救下曹操之前,贺奔并没有针对这件事想太多的话,那在他救下曹操的那一刻起,他其实在心里已经做出了一个抉择。
乱世将至,这个时代,百姓遭难,十室九空。
贺奔如果不做点什么,那他穿越这一遭,与这乱世中无数即将化为森森白骨的百姓们,有什么区别?
我的骨头更好看?
就贺奔这副病弱之躯,若是没有什么倚仗,在这即将到来的大乱之世,恐怕连第一个冬天都熬不过去,最终不过是荒郊野岭又一具无人问津的枯骨,甚至可能会更糟。
不,绝不能这样!
好不容易穿越一回,要是就这窝囊的死了,我回去不得跟易小川坐一桌了?
绝对不行!
救下曹操,不是贺奔一时冲动,而是他在那一刻,在电光石火间做出的生存抉择。
投资曹操,就是投资自己在这个乱世的“保险”。
贺奔想过,投资刘备的话,刘备朝不保夕,所以还是算了。
投资孙氏的话……
那啥,俗话说的好,曹魏有曹魏的风骨,蜀汉有蜀汉的浪漫,东吴有东吴的……鼠辈。
这倒不是贺奔对江东群英有什么深仇大恨,实在是贺奔这个人,作为一个知晓大致历史走向的穿越者,东吴那边给他的整体印象就是——不靠谱。
思来想去,贺奔觉得还是曹操最靠谱!
虽然吧,曹操也有“宁我负人,休人负我”,以及喜好人妻的高清4K黑历史……
不对,喜好人妻算什么黑历史,贺奔前世喜欢的那些女明星,不也有好几个都结婚生子了么?
最重要的是什么?曹操,曹孟德,呀确实是这个时代最粗壮的一条大腿。
他起点虽然不算高,可也不算低了,毕竟是西园八校尉之一的典军校尉,能力强,政治军事都是一流。
而且最关键的是,曹操现在正处在人生最低谷,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俗话说的好,雪中送炭,价值千金。锦上添花,一文不值。
这个道理,贺奔懂。
……
“曹将军啊,我就长话短说吧。”贺奔再度开口,“我也看董卓那王八蛋不顺眼,你既然要招兵买马对付董卓,那我就愿意帮助你。”
曹操看着贺奔,似乎有些犹豫:“帮助?”
在曹操的认知里,眼前的贺奔若是要帮助自己,估摸着也就赠送他一些钱粮,再派几个庄客护送他回陈留。说实话,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毕竟两人素昧平生,仅凭一番言语,又能有多大的帮助呢?
然而,贺奔接下来的话,却让曹操彻底愣住了。
“我会变卖贺家庄上下所有田产,倾尽全力,助曹将军成就大事。”
曹操又懵了,自打进入这个贺家庄,他已经懵了好多回了。
没事儿,懵啊懵啊的就习惯了。
这边儿,贺奔还在继续说着。
“曹将军,不要小看贺家庄。这里可是我贺氏一族几代人的积累。”他身体朝后靠,然后微微一笑,“现在,我将这份基业都托付于曹将军,只望能成为曹将军大展宏图的第一块基石。”
(本章完)
第004章 金蝉脱壳赴陈留,潜龙入海启新篇
在原本的时间线中,曹操逃亡途中会冒险进入中牟县,是为了补给一些干粮。结果,他在城门被守门的军士认出,这才有了被抓住以后送到中牟县县令陈宫面前的剧情。
可因为贺奔这只小蝴蝶的干涉,许多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
贺奔留曹操在贺家庄住了几天,然后趁着这几天的功夫,找工匠改造了一辆马车,在马车内藏了一个夹层,足够曹操藏身。
随后,马车大摇大摆的朝陈留方向驶去,躲过了路上的盘查,安全将曹操送到陈留。
对于曹操而言,这次原本应该是惊心动魄的逃亡之旅,此刻只剩下了枯燥无味……
驾车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之前持弓在高墙之下威胁曹操的汉子,黄忠,黄汉升。
说实话,能将黄忠收入麾下,是贺奔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最大的惊喜之一。多年之前,黄忠带着儿子黄叙去洛阳求医,结果黄叙在洛阳街头发病,是当时路过的贺奔父母将黄叙救回贺家庄,并且留黄叙在贺家庄养病。为报答救命之恩,黄忠自愿留在贺家庄做一个普通的护院,黄巾贼来袭的时候,这位猛男一人一弓一马一刀,杀得数十黄巾贼寇抱头鼠窜,从此威震乡里。
此刻,这位猛男正一脸严肃地驾着马车,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道路。
车厢内,贺奔裹着厚厚的长袍,缩在角落,时不时咳嗽几声。
曹操则是蜷在舒适的夹层中,身下垫着柔软的皮毛。
贺奔和曹操俩人,隔着夹层,走了一路,也聊了一路。出发前,贺奔还客客气气的称呼曹操为曹将军,曹操则是称呼贺奔为贺先生;等快到陈留的时候,贺奔已经一口一个孟德兄,曹操也是直接称呼贺奔为疾之(贺奔的字)贤弟了。
这一年,曹操三十四岁,贺奔十九岁,黄忠三十九岁。
拉车的马儿,七岁——提马的年龄干啥?没事儿,就是顺嘴一提。
抵达陈留之后,曹操为贺奔找了个地方住下,黄忠则是返回贺家庄,帮着老管家一起处理庄子上的田产,然后护送变卖田产后的钱财再赶赴陈留。
这个时代,有黄忠这种顶级战力护送贺家庄的车队,多少是有点降维打击了,对劫道的山贼们也有点不公平。
不过在贺奔看来,还是安全第一,稳妥一些总归是没错的,毕竟这些钱财是他“投资”曹操的本钱,更是他贺奔在这乱世之中安身立命的根本,容不得半点儿闪失。
多日之后,曹操也安顿下来,随后就开始了行动。
他凭借家族在陈留的根基和声望,又有贺奔提供的雄厚资金作为后盾,再加上本地另外一位名士卫兹的赏识和倾力资助,曹操招兵买马的过程非常顺利。
陈留太守张邈是曹操的故友,他允许曹操在陈留郡起兵,还为曹操提供了一定的支持和庇护。
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等本家兄弟子侄也纷纷来投,乐进、李典等将领也相继归附。
一时间,陈留变的热闹非凡,曹操每天基本都忙到半夜,但他不论多忙,总会隔个两三天,就去贺奔养病的小院儿坐一坐。
这天,曹操处理完军务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他又信步来到了贺奔的养病的小院儿,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贺奔自己披着那件标志性的厚袍子,坐在院中石凳上,面前摆的正是那副他自称是自己发明的“象棋”。
此刻的贺奔,自己和自己对弈,很是投入,甚至没有察觉到曹操已经站在门口盯着他看了很久了。
小院里的仆人买菜回来,看到站在门口的曹操,下意识的打招呼:“曹将军!”
贺奔听到声音,一回头,才发现曹操立在门口正朝着他笑。
“我这小院儿,可担不起骁骑校尉曹将军亲自给我当门神啊。”贺奔一边笑,一边冲着曹操招手,“快进来,别在那儿站着了。”
曹操一边往院子里边走,眼睛盯着桌子上的棋盘说道:“疾之贤弟这里清静,为兄一来,反倒扰了你的雅兴……嘶,我记得你说过,这个叫……”
“象棋。”贺奔持红方,驾起巡河炮。
“对,象棋。”曹操在贺奔对面坐下,观察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道,“我看这象棋,也甚是有趣。疾之啊,可否为我详解一番?”
“此棋有个特点,学会容易,学精难。规则倒是也简单。”贺奔一边摆弄棋子,一边开始讲解,“孟德兄请看,此为红方之帅,此为黑方之将。将帅二人,分属两方,坐镇中军,至关重要却不可轻易出动。一旦将帅被攻击且无法脱身,则满盘皆输。”
曹操伸手拿起红方的帅棋和黑方的将棋:“将?帅?嘶……哦,这个将,便是三军主将。那这个帅……想必就是军中主帅之意了,为兄说的可对?”
贺奔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那为何一个是将……”曹操把拿着黑方将棋的那只手伸出来,然后又把拿着红方帅棋伸出来,一起摆在贺奔面前,“……而另一个是帅呢?”
贺奔很认真的看着曹操手中并排的两枚棋子,忽然噗嗤一笑:“孟德兄啊,说实话……没那么多深意,就是单纯图个省事,好区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其余棋子摆回原位,先指着棋盘中间的分界线介绍:“这个是楚河汉界,也就是红黑两方的分界线。”
然后,贺奔又顺势指向其他棋子进行介绍。
上一篇:抗日:从火烧靖国神厕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