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董卓在离开洛阳之前,还下令焚毁洛阳城,大肆屠杀百姓……
陈留,贺奔的小院儿中,张辽和高顺二人也是面露愧色。
你看看你俩,以前效忠的董贼,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大汉都城,他说烧就烧了!
……
“二位将军,董贼已经挟持天子去了长安,洛阳现在估计已经是一片废墟。”贺奔无比感慨的开口,“我当年也去过洛阳城,那里……唉。”
听着贺奔描述着洛阳昔日有多繁华,现在又遭遇了怎样的浩劫,张辽和高顺二人的脸色愈发沉重,头颅也微微低下。
他们曾在洛阳久居,又曾经是西凉军体系中的一员,即便他们未直接参与董卓的暴行,此刻听着旧主如此荼毒天下,心中亦是翻江倒海,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羞愧与愤懑。
总结一下,就是我特么以前真是眼瞎了,跟了个什么玩意儿。
贺奔将他们的神情看在眼里,轻轻咳嗽了两声,缓缓道:“文远,伯平啊,洛阳之劫,并非你二人之过。你们是军人,奉命行事,各为其主。董卓之暴虐,乃其本性使然,与你们何干?不必将这份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院墙,望向了那片曾经繁华如今却已成焦土的土地,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贺某认为,有些东西,比如……宫阙楼台,比如典籍藏书,一把火确实可以烧的干干净净。”
“但有些东西,是烧不掉的……比如人心向背,比如忠义信念,比如对这乱世重回安宁的渴望。这些东西,非但烧不毁,反而还是被这样的烈火给硬生生炼出来的。”
这个时候,德叔从外面快步走来,将一份刚刚收到的前线简报呈给贺奔。
贺奔展开只看了一眼,便递给了张辽和高顺。
“首先啊,贺某不会在这上边作假。”他笑了笑,“看看吧,孟德兄……已经率军去追击董贼了。他和孙坚将军一起出发,孙将军进入洛阳救火,孟德兄则是继续去追董贼了。”
贺奔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张辽和高顺急忙接过简报,上面清晰的写着曹操在联军诸将皆逡巡不前的时候,独率本部兵马,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追击董卓、试图救回天子的险途。
简报从张辽手中传到高顺手中,两人看完,沉默良久。
最终,张辽深吸一口气,与高顺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于是张辽转向贺奔,抱拳躬身,声音铿锵有力:“先生!曹将军为国为民,不计生死,真乃当世英雄!辽,愿投效曹将军麾下,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高顺也随之重重抱拳,他虽不善言辞,但眼神中的坚定已说明一切:“高顺……亦愿追随曹将军,练兵破敌,以赎前愆!”
贺奔笑了笑,轻轻拍手:“好好好!这下,等到孟德兄回来,估计他得高兴坏了!能得二位将军之助,孟德兄如虎添翼,天下之幸也!”
他随即唤来一直在院外候命的曹洪:“子廉将军啊,伯平将军已然应允入伙……哦不,是投入孟德兄麾下。他擅长练兵,你这就带他去城外军营和校场看看,熟悉一下环境。”
曹洪会意,立刻拱手:“伯平将军,请!”
高顺也不推辞,向贺奔和张辽微一颔首,便跟着曹洪大步离去。
小院中剩下了贺奔和张辽。
张辽目送跟着曹洪离去的高顺,又看向贺奔:“先生,曹将军尚未回来,您就让伯平去……”
贺奔抬手打断:“这话也就你张文远会问,高将军是绝对不会问的。”他笑了笑,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坐姿,“你是想说,我直接让高将军去城外军营和校场,是否有些操之过急,甚至……有些僭越了?”
张辽被说中心事,微微颔首:“先生明鉴。主公毕竟尚未归来,军中事务,是否应等主公……”
张辽进入状态挺快,已经改口叫曹操主公了。
贺奔则是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孟德兄离开这里之前,把这个留了下来,说我也许能用的上。”贺奔笑了笑,“说实话,我这也是第一次拿出来用。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僭越,我只知道现在时间紧迫。”
他看向张辽,眼神锐利了些:“文远,你可知我为何如此着急?”
张辽看着那枚代表着曹操绝对信任的令牌,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他沉声道:“先生是担心……陈留?”
“不错。”贺奔深吸一口气,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董卓西迁,洛阳焚毁,中原局势瞬间崩坏。文远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维系最后一点秩序的绳索断了!”
“接下来,必然是……群雄并起,各自为战,而首先遭殃的,就是无主的流民和那些蠢蠢欲动的匪寇。”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望向城外军营的方向:“陈留是孟德兄的根基,钱粮充沛,不知道有多少人盯上了这里。”
张辽神色一凛,立刻明白了贺奔的担忧:“先生是认为,战事将近?”
“不是认为,而是必然。”贺奔语气笃定,“而且……不会太久。我们必须赶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尽快整合内部,提升战力。伯平擅长练兵,让他早一刻熟悉军营,早一刻着手整顿,我军便能多一分胜算。这,就是我为何说时间紧迫的原因。”
贺奔这么说,也确实是他对这段历史有所了解。
原本的时间线中,董卓放弃洛阳,西迁至长安之后,讨董联军已经名存实亡。
孙坚部率先进入洛阳,其他诸侯也陆续抵达。占领这座废墟后,联军便彻底失去了战略目标。
孙坚在洛阳得到了传国玉玺,心生异志,企图私藏并返回江东发展自己的势力。
作为盟主的袁绍,非但没有组织有效追击,反而试图从孙坚手中夺取玉玺,并开始谋划夺取盟友韩馥的冀州。
除了曹操之外,没有任何一支联军部队对董卓进行认真、持续的追击。
说白了,诸侯们已经意识到董卓的威胁暂时解除,他们已经将重心转向巩固和扩大自己的地盘上了。
刚才提到了,袁绍与韩馥矛盾激化,最终逼走韩馥,夺取冀州。
袁术占据南阳,与袁绍兄弟阋墙,各自组建阵营。
刘岱杀死了盟友桥瑁。
公孙瓒与袁绍开始交战。
如此诸事,数不胜数。
此时,诸侯间已从盟友变成了竞争对手甚至敌人。
所谓的“联军”指挥体系完全失效,联盟作为一个整体已不复存在。
(本章完)
第042章 良禽择木猛将归,初试锋芒破敌胆(二)
两天后,曹操追击董贼的最新消息还没有传回来,曹洪倒是带着别的消息来找贺奔了。
“先生!刚接到急报,城外三十里处发现大股黄巾贼寇,约有数千之众,正朝陈留方向袭来,意图劫掠!”曹洪一路跑来,气喘吁吁,“请先生准备一下,洪即刻送先生去安全之处暂避!”
贺奔闻言,一点也没有惊慌。
“敌袭,打回去便是,干嘛要我搬家?”贺奔此刻还在晒太阳,他躺在躺椅上,伸了个懒腰,“难不成,孟德兄留给你的人马,你还守不住这小小的己吾县?”
曹洪直接走到贺奔面前:“主公出发前再三叮嘱,要洪务必护得先生周全!战场凶险,流矢无眼,万一……”
“万一什么?”贺奔慢悠悠地坐起身来,目光扫过一旁被他请来喝茶的张辽,“有文远将军在此,还能让贼寇打到城下不成?”
张辽一愣,什么意思?
贺奔笑了笑:“子廉啊,我跟你说,有张将军在,你给他八百人,不多,就八百人,他能打出八万人的气势来。”
张辽下意识站了起来,听贺奔的意思,是要他出战?
他没想到,他才刚投效曹营,贺奔就给了他出战的机会?这是对他的忠诚给了多大的信任啊!
曹洪还是有些紧张:“先生,并非洪质疑文远将军之能,只是如今己吾县守军只有不到两千人,且都是新卒,战力堪忧啊!敌军却有数千之众,万一……”
“没有万一!“子廉,军阵之事,你是行家。如何守城,你全权决断即可。只不过……”贺奔打断他,目光转向张辽,“文远啊,子廉说守军只有两千新卒,敌军数千。我且问你,你可敢出战?”
张辽眼中精光一闪,抱拳道:“先生信重,辽敢不从命!”
“好。”贺奔又看向曹洪,“两千守军里,有一战之力者几何?”
曹洪想了想:“不过五百!是洪的部曲!”
呃……
“五百便五百!”贺奔斩钉截铁道,“子廉,将你这五百部曲尽数交予文远统领。再拨三百新卒充作辅兵,凑足八百之数。”
曹洪和张辽都不太理解,为什么贺奔对“八百”这个数字如此的……坚持。
贺奔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总不能告诉他们……张辽和八百更配呦?
此刻,贺奔转向张辽,目光灼灼:“文远,我便将这八百人交给你。不求全歼敌军,只需挫其锐气,让他们知难而退即可。你可能做到?”
张辽单膝跪地,声音铿锵:“辽必不辱命!若不能退敌,愿提头来见!”
这可不是张辽太自信,而是他知道黄巾贼的实力。
早年张辽在并州时,就曾与黄巾余部交过手,深知这些贼寇的底细。
看似人多势众,实则缺乏训练、装备简陋,更无严明的军纪。只要指挥得当,以少胜多并非难事。
……
张辽已经从曹洪手里接过那五百部曲的指挥权,曹洪又去抽了三百人,打算编入张辽麾下,让他去出城迎敌。
随后,曹洪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放心,从本来就捉襟见肘的兵力中抽出一百人来,守在贺奔的小院周围。按照他的想法,如果城破,这一百人就是保护贺奔的最后防御力量。
他手里实在没人了,能抽出这一百来已经是极限了。
可他派去那三百人还没到张辽麾下报到,张辽就迫不及待带着那五百部曲出城迎敌了。等到曹洪收到这个消息之后,急匆匆上城查看,正好看到黄巾贼潮水一般退去,张辽带着五百部曲一路追杀出十几里地的场景。
曹洪站在城楼上,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就败了?”曹洪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曹洪拉着城楼上一个小兵询问:“刚才是怎么打的?为什么黄巾贼这么快就退了?”
小兵也是这辈子头一次见着这种场景,支支吾吾的回答,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悸和兴奋。
“刚才那位领兵出城的将军,他……他压根就没列阵!”
“啥?”曹洪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真的!”小兵激动地比划着,“城门一开,那位将军就带着人直接冲出去了,连停都没停!黄巾贼那边还在乱哄哄,就看到咱们的人像一把刀子似的,直接捅进了他们人堆里!”
小兵咽了口唾沫,继续道:“那位将军……简直不是人啊!他冲在最前面,见人就砍,专挑那些戴着黄头巾、像是头目的人杀!小的在城楼上看得清楚,他一个人,就一会儿功夫,连着砍翻了对面七八个头目!那些黄巾贼还想围上来,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曹洪惊呆了,这是……又一个黄汉升来了?
“然后呢?”曹洪也是急忙追问,他实在难以想象五百人直接冲击数千人的军阵是什么景象。
“然后……然后黄巾贼就乱了啊!”小兵手舞足蹈,“前面的头目一死,后面的人就慌了神,也不知道该听谁的。咱们那五百弟兄跟着那位将军,就在贼群里来回冲杀,像……像热刀子切猪油!黄巾贼人看着人多,根本挡不住,被杀得哭爹喊娘,没一会儿就全垮了,掉头就跑!那位将军就带着人一路追杀了下去!”
曹洪听完,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扶着城墙,看着远方已经停止追击,正慢慢往回赶的张辽和那五百部曲,目光停留在队伍最后方的那尊杀神身上。
“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曹洪喃喃道,“原来……真有这样的事啊。”
他此刻终于彻底明白了,贺奔那句“给他八百人,他能打出八万人的气势”绝非虚言。
这张文远,当真是一员足以改变战局的绝世猛将啊!
此刻的小院儿中,贺奔站在门口,一脸无语的看着门外那些如临大敌的军士,他们就是曹洪派来作为保护贺奔最后一道防线的一百人。
德叔走到贺奔身后:“少爷,回来歇着吧。”
贺奔挠了挠头,跟着德叔往回走,边走边念叨:“还不如把这一百人给文远呢,放我这儿真是浪费。”
(本章完)
第043章 子廉盛赞破阵勇,流民乞活叩城门
有一个词儿,叫“情绪价值”,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懂得。
不得不说,曹洪真是太会给别人提供情绪价值了。
回到贺奔所在的小院儿,曹洪叭叭叭的说了半个时辰,全是变着花样不重复夸张辽的话。
不对,说“夸”的话,不太严谨,他纯粹就是在吹。
不是那个你们想的吹啊。
总之就是张辽被吹到什么程度呢?给他粘上胡子,妥妥就是关二爷。
最后,张辽自己首先忍不了,因为曹洪这吹捧得他脸皮发烫,感觉自己都快被说成天神下凡了。他连忙抱拳,打断了曹洪还在酝酿的下一轮赞美。
“……子廉将军,辽愧不敢当!此战全赖将士用命,将军部曲本就精锐,辽不过顺势而为,实在当不起将军如此盛赞!”
曹洪却是一摆手,满脸的认真:“文远将军啊!你莫要谦虚了!是真猛将还是假把式,我曹洪一眼便知!我都听城楼上的军士们说了,你方才那冲阵的势头,那斩将的果决,嘿!我看比起汉升将军也……”
他话到嘴边,似乎觉得拿黄忠比较有点不妥,毕竟黄忠那箭术有点儿不是人,又有过当着曹洪的面一刀震飞乐进和李典的表现,于是立刻改口。
“……比起汉升将军也……也……也是不遑多让!绝对是这个!”
他还朝着张辽比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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