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 第134章

  贺奔微微一笑:“说实话,臣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臣有这么大能耐,臣今天想试一试。”

  刘协更不理解了,什么叫最近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能耐?试一试?试什么?

  贺奔脸上笑容突然收敛,朗声朝着殿门方向喝道:“殿外何人值守!”

  这一嗓子,不仅让刘协和殿内众臣一愣,贺奔要干什么?

  贺奔话音刚落,门外的中军校尉史涣迈步而入,朝着刘协一拱手,然后朝着贺奔一拱手,便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候命令。

  刘协黑着脸:“朕未传召,你怎敢擅入?”

  贺奔笑着解释:“陛下方才说,臣没什么实权,臣想给陛下解释一下。臣在曹司空麾下,还是有一点点实权的。”

  然后贺奔把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不多,就一点点。”

  说完这些,贺奔抬手指向赵彦。

  “议郎赵彦,殿前失仪,咆哮御前,此其一罪。”

  “口出狂言,辱及国家大臣,诽谤朝廷司空,此其二罪。”

  “言语之间,挑拨君臣,心怀叵测,此其三罪。”

  他每说一条,赵彦的脸色就白一分,殿内众人的呼吸就紧一分。

  刘协更是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贺奔。

  他竟敢在朕的朝堂之上,当着朕的面,直接给人定罪?

  贺奔却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反应,继续用那平静无波的语调说道:“三罪并罚,按律……哦,如今许都新定,律令未全,然此等行径,在昔日洛阳、长安朝堂,亦是重罪。”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小脸儿煞白的赵彦:“不过,念在赵议郎或许是忧心国事,一时激愤,口不择言……死罪可免。”

  刘协忍不住开口:“贺爱卿,你这是要做什么?”

  贺奔压根没搭理刘协,而是转而面向史涣。

  “赵议郎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史校尉,将赵议郎请出殿去,于殿外阶下,掌嘴二十,以儆效尤。让赵议郎也清醒清醒,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说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贺疾之!你敢!”赵彦又惊又怒,浑身发抖,指着贺奔嘶声喊道,“陛下在此!你……你竟敢……”

  贺奔看都不看他,给了史涣一个眼神。

  史涣可是曹营老人了,曹操在东郡时便前来投奔,而且他还是曹操的沛国老乡,对贺奔在曹营的地位再清楚不过了。

  此时此刻,就算疾之先生下令让他把当今陛下拖出去打,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何况是一个……

  谁来着?哦,赵议郎!

  于是史涣毫不犹豫,抱拳应道:“诺!”随即一声令下,带着两名身后甲士,一左一右架起瘫软惊叫的赵彦,直接拖了出去。

  “陛下!陛下救臣!陛下——!”

  赵彦凄厉的呼喊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刘协脸色煞白,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当然,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些许屈辱。

  他死死盯着贺奔,嘴唇微微颤动。

  他想厉声呵斥,想阻止史涣把赵彦带出去,想维护自己作为天子最后一丝威严,可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彪、伏完等人更是瞠目结舌,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们也算是久居朝堂的老臣了,见过跋扈的权臣,也见过骄横的武将,可像贺奔这般,在天子面前,以如此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证明给你看”的戏谑态度,直接下令惩处一位议郎……

  他们真的是闻所未闻!

  殿外很快传来“啪!啪!”的清脆掌嘴声,以及赵彦含糊不清的痛呼和呜咽。

  贺奔重新转向刘协,脸上恢复了那副温和淡然的表情,就好像刚才下令打人的不是他。

  “陛下,您看……”

  贺奔甚至还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不错,您吃了没。

  “臣虽只是个客卿,但曹司空信任,许臣能节制些许护卫,也能处置一些不懂规矩、妄议是非之人。这,算不算一点点实权?”

  (本章完)

第238章 忠奸谁定天子误,权柄轻试殿上威(二)

  刘协咬着牙,他知道,他对贺奔的判断全错了!

  而且是错的离谱!

  眼前的这个贺奔,根本就不是在曹营不得志的客卿!

  他是曹操最倚重的谋士,他是曹操的肱骨之臣,他深得曹操信任,他是曹操意志在这朝堂上最锋利、也最从容的延伸!

  贺奔还很热心的补充几句。

  陛下,我还是曹操的结义兄弟,我媳妇是曹操的义妹,我学生还是曹操的儿子。

  哦,您说哪个学生?当然是曹昂了!那可是曹操的继承人啊!

  还有句话,贺奔没说。

  陛下,其实我还有个学生,被荀彧截胡了。您要是方便的话,替我往回要一要呗?

  ……

  刘协无奈的苦笑。

  自己之前所有的盘算、所有的试探、所有的“推心置腹”,在眼前这个人眼里,恐怕都是一场一厢情愿、错漏百出的笑话。

  刘协张了张嘴,声音干涩:“贺卿……这便是你的回答?”

  贺奔微微躬身,笑容敛去:“陛下明鉴。”

  然后,他压低声音:“说实话,臣很敬佩陛下,所以,臣不愿意哄骗陛下,更不愿意用些虚言来搪塞。”

  刘协露出苦笑:“那朕……还要多谢贺爱卿了。”

  贺奔摇摇头,继续说道:“陛下可知,曹司空也曾希望做伊尹,扶保汉室,成就君臣佳话。”

  刘协眼中希望之火一闪而过,但贺奔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沉谷底。

  “……是臣亲口告诉曹司空,你想做伊尹,最好的结果,不过是霍光,生前权倾朝野,死后家族难保。”

  刘协下意识反驳:“不会!朕不会!朕不是那薄情寡义之人!”

  “陛下,臣信您此刻的真诚。”贺奔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臣更相信人性。霍光当年废昌邑王刘贺时,难道不认为自己是在为大汉江山、为社稷永续而不得不行废立之事?”

  “宣帝即位之初,难道不是对霍光恭敬有加、倚为柱石?”

  “然权势过重,便是原罪。新帝长成,羽翼丰满,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此非陛下个人品性所能改变,乃帝王心术,乃权力本性。”

  贺奔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面色各异的众臣,又落回刘协苍白而年轻的脸上。

  “曹司空今日,若仍拘泥于‘伊尹’之虚名,事事请示,处处退让,则外不能平袁绍、定刘表,内不能慑宵小、安黎庶。这乱世便会无限期延长,大汉最后一点元气也将耗尽。”

  “陛下,事已至此,臣想劝说陛下一句。”贺奔一脸真诚,“不要再做无谓的试探了,也不要再行无用之事了。臣说这些,只是想告诉陛下,有些路,走不通。有些念头,趁早断了,对陛下,对汉室,对天下,都好。”

  说完这些,贺奔对着刘协一拱手:“臣说完了,若陛下没其他事情要吩咐,臣就先告退了。”

  刘协彻底明白了。

  贺奔今日入宫,根本不是来接受招揽的,甚至也不是来示威的。

  他是来……划界线的。

  他以最清晰、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划清曹操集团与汉室朝廷之间的界限。

  贺奔用最直观的方式告诉他这个天子,什么是可以想的,什么是可以做的。

  什么是连想都不能想的,什么是最好不要去做的。

  “臣告退。”

  贺奔再次说了一遍,语气平静。

  然后,贺奔转身离开,不再看刘协一眼。

  大殿内一时间陷入沉寂。

  被打完大逼斗的赵彦哭哭啼啼的回来,跪在大殿当中:“陛下!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这贺奔的眼里还有朝廷的法度吗?他……他眼中还有陛下吗?他竟敢……竟敢在陛下面前,如此跋扈!这是藐视君上!这是大不敬啊陛下!”

  “他不敬了又如何!”刘协一声咆哮,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怒、屈辱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他盯着赵彦,“你告诉朕!朕能如何!是下旨将他捉拿问罪?还是派羽林卫去司空府拿人?啊?!你说啊!”

  赵彦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浑身一抖,连哭都忘了。

  杨彪、伏完等人也惊的面色发白,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劝慰暴怒的少年天子,却被刘协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逼得不敢吱声。

  “你去啊!”刘协几步逼近赵彦,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现在就去!去!带着朕的诏书,朕现在就给你写!”

  “你去光禄大夫府,去司空府!你去把贺疾之给朕锁回来!”

  “朕倒要看看,是你先锁了他,还是他先让史涣再打你八十个耳光!或者直接让你的人头落地!”

  “他能做到!你若不信,便去试试!”

  赵彦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连连叩头:“陛……陛下息怒!臣……臣不敢!臣不敢啊!”

  “不敢?”

  刘协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你刚才不是挺敢说的吗?藐视君上!大不敬!你说得多好啊!”

  “可然后呢?除了在这里哭嚎,除了让朕为你做主,你还能做什么?”

  “你能调动一兵一卒吗?”

  “你能让殿外那些曹操的甲士,去捉拿贺奔吗?”

  他环视殿内众臣,目光如刀,一个个扫过去,挨个点名。

  “你们呢?太尉!司徒!辅国将军!少府!你们告诉朕,朕现在,除了坐在这御座上,听着你们在这里说些忠君爱国的漂亮话,朕还能做什么!”

  “朕连一个议郎被当庭责打都阻止不了!朕连一个客卿的去留都决定不了!朕甚至连这皇宫之内,哪些人是忠于朕的,哪些人是别人的耳目,朕都分不清!”

  刘协的声音越来越高,声音里撕心裂肺的痛,也有无奈的自嘲。

  ……

  刘协把众人丢下,自己离开了。

  杨彪和赵温对视一眼,然后杨彪默默起叹气。

  “陛下想招揽贺奔,可那狂徒不知好歹,屈身事贼。陛下求贤若渴,却反被那狂徒羞辱……”杨彪一边叹气,一边说道,“正君辱臣死!君辱臣死啊!可我等却只能枯坐于此,不能为陛下分忧,甚至不能为陛下保全一丝颜面。”

  赵温看着杨彪脸上的愧色与愤懑,压低声音:“文先公,事已至此,空叹何益啊?陛下受辱,我等坐视,确为臣子之耻。然那贺奔,倚仗曹贼之势,今日在殿上跋扈至此,视天子如无物,视公卿如刍狗。此人智计深远,又深得曹贼信重,实为曹贼之鹰犬首脑,汉室之心腹大患!”

  若是贺奔知道他们在这么蛐蛐自己,估计会左手揽着杨彪,右手搂着赵温,然后十分感激的说,谢谢嗷,没说我是走狗,鹰犬比走狗好听多了!

  啊对,还是鹰犬之首脑!

  谢谢嗷!

  (本章完)

第231章 忠奸谁定天子误,权柄轻试殿上威(三)

  再看那赵彦,眼中已然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

  “诸位!与其坐视曹贼羽翼渐丰,坐看此等助纣为虐之徒嚣张,不如……”赵彦突然压低声音,确定自己的声音不会被殿外任何人听见,然后才小声继续说,“……不如,我等为陛下,为汉室,除此一害!”

  众人齐刷刷看向赵彦:“你说什么?”

  大家说话声音都很小,生怕殿外再闯入几个甲士,把他们这些人也拖出去打耳光。

  赵彦顶着红肿的脸,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眼中燃烧着屈辱与疯狂混合的火焰,“下官说,与其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曹贼与贺奔那厮将陛下、将汉室逼入绝境,不如……不如我等拼死一搏!为陛下,为汉室,除此心腹大患!”

  “诸位难道还看不出来吗!那贺奔,绝非寻常客卿谋士!”他挣扎着站起身,环视杨彪、赵温、伏完、孔融等人,“曹操东征西讨,兖州、豫州、徐州,乃至如今占据南阳,背后皆有其谋划之影!他散家财助曹操起兵,献黄忠为曹操爪牙,安置流民为曹操固本,甚至……连曹操的继承人曹昂,都是他的学生!”

  “如此人物,早已与曹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不仅是曹操的谋士,更是曹操的兄弟、臂膀、乃至……半个魂魄!”

  “曹操能有今日之势,此人居功至伟!”

  “他若不死,曹操便如虎添翼,汉室永无出头之日!他若死了……”赵彦眼中寒光爆闪,略微停顿,“曹操便如断一臂,痛失股肱!其麾下文武,或有攀附贺奔者,或有与其不睦者,一旦此人暴毙,曹营内部必生动荡猜疑!此乃天赐良机,或可令曹操方寸大乱,为我等,为陛下,争得喘息之机,甚至……寻到翻盘之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