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源泉也紧跟着点头附和道:“是啊,多谢峻峰兄的热情款待,峻峰兄请留步。”
两人的语气很平淡,目光下意识地避开刘鼎山带着笑意的眼睛。
一番虚情假意的客套过后,在刘鼎山、刘镇庭及一众西北军军官的注视下,谭道源和徐源泉快步走到早已备好的两匹高头大马旁。
他们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急切的上马动作,似乎是一秒都不想待着这里了。
谭道源猛地一抖缰绳,徐源泉同时扬起马鞭,两匹战马长嘶一声,便撒开四蹄,绝尘而去。
那决绝的背影,仿佛多在洛阳停留一秒都是煎熬。
不一会儿,远处尘土扬起,两人就与那队骑兵碰面。
那队骑兵迅速迎了上去,护送着两位中将,很快便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扬尘中。
等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刘鼎山脸上的客气瞬间褪去,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中央军也不过如此嘛!”
他身后的李缙、李汉章等人,脸上也都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听了刘鼎山的话,一个也肆意的大笑了起来。
说实话,就连他们自己也没想到,这种场仗,竟然以这样的结尾收场了。
这几日盘算下来,刘鼎山部队虽然在兵力上有所损失,可换来的好处确是无法估量的。
首先,是西北军的那批军火、物资。
紧接着,是这次谈判,又换来了两个旅的装备。
不仅补足了战斗中的损失,就是再扩编一个同等的兵力的师,都没问题了。
还有一个更大的好处,就是一旅、二旅的新兵经历了这么一遭,全成了见过血、杀过人的老兵了!
有了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兵,以这个为基础扩编,马上就可以形成战斗力!
就这,还没算上刘镇庭此次去上海的收获。
所以,这场仗打下来,不仅没有损失,收获还颇丰。
刘鼎山笑罢后,他大手一挥,对着众军官喊道:“走!回去开庆功宴!今天晚上!大家伙不醉不休!哈哈哈哈!”
随即,迈开大步,便朝洛阳城内走去。
跟在父亲身后的刘镇庭,看着父亲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打算劝劝父亲。
虽然,他很不想再这个时候破坏父亲的好心情,可有些话他不得不提。
他快走两步,凑到刘鼎山身旁,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爹,您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冒险了。”
他看着父亲挺直的背影,声音更低了些:“您现在是司令了!不能再干这种亲自带队夜袭的危险事了。”
“爹!为帅者,不能每次都冲锋在前,您现在不是将!是帅!”
“难道您没听过‘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句话吗?您是我们全军上上下下的主心骨,不能再这么以身犯险了……”
刘镇庭的语气急切而恳切,希望父亲可以听进去他的劝告。
话音刚落,刘鼎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了起来。
只见他故意板着脸,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苦笑着说:“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定宇!你这几天跟我说了几次了。”
之后又提高了嗓音,满不在乎的笑着说道:“你这娃子!咋啰啰嗦嗦的!啊?”
而且,竟然还笑着问道:“你是我老子?还是我是你老子啊?”
刘镇庭看着父亲这副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又没听进去。
一脸无奈的刘镇庭,只好继续劝道:“爹!我还不是……”
“明白!明白!”刘鼎山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不耐烦的打断了儿子的话。
可当他看到刘镇庭焦急的脸,语气顿时就缓和下来。
刘鼎山伸出大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一脸认真的说道:“好好好,爹知道了,我以后都听你的,行不行?”
看着父亲认真的样子,身后的李缙等人也都在注视着他们父子俩。
刘镇庭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了。
“哈哈哈!好了!咱们回去吧。”
看到儿子点了点头,刘鼎山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转身又大步流星地朝城门走去。
望着父亲那依旧带着几分草莽气息的背影,刘镇庭苦笑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至此,第二次蒋冯大战告一段落。
这次大战结束后,部队整编工作和洛阳发展工作,都得重新提上日程......
(24章被某些砸中举报了涉黄,修改了两次才通过。所以,第三章耽误了时间)
(同志们!一共是七天书测,今天是书测第六天了,继续打扰下大家!麻烦还没写过书评的书友,跪求给个五星书评吧!谢谢大家了!)
第 118 章 镇嵩军登场。
民国十八年,也就是1929年11月下旬,西北军主力被彻底击溃,残部退守陕西、山西边界。
眼看西北军失势,为了保存实力的镇嵩军首领刘镇华,公开向全国通电:宣布镇嵩军正式脱离西北军,拥护南京中央政府。
并且,愿意接受南京政府的改编。
急需拉拢地方势力,巩固此次胜利的常老板,立即任命刘镇华为第十一路军总指挥,并允许其收编西北军残部,并驻防河南西部。
此时,刘镇华的部队就驻扎在陕县,控制豫西通往陕西的咽喉要道。
陕县,也称陕州(今三门峡),属河南省直辖县。
深秋的风卷着黄沙,掠过豫西门户陕县城垣的斑驳砖墙。
陕县县城内戒备森严,街道上巡逻的士兵,虽然依旧穿着缝缝补补的破旧军装。
可肩膀上,已经缝上了印有的“第十一路军”的新臂章。
这是刘镇华通电全国、宣布脱离西北军、归顺南京中央政府后,新获得的番号。
此刻,刘镇华的指挥部和住所,就设在陕县城内唯一一座还像回事的院子内。
然而,投机成功的刘镇华,似乎并不怎么高兴。
他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来自南京的委任状,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为了在投靠南京时争取更大的筹码,也为了在即将到来的整编中占据有利地位,他向常老板虚报了兵力——两万两千人,一个军的编制。
可现实是,他的麾下满打满算才一万五千人。
当初投靠西北军的时候,西北军自己都穷的叮当响。
所以,刘镇华只能自筹军饷。
别看陕县控制着陕西至河南的交通要道,经常可以收取“过路费”。(主要是鸦片)
可光一个陕县,也养不起刘镇华的一万多人。
虽然,曾经担任过陕西督军的他,这么多年来积累了不少财富。
可私产是私产!部队是部队,他怎么舍得拿私产来贴补部队。
也正是因为这个思想,导致他的部队到现在,还穿着破破烂烂,打着补丁的军装。
就在他愁眉不展的时候,他的参谋长快步来到他面前,汇报道:“报告总指挥,刘副指挥(刘茂恩)刚刚回来了,灵宝、伊川、渑池三县……的“征兵”任务完成了。”
刘镇华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如释重负,又带着一丝狠戾。
他站起身,踱到窗边,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沉声说道:“好!总算是凑齐了。”
“走,去军营!我要亲自看看,得督促书霖、得英(万选才)他们抓紧训练!”
“南京的特派员随时会到,绝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随即,转身就朝屋外走去。
陕县县城郊外的兵营内,尘土飞扬。
一万多名老兵和新抓来的壮丁混杂在一起,进行着最基础的队列训练。
口令声此起彼伏,但队伍松松垮垮。
这些被抓来的新兵们步伐凌乱,一个个眼神呆滞、茫然、愤怒、不甘和委屈。
而且,连军装还没来得及换上。
而那些老兵们一个个衣衫杂乱,如同乌合之众一样,脸上还挂着不易察觉的麻木和轻蔑。
刘茂恩,刘镇华的胞弟,以副指挥、64师师长身份亲自督训。
为了让这些刚抓来的壮丁快点学会最简单的站队,齐步、跑步动作,刘茂恩将自己亲兵全部派下场。
他的亲兵们一个个脸色铁青,手持马鞭,不时厉声呵斥动作迟缓的新兵。
鞭梢偶尔抽在地上,发出脆响,吓得新兵们一哆嗦。
但凡有新兵做不对,一鞭子就甩过去。
如果碰上笨的、木讷的,直接揪出队伍,当着所有人的面猛抽、猛打。
甚至,为了立威,已经打死了好几个今天刚抓来的壮丁。
相对刘茂恩,65师师长万选才的态度和耐性就好多了。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指挥着老兵们进行示范动作,并嘱咐老兵们尽量不要打骂这些被抓来的壮丁。
就在这时,骑着高头大马的刘镇华,在卫兵们的护卫下来到了校场。
刘镇华的到来,让演兵场上的气氛陡然紧张。
刘镇华一身笔挺的将官制服,领章上两颗金星闪耀,马靴锃亮,威严地站在检阅台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个操场。
看到刘镇华来后,刘茂恩、万选才等人,连忙走上前打招呼:“总指挥...”
看到他们,刘镇华那板着的脸,总算有了点笑意,微微颔首:“嗯...”
走到校场台子中央,望着台下那混杂着惊恐、麻木、强作镇定的面孔。
那根本就不像样的队形,以及那参差不齐的步伐,让他心情更加烦躁了。
他强忍着内心的怒火,转过头去,声音洪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跟他们说:“书霖、得英!时间紧迫啊!特派员可是说来就会来的!”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这样,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他的语气坚定而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三天!我要看到这些‘新兵’能像个兵样!”
而后,特意叮嘱道:“最起码,在特派员面前,得能整齐列队!喊出整齐的口号吧!”
“尤其是精神面貌!你们看看他们那鳖式头,一个个死气沉沉的!这像话吗?”他用手指着那些新兵,满脸怒容。
“这让特派员看了,不得笑话我第十一路军都是乌合之众!”
最后,他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到时候,让我怎么面对唐总司令和南京那边啊!”
刘茂恩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应道:“请总指挥放心!三天内,我保证把他们操练得像模像样!谁敢掉链子,军法从事!”他声音洪亮,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万选才眼看刘茂恩都大言不惭的答应下来了,他还能说什么,只能附和道:“总指挥英明!卑职一定全力协助刘副指挥,加紧训练,确保万无一失!”
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忧虑——这抓来的壮丁,三天时间,能训出来?
照着刘茂恩那脾气,怕是有的杀一儆百了!
刘镇华欣慰的点点头,又说道:“好!有这个决心就好!等下我披个条子,让兄弟们这几天都能吃上点荤腥!”
随后,目光再次投向场下,眼神复杂。
望着自己手下这“两万大军”,刘镇华心情是怎么都好不起来。
想当初,自己是多么的风光,最多的时候,麾下有十万大军。
可这才几年啊,就混成了这个光景。
就在他忧心忡忡,准备再叮嘱几句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演兵场的喧嚣!
一名通讯兵骑着快马,满头大汗地冲进演兵场,直奔检阅台!
通讯兵翻身下马,来到刘镇华面前后,“啪”的敬了个礼,喘着粗气汇报道:“报告总指挥!参谋长让我来通知您,特派员来了。”
刘镇华闻言满脸惊愕,连忙追问道:“什么?特派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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