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我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徐正勤脸色数变,纠正道,“是……是我们徐家的人。”
“上我家来找你们徐家人?”我冷笑问。
“那是因为我姐……我姐无意中在老街一面墙上,发现了我们徐家的一道符咒,就刻在墙角根下,我姐怀疑我……他在这里住过。”徐正勤连忙解释道,“后来我姐又打听到,你……你的流年堂曾经是凶宅,她就想着进去看看。”
听这个徐正勤说到这里,我倒是大概听明白了。
对方要找的那个徐家人,显然就是徐隆。
就像对方猜测的那样,徐隆的确在老街住过,只不过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徐隆曾经在老街的一面墙上留下过一道徐家的独门符咒,被徐鸾看到。
徐家作为驱魔世家,对于什么凶宅鬼楼自然是最为敏感,听说流年堂曾经闹过鬼,自然要来看看。
毕竟按照正常来说,如果徐隆真的来过老街,听说这里有个凶宅的话,也是很有可能去看一眼的。
只是徐鸾来的时候,流年堂已经住了人,她也不好把流年堂翻个底朝天,这才提出要买下流年堂,甚至包括风水楼和附近的一些房子也准备一股脑买下。
徐家作为传承悠久的世家,果然财大气粗,不过也说明对方的确是很想找到徐隆,哪怕是一丝线索都不想放过。
“你们就这么想找到徐隆?”我淡淡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谁……谁告诉你的?”徐正勤大吃了一惊。
我不以为然,“除了你姐,还能是谁?”
“我姐?”徐正勤愣了一下,“你……你认识我姐?不是……我姐怎么会告诉你这件事?”
“你说呢?”我反问。
“我……我不知道啊。”徐正勤茫然道。
我话锋一转,问道,“你们这么火急火燎的找人,徐隆是你爹啊?”
“当然不是!”徐正勤断然否认道,“他……他是我们三叔。”
“你们三叔?”我打量了他一眼,“那你们为什么要找他?”
“这……就是很多年前,他失踪了……”徐正勤含糊其辞。
我看在眼里,忽然问,“那徐芸又是谁?”
“你……你……”徐正勤吃惊地盯着我,“你怎么知道徐芸?”
“徐芸是我姨,你说我怎么知道?”我冷声道。
“什么……你……你说什么?”徐正勤一脸迷糊,过了半晌,突然醒悟过来,“啊”的低呼一声,“你……你难道跟邵家有关?”
“你再啰里吧嗦!”我脸色一沉。
徐正勤脸色一变,脱口而出,“徐芸是我小姑,当年就是因为徐隆的事,才……才离家出走的……”
“一口一个徐隆,那是你三叔,你们徐家就是这种教养?”我冷声道。
徐正勤有些面红耳赤,说道,“我三叔和小姑都跟家里断了关系,按照我们徐家的规矩,我们只能叫他们名字……”
“他们为什么跟徐家断绝关系,你们家是做了什么孽?”我问道。
“这……这跟我们家无关!”徐正勤涨红着脸辩解道,“是徐……我三叔当年跟一个姑娘好上了,我们徐家规矩森严,子女婚姻必须得到家里首肯才行,三叔私定终身,自然是让家里长辈大发雷霆。”
“偏偏我三叔又是个认死理的,死活不肯放手,甚至跟家里长辈起了冲突,结果……”
“结果中间发生了意外,三叔喜欢的那个姑娘被重伤,无……无药可医,三叔悲愤之下,与家里恩断义绝,之后带着那姑娘杀出了徐家。”
“我……我小姑平日里跟三叔最是要好,看到三叔的惨状,也在数日后悄悄留下一封信,跟家里断了关系,独自离开了徐家。”
我很是有些意外。
徐隆是因为心上人跟家里闹翻,这个事情倒是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邵子龙的母亲,居然是因为徐隆的缘故离家出走。
“既然断绝了关系,你们又为什么还要找他?”我问道。
“小姑离家出走后,起初天南海北的到处乱逛,去找三叔,家里其实也看在眼里,本以为小姑过段时间后,会回家认错。”徐正勤说道,“可没想到后来小姑居然嫁进了岭南邵家,当时家里长辈个个震怒。”
“他们有什么好震怒的?”我讥讽道。
“我们徐家的规矩森严,小姑没有禀告家中长辈就私自婚嫁,那是犯了家族大忌。”徐正勤解释道。
“都断绝关系了,你们还管得这么宽。”我冷笑。
徐正勤吞了吞口水,又接着道,“再来后,岭南邵家满门被灭,小姑也是……就因为这件事,家中有人提议,去把我三叔找回来,如果他肯低头认错,可以让他回归家族……”
第1062章 摄魂
“这些年来,我们倒是派出去过不少人,但始终没有找到我三叔的下落,三叔……三叔也从没回来过……”徐正勤说道。
我一阵默然。
从这时间上来算,徐隆出事还在邵家被灭门之前,他们又哪里能找得到?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你……你说我小姑是你姨,不知你……你怎么称呼,咱们是自家人么?”只听徐正勤在那问道。
我笑了笑,说道,“我兄弟是你小姑生的,你说我是不是得管她叫姨?”
“啊,你……你是说,你……你兄弟是邵家的……我小姑她……”徐正勤张口结舌。
徐鸾和徐渭勇姐弟俩,已经从邵子龙口中得知了情况,但徐正勤被黑衣和尚逮了去,却是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算起来的话,我兄弟算是你表弟。”我说道。
“原来……原来咱们是自己人!”徐正勤喜道。
“自己人?”我冷笑道,“我兄弟被你姐伤了眼睛!”
“是被我姐的七转玲珑么?”徐正勤愣了一下,急忙说道,“这个没事,只要我姐没有下死手,应该过半个钟头,就……就好了……”
“还有一口气,确实不算下死手。”我点头道。
“啊?”徐正勤惊呼一声,“你说他……他……”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冷森森地盯着他。
“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徐正勤脸色惨白,“我姐要知道他是小姑的孩子,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下这么重的手的……”
我没有作声,只是给宝子打了个手势。
宝子顿时薅住对方头发,把他给拽了过来,咧开嘴亮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不不不……等等,等等!”徐正勤顿时惊恐地大叫道。
我在宝子脑门上敲了一下,“没让你吃。”
说着移步往前走去,宝子抓着对方的头发,将其拖在地上,跟了过来,发出嗤嗤声响。
我边走边琢磨事情,只听那徐正勤不停地在那解释着,说是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让他见见姐姐,肯定会把误会解开的。
走了一阵,我忽地问道,“你是怎么被那黑衣和尚抓过去的?”
“啊?”徐正勤呆了一呆,赶紧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当晚他用剪纸术偷窥流年堂,被孔情跟上去之后,他本以为来了什么小鬼。
只是他没料到孔情这小鬼和其他小鬼根本不一样,一个不慎就被孔情强大的念力给碾在了地上。
后来孔情以为对方有帮手来了,就赶紧撤了。
可当时的徐正勤却是给吓坏了,因为忽然从他身后冒出来了一个银闪闪的骷髅头,一把就抓住他的脖子,给他拎了起来。
徐正勤毕竟是徐家传人,虽然一着不慎被孔情的念力碾了一下,差点闭过气去,但在生死关头,却是在受制于人的情况之下,硬生生地施展出了徐家的一种嫡传秘术。
勾元摄魂咒!
这门法咒在《厄运神篇》也有记载,可以摧魂摄魄,让人防不胜防。
徐正勤在当时那种情形之下,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施展勾元摄魂咒,判断是极其准确的。
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对方很难避开这道法咒。
而且勾元摄魂咒是针对魂魄的,就算对方护体咒再如何强悍也防不住。
不过据徐正勤的描述,那黑衣和尚正面中了勾元摄魂咒之后,只是身体晃了一下,却并未倒地,反而把他拎了起来,一把掼在地上,徐正勤当时就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那黑衣和尚拎在手里,那和尚速度极快,几乎像贴地掠行。
徐正勤心惊肉跳,但他身上被对方下了禁制,根本无法动弹。
过了一会儿,他就发现有些不对劲,本来笔直向前掠行的和尚,突然间像喝醉了酒似的,掠行的轨迹开始歪歪斜斜,差点把徐正勤给晃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带进了一间破庙里。
那和尚把他扔在地上,向前走了几步,突然间就站住了,像是定在那里一样,一动不动。
徐正勤心惊胆寒,正想办法脱身,忽然间看到那和尚又动了,径自向他走了过来。
可正当那和尚伸手抓向他的时候,手伸到一半,又突然间停下了,又是一动不动。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那和尚这才把手缩了回去,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不知去哪里端来一口大锅,在锅下架起木柴,又往锅里倒水。
徐正勤见对方举止怪异,正猜测对方究竟想干什么,忽然间那和尚走过来一把拎起他,就把他给丢进了锅里。
徐正勤这才猛地醒悟过来,对方是要把他给煮了。
哪怕他是徐家传人,从小接受过严酷的训练,但一想到要被人给活活煮了,也不禁被吓得魂飞魄散!
只是那黑衣和尚在添柴火的时候,突然间身子晃了晃,像是抽了风似的,猛地连翻了几个筋斗,头下脚上,倒立在了地上。
徐正勤又惊又怕,他在锅里泡了许久,就见那和尚突然间一个筋斗翻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庙内。
徐正勤又惊又喜,赶紧想办法破解身上的禁制。
只是那禁制极为奇怪,跟他以往接触的都截然不同,他试了半天,不仅没能成功,反而整个人翻了过去,脸朝下趴在了水里。
要不是他不是一般人,闭气时间极长,能当场就给淹死过去。
再后来又过了挺长时间,他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进庙,又听到一个女子的惊叫声,对方在不停地哀求那和尚放过她。
这显然就是金绣云被那黑衣和尚给抓过来了。
在这一段,他们两人的描述倒是都差不多。
“就在我俩快被煮熟的时候,突然有人闯了进来,听声音像是个老太太,好像是那个女人的师父……”徐正勤回忆道。
他当时脸朝下趴在水里,看不到外面的情景,也只能是靠听。
“后来锅被打翻,那女人逃了,之后……之后那和尚追着那老太太出去了,之后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大概小半刻钟后,那和尚就回来了,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又跑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总之这人疯疯癫癫的……”
“你觉得这人本身就是癫的,还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这个……”徐正勤迟疑。
“我的意思是,这和尚会不会是因为勾元摄魂咒才变成这样的?”我说道。
正常来说,勾元摄魂咒会震荡人的魂魄,甚至直接让对方晕厥,但并不会让人神智错乱。
除非这人,本身魂魄就有问题,才能被摄魂咒给诱发。
第1063章 血引聚灵
“这……我也不知道那和尚是本来就疯疯癫癫,还是被摄魂咒命中之后才这样……”徐正勤迟疑道。
他这是第一次碰到那和尚,但我在卧龙岗的时候,可是跟对方交过手的。
那时候这和尚虽然就满身邪性,但并没有这种怪异的举动。
只不过单凭这一点,也不太好说。
“兄弟,说来说去,咱们都是自己人,就算有什么误会,咱们也能解释清楚,你要不先让这……这小朋友把我给放下来?”只听徐正勤在那说道。
“你先把从流年堂偷的东西交出来。”我头也没回地道。
“我……我真没,我就控了个纸人过去看了一看,真没动什么东西……”徐正勤急忙分辩道。
“还死不承认,那就没办法了。”我冷笑一声道。
见他还在那叫,上去在他咽喉处斩了一下,他当即声音一哑,在也叫不出来,被宝子像块破布似的拖在地上。
深夜的梅城一团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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