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回到流年堂,我就回头把房门给锁上。
小疯子听到声音,抱着喜宝从楼上下来,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被宝子拖在地上的徐正勤。
“做贼的。”我解释了一句。
那徐正勤张了张嘴,荷荷发出几句,大概是想要辩解,却是根本说不出话来。
我打开杂物间,进入地下密室,随后宝子拖着徐正勤,小疯子抱着喜宝,也跟了进来。
只听砰的一声响,宝子把徐正勤往地上一丢,就回去坐到那双翅神像面前,吃货貂蹿出来顺着墙壁疾奔了一阵,落到他头顶上,一双眼珠子骨碌碌转动了几下。
“听好了,别乱吼乱叫,否则后果自负。”我上前把徐正勤身上的禁制破掉。
后者身体一恢复,急忙腾地从地上跃起,只是还没站稳,又一跤摔倒。
“我……我怎么浑身没力气?”徐正勤大吃一惊。
“对你这种做贼的,还不得防一手?”我冷声道。
刚才解开禁制的同时,我又在他身上下了另外一种禁制。
在这种禁制的加持之下,虽然能够活动,但浑身无力,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我……我真没偷东西,我敢对天发誓!”徐正勤急忙赌咒发誓。
我也没理会他,一把将他拎起,丢到了双翅神像跟前。
“我真……”徐正勤还想解释,忽然间看到眼前的神像,顿时脸色大变,急忙从地上爬起,冲到神像跟前,用手去抚摸,“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怎么,你偷过这样的?”我冷眼旁观。
这徐正勤反应如此之大,显然是认出了这双翅神像的来历。
“不是偷,这是日月同辉!”徐正勤急忙回头问道,“这是哪来的?你知不知道这是哪来的?”
“什么日月同辉,莫名其妙。”我皱眉道。
“这日月同辉是我们徐家的一门秘术,你没听过也正常。”徐正勤急忙解释道,“这样的神像,只有我们徐家人才造得出来!”
“哦,你是说这神像是你们徐家的?”我讥笑道,“果然贼看什么都是自己家的。”
“我不是贼!”徐正勤怒道,又盯着神像仔细看了几眼,神色数变,说道,“这很有可能是我三叔的月像!”
他估计怕我不理解,又赶紧补了一句,“日月同辉之术,分为日字诀和月字诀,这神像就是月像,这里面的骸骨……”
他看到断臂处露出的骨头碴子,又是吃了一惊。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神像里的是你三叔?”我不置可否地道。
“这不一定。”徐正勤摇头道,“对最可能的……应该是我三叔喜欢那位姑娘,据说她当时已经无药可医,说不定……”
倒也十有八九真被这小子说中了,既然当时徐隆的妻子已经回天乏术,二人夫妻情深,不想分离,双方决定用日月同辉之术也就顺理成章了。
“神像虽然断了一臂,但基本上是完整的,说明我三叔还活着,但状况绝对不会好……”徐正勤眉头紧皱。
“这么说你有办法找到你三叔?”我问。
“要找我三叔,必须得学会日月同辉之术,可惜我不会,得找到我姐才行!”徐正勤说道。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我问道。
“没有了。”徐正勤摇头道,“我姐会日月同辉,可以用里面的法诀通过神像来搜寻我三叔,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说来说去,还是这一套。
既然在闪灵术的加持之下都没法子,那把徐鸾找过来也没什么用。
“老邵怎么样了?”我忽然回头问小疯子。
“老样子。”小疯子淡淡道,“吊着一口气。”
我冷冷看了一眼徐正勤。
“我姐应该不会下这种死手才对,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徐正勤脸色一白。
“我这人恩怨分明的很,你是你,你姐是你姐。”我寒声说道,“要不然我也不会救你一命。”
“是是是,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徐正勤急忙点头道。
我看了他一眼,“我兄弟还生死不知,那你说我现在放你出去,合适吗?”
“不……不合适,不合适。”徐正勤道。
“我教你一个法子,你照着做,要是做成了,就算是抵消了从流年堂偷的东西。”我思索片刻说道。
“我真没偷……”徐正勤还想分辩,被我瞪了一眼,顿时把下半截话给咽了回去,改口道,“你……你说。”
“你这样做。”我当即把法子给他说了一遍。
说来也不复杂,主要利用徐正勤的血,来布置一个以血聚灵的风水阵。
徐正勤和徐隆都是徐家人,双方血脉相通,而日月同辉之术有个特点,那就是人与神像可以双修。
这也就意味着,可以利用神像来让徐隆恢复一些元气。
我之前屡次失败,就是因为徐隆的气息实在太弱了,弱到几乎已经不存在,如果能够让他多恢复一些元气,哪怕是一丝,说不定也有转机。
“这个办法应该是合理的。”徐正勤琢磨了半天,面露为难之色,“就是这血……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那给你煮点红枣补补血?”我冷笑道,“这是你三叔还是我三叔?”
第1064章 深夜来客
“行,那我试试。”徐正勤不敢再多说什么,当即闭了嘴。
我也没空在这里跟他多啰嗦,回头招呼了一声道,“小李子,你在这里看着。”
小疯子在人前还是挺给面的,也没说什么,只是“哦”了一声。
“你也盯着。”我在宝子脑袋上敲了一下。
他立即转过身来,小脸阴森,一只独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徐正勤瞧,直把他盯得脸色煞白。
吃货貂嗖的一声从宝子头上蹿到了徐正勤头顶,把他给吓了一跳,却又不敢将它赶开。
“这里也找不到刀子,血自己想办法放。”我丢下一句,就回了楼上。
从流年堂出来后,先去了一趟邵子龙那边。
有邵远仇这老狐狸坐镇,邵子龙的情况倒也算稳定,至于天理教那边,已经调遣了一批人手潜入了梅城,在各地四散开来,悄悄蛰伏。
“叔,这些人听不听我的话?”我问。
“你是本教护法长老,你说呢?”邵远仇头也没抬地道。
“那就行。”我得了准信,就从楼上溜达了下来,过去对面风水楼。
虽然已经夜深,但风水楼这边依旧灯火通明。
余麟带着众人正在忙活,配药、调药、制香,忙得不可开交。
我在边上看了一眼,也没去打扰他们,本来想找一下张师傅,结果没找到,听铁头说了才知道,原来是去照看那些个捡来的孩子了。
等我过去的时候,就听到一阵阵孩子的哭声,张师傅正手忙脚乱。
“你来了正好,来看看这些孩子怎么了。”张师傅见到我,急忙把我叫了过去。
只见这些孩子脸色微微发青,不停地挣扎啼哭,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在旁边观察。
等过了好一阵,这才给每个孩子下了一道安神咒。
符咒一下,这些孩子果然就止了哭,沉沉睡去。
“张师傅,这些孩子经常这样么?”我问道。
“是啊,之前还好一点,尤其是最近,经常发生。”张师傅道。
他之前也找王福和杜明宇他们来看过,但都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说是可能受了惊吓。
“也可能是受了惊吓吧。”我怕张师傅担心,也就顺着这个话说。
不过这事情显然并没有那么简单。
一下子有那么多孩子被丢弃,这本身就不是正常的事,只是不知道这跟最近梅城接连发生的怪事有什么关系。
“寿哥,寿哥!”忽然间听到铁头在外面喊。
我出去一看,只见铁头带着风尘仆仆的王福匆匆过来。
“出什么事了?”我一看到王福这样子,第一个念头就是赵二出事了。
“那老哥发癫了!”王福急忙道。
“在哪呢?”我跟张师傅道了个别,就立即带着他下楼。
“在喜园那边。”王福发动车子,等我上来后,立即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在路上听他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在我离开之后,王福和杜明宇就陪着赵二又去了停尸房。
之前离奇惨死的那些人,尸体都保存在那里。
赵二其实已经来看过一次,不过这次看得更加仔细,就差整个人趴上去了,连脚趾缝都不放过。
把王福和杜明宇都给看得头皮发麻。
这一看就是大半天,也不知是因为什么,赵二突然间抱着头开始撞墙,王福和杜明宇大惊之下,急忙上前阻止。
幸亏赵二只是发癫,并没有施展鬼术,两人这才勉强将他压制住。
好不容易等赵二稍稍安静下来,这老哥就开始发痴,不停地摇晃脑袋,无论王福和杜明宇怎么叫,都没有任何反应。
车子进入喜园后,直接开到了喜园深处,下车后,王福带着我来到其中一个房间里。
进门就见赵二坐在地上,脑袋跟个摆钟似的不停摇晃,杜明宇守在边上,看到我们过来,赶紧起身迎了上来。
“老哥。”我过去叫了一声。
“一直都这样,叫也没反应。”杜明宇皱眉道。
我仔细看了看这赵二的状况,忽然动了个念头,当即结了一道法咒,打在他脑门上。
出自《厄运神篇》的勾元摄魂咒!
这倒是那徐正勤给我的启发,既然这勾元摄魂咒能震荡魂魄,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赵二在摄魂咒的冲撞之下,原本不停摇摆的脑袋突然间一顿,随后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我带着王福和杜明宇守在边上,等待赵二醒来。
可还没等到赵二苏醒,反倒是等来了老孟。
“林会长,你真在这儿,我刚才是好像看到你坐车进来,那正好!”老孟喜道。
“出什么事了?”我问道。
“孔家来人了,沈会长本来是叫我去请你过来,正好你在喜园,就不用跑一趟了。”老孟说道。
“这时候来?”我有些诧异。
这都后半夜了,孔家来干什么?
“谁知道他们发什么神经!”老孟骂骂咧咧地道,“那孔擎回来了,另外还来了个人,我不认识,但沈会长对那人还挺尊敬的,估计是什么有来头。”
我忽然想起之前孔翎说过,孔家那边有人要过来,她要赶过去迎接,看来就是这人了。
只不过这人来就来了,大半夜的跑到喜园来干什么?
“走,去看看。”我让王福和杜明宇留在这里照看赵二,就带着老孟去往前厅。
“对了,黄河神道那帮人也来了。”路上老孟又说道。
“他们来干什么?”我问。
老孟摇了摇头,“不清楚,看样子像是被孔家那帮人给请过来的。”
说话间,我们二人已经来到前厅,一进门,只见厅内灯火通明。
沈碧琳正陪着一人在那说话,边上还坐着几个熟悉的面孔,一边是多日不见的孔擎,以及孔高和孔翎这叔侄三人,另一边则是张昭和程亮。
跟沈碧琳在那说话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子,看着面皮白净,一副书生气,但是一双眼睛却是精光闪闪,时不时地泛出凌厉之色。
我一进去,孔翎就不着痕迹地冲我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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