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570章

  这股势力,很可能就暗中蛰伏在某处,守卫着这颗秘密供奉的人面果。

  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颗人面果被斩去首级,一分为二。

  这里几乎可以排除是红灵会或者弥天法教所为,毕竟这人面果跟曹雪蓉关系重大,这两方谁都不可能会去动。

  那就意味着,是有其他人在红灵会的秘密守卫之下,把这颗人面果给盗了出来,并且将其斩首。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必然对红灵会极其熟悉,甚至连红灵会秘密供奉人面果的地点都知道,才能够被他得手。

  从城隍庙那里的布置来看,对方应该有意将这半颗人面果放在城隍庙底下,并且留下一些破绽,又故意引了邵子龙前去,让他发现。

  可对方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想来想去,无非是两种可能。

  要么对方是红灵会或者弥天法教的仇敌,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么他跟我们就是同一阵营的。

  于是对方在盗出人面果后,故意引导邵子龙发现,借此将人面果子送到我们手里。

  这种猜测看起来似乎有一定道理,但仔细想想,却有许多难以站得住脚的地方。

  就比如对方如果真想跟我们结盟,又或者说只是想把人面果送给我们,为什么要搞得这么玄之又玄?

  明明是有更简单的法子。

  除非,对方意不在此。

  那么就剩下另外一种可能,对方并非是想跟我们结成同盟,而是想利用我们!

  又或者说,是想利用我们双方!

  对方既然能从红灵会手中盗出人面果,就说明对方必然十分清楚这人面果对于红灵会或者弥天法教的重要性。

  也就是说,人面果在谁手上,谁就必然会受到这两方的全力截杀!

  这颗人面果,就是道催命符!

  当时不知情的邵子龙,在城隍庙底下发现这半颗人面果后,他的第一个念头必然是尽快找到我,把这东西拿给我看。

  在那种情况下,其实很难会去多想别的。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邵子龙在进入城隍庙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陷入了别人预设的陷阱之中。

  邵子龙拿到半颗人面果,就等于拿到了催命符。

  不过再如何精密的计划,也并非是完全没有漏洞,毕竟能决定结果的因素实在太多了。

  其实当时邵子龙已经带着王福赶回了流年堂,要是没有徐鸾姐弟俩上门闹事,最后徐鸾又跟邵子龙大打出手,并且用七转玲珑伤了邵子龙的眼睛,可能又是另外一个结果了。

  只不过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邵子龙在与徐鸾交手后,在退走的过程中,撞上了拦路截杀他的人。

  对方的目标,很显然就是他身上的人面果!

  而截杀之人,不是红灵会的,就是弥天法教的。

  只是以邵子龙的本事,哪怕是在伤了眼睛的情况下,一般人想要制住他也绝非易事。

  他就算是敌不过,按理说逃命也是没问题的。

  可从林中留下的痕迹来看,当时应该有两个人围攻邵子龙,而且情形几乎是一面倒,邵子龙根本没有太多反抗的余地。

  这就意味着,对方这两人当中,任何一人的实力都接近邵子龙,甚至还有可能在邵子龙之上。

  这两人联手夹击,再加上邵子龙好巧不巧地被伤了眼睛,根本就无从抵御。

  要不是他心思灵活,反应极快,又藏了许多压箱底的保命绝活,换做一般人,只怕瞬间就给对方给灭了。

第1060章 做贼

  只不过正常发展的话,邵子龙在对方的夹击之下,最终还是跑不掉的。

  可偏偏这中间发生了变故,因为从当时留下的痕迹来看,就在双方激战之际,突然又出现了一人。

  也就是这一人的出现,让邵子龙找到机会,祭出镇龙符,借机遁出,跳入河中,觅得一线生机。

  从这个结果来看,说明当时出现的那人,应该跟双方都不是一伙的。

  要是对方跟那两人是一伙,邵子龙根本没机会脱身,如果对方跟邵子龙是一伙,那以邵子龙的性格,是绝对不会独自逃生的。

  现在看来,当日这突然出现的第四人,应该就是这邪童了。

  也就是说,正当那两人围攻邵子龙的时候,邪童突然杀出,抢走了这半颗人面果。

  那两人被邪童吸引了火力,无暇顾及,这才被邵子龙趁机脱身。

  这邪童身法怪异之极,硬生生从那二人的夹击中,带着半颗人面果跑了出去,然后偷偷躲在这坟山里头,准备……

  我又看了一眼这人面果后脑勺的两个血洞。

  这是打算吃么?

  还是打算把这果子给吸干了?

  回过来仔细想想的话,从我第一次碰到那邪童开始,对方先是扒开了自己亲生母亲的肚子,血淋淋地自己走了出来。

  之后就开始吃人心,并且以常人难以理解的速度长大。

  再后来,对方就不吃人心了,显然这人心已经没法满足他了。

  甚至有一段时间,这邪童变得病殃殃的,看上去像是被饿的。

  再后来,这东西在长白山吞食了蛇祖一部分煞气,似乎到处在寻找食物,将自己养大。

  难不成这人面果子,也被他当成了食用的东西?

  还有那个黑衣和尚,也是来得极为古怪。

  从当时卧龙岗的情形来看,这和尚应该是弥天法教的。

  曹雪蓉的人面果被人盗走,弥天法教会来人也很正常。

  那么当时围攻邵子龙的两人当中,有没有这个黑衣和尚?

  从当时的留下的痕迹来看,似乎不像,因为这和尚用的大多数都是佛家的东西,跟那两人的手法迥异。

  倒是我跟那邪童对峙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那团黑雾,不知道跟那两人有没有关系。

  对方隐匿在暗处,明显是想让我跟邪童两败俱伤之后再趁机出手。

  后来邪童退走,对方也跟着退走,那是追着邪童去要人面果子了?

  估计对方也没想到,这半颗人面果子居然会被宝子给捡了回来。

  这想到黑衣和尚,就忽然想起之前还有个人被倒吊在树上,当即带着宝子过去。

  只是刚刚雾气弥漫开的时候,四周的草木全被什么东西给斩断,如今四下里看去到处一片狼藉,都是残枝落叶。

  找了好一会儿,才在一处土坑里找到了那人。

  我和宝子站在土坑上,往下看,那人身上被捆着铁丝,一对眼珠子乱转,见到我和宝子,瞳孔猛地缩了一缩。

  “宝子,吃吗?”我笑道。

  那人顿时哆嗦了一下,面露惊恐之色,眼睛连眨了几下。

  我伸手抓住对方的脖子,把人给拎了上来,又解开了他身上的铁丝,但没有破开他身上的禁制,又把他递给了小脸阴森森的宝子。

  “呜呜……”那人吓得眼珠子乱转,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叫什么,又不疼。”我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说道,“回去了。”

  宝子一把抓住那人的头发,在地上拖着就走。

  在地上拖了一阵之后,只听那人叫道,“你……你们是什么人……”

  声音虽然还有些含糊,但显然对方在情急之下,终于破开了咽喉上的禁制,发出了声音。

  我没理会,只当没听见。

  “我……我是风水世家的,你们……兄弟,多谢你救了我……”

  “兄弟,兄弟,有话好好说,你要什么,尽管开口……”

  “兄弟,你快说句话……”

  ……

  等那人快把嗓子都喊得哑了,我这才轻飘飘地问了一句,“你是哪个风水世家的?”

  “我……我是……”那人迟疑了一下。

  我脚步一停,宝子顿时也停了下来。

  那人吓了一大跳,赶紧说道,“我……我是西山徐家的。”

  “西山徐家?”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西山姓徐的风水世家就一个,人我都认识,可没有你。”

  “这……兄弟你有没有听说过驱魔徐家?”那人忙道,“我……我叫徐正勤,是驱魔徐家的子弟,我们家族好多年没在世间行走,兄弟你可能不一定知道……”

  他这一说,倒是跟白远桥的猜测对上了。

  这徐家姐弟三人,还真是驱魔徐家的人。

  而眼前这个被宝子抓着头发拖了半天的年轻人,就是徐鸾他们走失的徐正勤。

  其实之前看到他的穿着打扮,也就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只不过以防他嘴硬,还是得先磨一磨再说。

  只不过这小子估计已经被那黑衣和尚给吓破了胆,毕竟差点被搁锅里煮了,倒也不用费太大力气。

  “驱魔徐家?”我哦了一声,“就是东海镇魂,西山驱魔那个徐家?”

  “对对对!”徐正勤连忙道,“东海的是镇魂钟家,西山的是驱魔徐家,兄弟……兄弟你果然见多识广!”

  “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钟权的?”我问。

  “钟权?”徐正勤迟疑道,“是……是镇魂钟家的人么?我们徐家虽然跟钟家并称两大驱魔世家,但向来没什么交往,这个……”

  “你怕不是个假的吧?”我声音一冷。

  “兄弟,我绝对没有撒谎,绝对都是真的!”那徐正勤连声保证。

  我冷笑道,“堂堂驱魔徐家的子弟,会鬼鬼祟祟地溜进别人家里当贼?”

  “当贼?我怎么可能……”徐正勤正要反驳,突然间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盯着我道,“你……你是那个……”

  “说吧,从我流年堂里偷了什么?”我声音一沉。

  “你就是我姐说的那个……”徐正勤惊呼一声,“我……我没偷,我就是去看看……”

  “偷人的都说自己没偷,做贼的都说自己就是看看。”我冷笑。

第1061章 三叔,小姑

  “我……我真的没偷,我只是……”徐正勤想要辩解。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只是什么?”

  “我……我只是操控纸人去看看……我姐……”徐正勤忙道,“我姐回来说,有个……她……她在一个叫流年堂的地方吃了憋……”

  “原来买不到房子就叫吃了瘪。”我冷笑道。

  徐正勤赶紧否认道,“不……我姐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我姐从来都没吃过亏,我一听……当时就脑袋发热,想着……”

  “想着去流年堂偷点东西。”我说道。

  “不是,不是……”徐正勤慌忙道,“我姐想买下流年堂是有原因的,既然没买下来,我就想着用纸人先去探探……”

  “哦,什么原因?”我淡淡问道。

  徐正勤却是一下子不说话了。

  “看来还是偷。”我冷笑道,“什么西山徐家,驱魔徐家的,原来是个做贼的。”

  “你别胡说八道侮辱我们徐家!”徐正勤大怒。

  “宝子。”我冷声道。

  小脸阴森森的宝子立即拽着徐正勤的头发,把他给拎了起来,小嘴一咧开,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我……我姐想买下流年堂,那是因为……因为要找一个人!”徐正勤脸色大变,急忙叫道。

  “找我?”我问他。

  “不是。”徐正勤忙道,“是……是找我们一位……一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