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508章

  那低跟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楼道里层层回荡。

  一下,两下,三下,声音越来越轻,渐渐隐入楼梯深处。

  崔时安抬步跟在她身后,脚尖刚踏上第一级台阶,身后便骤然泛起剧烈的气息波动。

  不是直白的杀气。

  是那种蓄谋已久、蛰伏等待多时,终于在此刻发难的凌厉异动。

  他没有回头。

  手腕却已经先行而动。

  气刃在掌心极速凝聚,刃身隐在暗光中泛着刺骨冷光。

  他反手横挥一刀,刀锋劈开凝滞的空气,带出一声尖锐刺耳的破空啸响。

  “叮——!”

  一枚透明的气旋飞镖被当场劈飞,重重撞在水泥墙壁上。

  “嗤”的一声闷响,墙面瞬间被划出一道深可见底的豁口,碎石飞溅落地,弹跳两下便没了动静。

  飞镖接连弹撞两侧墙壁,数次折射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两名白西装男子脸色齐齐微变。

  左侧一人唇瓣微动,右侧一人眉峰轻挑,眼底都闪过一丝讶异。

  秃顶壮汉依旧背靠墙壁,双唇紧抿,纹丝不动,如同一尊冰冷的石像。

  白衣女子轻轻歪着头,唇角的笑意反而愈发浓烈。

  眉眼弯弯,眼尾上挑,满是玩味与兴味。

  周身清冽的异香缓缓浮动,摆明了置身事外,要坐山观虎斗。

  崔时安掌心气刃散去,缓缓转过身。

  对着已经走到楼梯拐角的张润珠,沉声开口。

  “你先去。这里交给我。”

  张润珠用力点头,立刻加快脚步,身影转瞬消失在拐角。

  两名白西装再次对视一眼。

  左侧男子上前一步,右手骤然挥出。

  又一枚透明飞镖自掌心激射而出,带着凌厉的弧线,直割崔时安的脖颈。

  飞镖高速旋转,边缘锋利如剃刀,寒芒乍现。

  右侧男子并未贸然出击。

  他的身形开始快速变淡——并非隐身,而是速度快到残影都无法捕捉。

  如同游蛇穿梭在水中,他无声无息地贴着空气逼近崔时安。

  双手各握一柄短刃,刃口泛着森然的幽蓝寒光。

  崔时安眼底金色竖瞳骤然亮起。

  在他的视线里,那些无形的飞镖无所遁形,运行轨迹清晰无比,如同暗夜中划过的流星。

  他侧身轻松躲过第一枚,刀锋顺势上挑,第二枚飞镖当场被劈成两半,瞬间溃散。

  衣角被第三枚飞镖擦过,布料应声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内里的衬衫。

  他连低头看都未曾看一眼。

  左手平展,一柄气态短矛在掌心凝聚成型。

  矛身半透明,其上纹路如同流水般缓缓滚动,裹挟着强横的气劲。

  他握紧矛身,身形猛地后仰,手臂抡圆,朝着逼近的白西装狠狠掷出。

  短矛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白西装慌忙侧身躲避,可短矛依旧擦着他的肩膀掠过。

  狂暴气劲直接在他肩头划开一道裂口,白色西装崩裂开来。

  没有鲜血涌出,只有一缕灰色烟气从破口处缓缓飘散。

  他脸色骤变,疾驰的身形猛地顿住。

  左侧白西装抓住空隙,再次射出一枚飞镖,直取崔时安后心。

  崔时安头也不回,反手用刀背横挡。

  “叮”的一声脆响,飞镖被直接弹飞,在墙壁上留下第二道深痕。

  他旋身转向,朝着左侧白西装径直冲去。

  金色竖瞳死死锁定对方的位置,掌心气刃瞬间暴涨,刃身比先前长了一倍。

  耀眼刀光如同一匹白练,在昏暗的巷子里一闪而逝。

  左侧白西装根本来不及躲闪,直接被刀光正面劈中。

  从肩膀到腰际,身躯被斜着一分为二。

  上半截身躯缓缓滑落,下半截依旧僵立在原地。

  没有血肉,没有白骨。

  两截身躯同时燃起橘红色火光,如同被点燃的纸灰,边缘灼亮,中心发黑。

  他张着嘴,似乎想要发出声音,可话音还未出口,整具身躯便彻底化为灰烬,散落一地。

  微风一吹,便彻底灰飞烟灭。

  右侧白西装神色大变,转身便逃。

  他身形矫健地蹿上墙壁,如同壁虎一般手脚并用,几下便攀至房顶。

  他蹲在房檐边缘,回头看向巷中的崔时安,眼底带着一丝“你追不上我”的笃定。

  崔时安冷哼一声。

  他散去掌心气刃,右手抬至胸口,五指张开。

  一柄气态长弓在掌中缓缓凝聚,弓身修长,几乎与他等高,弓弦紧绷,如同拉至极限的钢丝。

  这是灵官手臂化作的长弓,对击杀灵体有着奇效,之前被他附在刘知珉网购的反曲弓里,今天他专门带了出来。

  随后他左手再展,一柄短矛再次成型,搭在弓弦上,稳稳拉满,精准瞄准。

  房顶上的白西装看见那柄长弓短矛,脸色瞬间惨白。

  他慌忙起身,想要朝着房顶另一侧逃窜。

  崔时安指尖松开。

  短矛离弦激射而出。

  并非直线飞行,而是带着凌厉的弧线,如同一道被风折弯的光痕。

  它击穿楼顶护栏,铁栏杆上留下一个冒烟的圆洞。

  它撞穿楼顶水箱,铁皮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大口子,清水哗哗涌出。

  它击碎楼顶广告牌,塑料板材轰然炸裂,碎片飞溅四散。

  最终,短矛狠狠没入白西装的后背,从前胸径直穿透,将他死死钉在对面的水塔上。

  矛身还在不住震颤,余劲未消。

  白西装的身躯瞬间僵住。

  他低头看着胸口冒着火光的贯穿伤,嘴唇张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随即,他的身躯开始缓缓燃烧,从边缘一点点吞噬,如同一张被明火点燃的白纸。

  火光映亮他平静的脸庞,那神情,仿佛早已等待这一刻许久。

  他站在房顶边缘,晚风拂过,燃烧的身躯微微晃动。

  最终,他直直倒下,摔在房顶的积水中。

  火光在水面闪烁两下,便彻底熄灭。

  巷子重新归于死寂。

  秃顶壮汉自始至终,未曾挪动半步。

  他静静看着崔时安,沉默数秒之后,缓缓弯下腰,深深躬身行礼。

  动作缓慢,却无比郑重。

  他未曾说一句话,直起身之后,便转身大步朝着巷子口走去。

  身上挂满的法器叮当作响,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消失在拐角。

  崔时安散去长弓,抬眼望向楼上,随即转头,看向依旧立在原地的白衣女子。

  “阁下还不打算出手吗?”

  女子轻笑一声。

  笑声软媚婉转,如同春水淌过青石,勾得人心神恍惚。

  周身奇异的异香随笑声散开,浓而不腻,媚而不俗。

  她微微歪头,脑后九条乌黑长辫轻轻晃动,根根柔顺垂落,分毫不乱,衬得那张秾丽眉眼愈发勾魂摄魄。

  “江北王做事,还真是霸道,一见面就下死手。”

  她的声音黏软勾人,一字一句都带着水汽般的柔媚。

  明明是带着怒意的质问,从她口中说出,反倒像娇嗔撒娇,听得人骨头都要酥软。

  崔时安置若罔闻,目光径直落在她脑后的九根发辫上。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发丝。

  是九条蛰伏的玄色水蛇,蛇身纤细修长,鳞片泛着冷润幽光,平日里伪装成发辫。

  此刻,蛇眼缓缓睁开,竖瞳冷冽刺骨,一眨不眨地死死锁定他,蛇信微吐。

  水路夫人独有的水属妖气,与周身异香缠绕在一起,威压渐显。

  女子见他神色平淡,全然不为自己的容貌与声线所动,脸上的媚意缓缓淡去。

  她收起勾人的姿态,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声线依旧柔得能掐出水来。

  “你上次杀了我麾下的鬼仙,这次把这缕魂魄让给我。过往恩怨,咱们一笔勾销,如何?”

  崔时安平静开口,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杀你手下,是因为它先招惹了我的人。”

  女子眼尾微微眯起。

  狭长的眼缝里透出一抹荧绿冷光,如同深潭底的寒玉,又像幽冥水域的磷火。

  先前的柔媚尽数散去,只剩下上古水神的强横威压与阴戾之气。

  周身香气骤然变冷,裹挟着刺骨的水寒之意,席卷四周。

  “这么说,是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

  崔时安轻轻摇头,语气笃定,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这魂魄是地府指名收押的人,车岭山君最好不要和地府抢人。”

  女子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艳绝的面容覆上一层寒霜,脑后九条蛇辫同时绷紧,竖瞳尽数收紧,蛇身蓄势待发,如同九张拉满的强弓。

  周遭空气瞬间泛起浓重水汽,阴冷潮湿,温度骤降。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本事,留住这魂魄。”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光影骤然异变。

  不是昏暗,是翻涌的白茫茫寒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