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崔时安接到黄礼志后,没有耽搁,直接载着她往汉南洞开。
虽说已经在同个屋檐下相处过一段日子,但单独相处还是有些尴尬,所以崔时安刻意打开了电台,免得气氛沉闷。
车子等红灯时,黄礼志忽然开口:“我明天就正式SOLO出道了。”
这话表面听起来像是在分享一个好消息,可那不安的语气,更像是在确认一件让她不太安心的事。
崔时安侧头看了她一眼,隐约能从那双闪烁的眼眸中看到几分不安。
“肯恰那。”他收回目光,轻描淡写地道:“大不了我明天跟你一块跑活动就是了。”
黄礼志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见崔时安神情笃定,不像是随口安慰,心里莫名有些复杂。
她松开安全带,安静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整理思绪。
隔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
“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嗯?”崔时安又看了她一眼。“误会我?”
黄礼志望向窗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就之前……你跟有娜,还有Karina的事,那个时候觉得你很渣,欺骗了我们忙内的感情。”
崔时安短暂沉默,想起了去年她们打架的那次,随后笑了起来:
“虽然没有欺骗,但你说的没错,像这样脚踏两只船,确实有点渣,可我也没办法。”
他顿了顿,目光看着前方道路,神色坦然:
“她们对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只能这样继续下去了,至于别人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
“内……”黄礼志手指在膝盖上攥了攥,生怕刚才的话让他心存芥蒂,连忙附和道:
“这世上一夫多妻的情况很常见的。”她掰着手指,一件一件的数:
“中亚那边,还有中东,对了还有非洲,男人能娶好几个妻子呢,而且我小时候的同学,她的母亲就是家里的小妾,大家为此还经常——”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再往下说,就等于在调侃同学的出身。
她脸颊微微发烫,把话咽回去,转头装作看窗外风景。
崔时安完全没多想,咧嘴笑了一下:“肯恰那,大不了我以后送孩子去中亚或者非洲上学好了。”
黄礼志听得却很认真,转头看向他,神情郑重,像是在托付很重要的事情:
“那我们有娜以后就拜托了,她除了偶尔有点孩子气,身上都是优点。不要让她被欺负呀。”
崔时安张了张嘴正要回答,中控台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定位——北汉山深处。
他心里微微一动,拿起手机,立刻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听筒里没有人声,只有空旷山谷呼啸的风声,呼呼作响。
“找到了吗?”崔时安问。
徐智慧冷淡冰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没有一丝情绪:“我只在这儿等你一个小时,过时不候。”
“行!我马上过来。”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丢进杯架,快速打方向盘,深踩油门:
“待会儿我送你到小区门口,你自己上去。”
黄礼志瞬间绷紧了神经:“是找到了吗?”
“对。”崔时安点头:“我待会儿过去把它解决掉,明天你就可以放心SOLO了。”
“那……有危险吗?”她的声音压得很轻,带着紧张。
“不会啦。小小的狐仙而已。”崔时安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去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侧头看向黄礼志,嘴角微扬,“你回去跟有娜说一下,让她记得给我留点夜宵。”
黄礼志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有话想说,最后还是忍住,只是轻轻点了头。
“好。”
车子稳稳停在小区门口。
黄礼志解开安全带下车,一只脚落地,又回头望了一眼车内。
崔时安朝她摆手,示意她赶紧上楼。
她站在路边看着那辆紫色宾利的尾灯渐渐远去,转过街角彻底消失,才转身走进小区。
电梯上行途中,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脑子里反复回想刚才的对话,应该让他小心点的,怎么忘了说呀?
她忽然有些懊恼。
申有娜开门时,手里还握着锅铲,围裙上沾着点点油渍。
她探头往黄礼志身后看了看,走廊空空荡荡:
“欧巴呢?”
“他说已经找到那个狐狸精了,现在过去处理了。”黄礼志换好鞋,把包放到沙发上,“还让你准备一点宵夜给他。”
“是么?阿拉嗦。”申有娜转身拉开冰箱,低头翻找食材,从冷藏层拿出一盒蘑菇和一袋午餐肉,整齐摆在料理台上。
黄礼志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发现她动作平稳从容,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一点都不担心他吗?”
申有娜头也没抬,菜刀落在蘑菇上,节奏均匀利落:“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他说没事,那肯定就没事呗。”
黄礼志愣了愣,随即笑了。
不是觉得申有娜心大,而是突然看清了一件事——自己一路忐忑多虑,纠结不安,到头来最简单、最踏实的底气,从来都是无条件的信任。
这一刻,她在心里暗暗想道:我今后也应该像有娜一样相信他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