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从凡俗战士里头，挑选出真正勇武无畏之人，予以恩赐，赋予其超越生死的战力，再让他们死后魂归英灵殿……”
他又摇了摇头，金色的长发随之晃动。
“但本质不同。”
“瓦尔基里出自我父亲奥丁之手，是他老人家花费了不知多少心血，一点一滴打磨出来的精锐，每一位都由他亲自甄选，亲手引渡魂灵。而你这……”
索尔的目光落在约翰身上，眼中的讶异愈发浓重。
“你这是在批量打造属于自己的‘瓦尔基里’啊!”
“中庭人……哦不，约翰!”
他猛地站起身，酒壶都险些没拿稳，大步流星地走到约翰面前，一巴掌重重拍在他的肩头，力道大得让车厢都为之一晃。
“你真是给我带来了太多太多惊喜!”
“我见过太多太多的战士，也见过不少踏上登神长阶的强者，可像你这样，凭一己之力，硬生生从一片废土瓦砾中，拉扯起一整支能够传承荣耀、彼此信念相连的军团……说实话，你的潜质，不在我之下!”
索尔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敷衍或客套，反倒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纯粹欣赏。
“只可惜，中庭这片土地的源质，实在是太过贫瘠了!就像是一片沙砾遍布的荒地，纵使有再好的种子，也难以成长为参天大树!”
他重重叹了口气，真心实意地为约翰感到惋惜。
“和我去阿斯加德吧!”
索尔的眼中骤然迸发出灼热的光芒，语气愈发热切。
“我把你介绍给我的父亲，以你如今展现出来的实力和统御之才，他一定会很高兴，说不定直接就能封你做一个正儿八经的军团长!”
“到时候，别说是中庭这点可怜的源质储备了，阿斯加德的黄金殿堂里，源质浓郁得能当水喝!你麾下这些战士，一个个都能成长为真正意义上的战神!”
“还有我的弟弟……洛基!”
提到这个名字，索尔的脸上闪过一丝略显复杂的笑意。
“他的确是调皮了点，爱开一些玩笑，但本性绝对不坏！”
“阿斯加德，迫切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
约翰静静听着，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索尔那张写满真诚与期待的脸，又看了一眼旁边仍旧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适应全新力量的卢卡，还有车厢外那片正随着战车缓缓驶入城门，渐渐清晰起来、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浪。
约翰摇了摇头。
“索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抬手，指了指车窗外那片被漫天飞扬的沙尘与欢呼人潮所笼罩的华雷斯城。
“但这些人，是我的子民，我的军团。”
“我要走的路，得由我自己一步一步踩出来。”
索尔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爽朗地大笑出声。
他倒也没有纠结这些细枝末节，似乎对约翰的拒绝早有预料，只是拍了拍约翰的肩膀，便重新一屁股坐回原位。
又开始说起了不少有关阿斯加德黄金殿堂、九界风光的传奇轶事，试图用另一种方式继续“安利”。
约翰没有再接话，他转过身，望向车厢那扇因颠簸而微微晃动的舷窗。
窗外，漫天飞扬的沙尘正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那座曾经饱经战火摧残、如今却在废墟之上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的城市。
华雷斯。
欢呼声愈发清晰，如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
约翰缓缓收回手，掌心的赤红辉光，终于彻底沉寂了下去，重新隐没于皮肤之下。
车厢外，是数以万计翘首以盼的追随者。
车厢内，是初生的不朽战魂与斯巴达之王。
而属于战争御主的道路，才刚刚翻开崭新的一页。
【冠军神选o约翰·沃克成功荡平石油镇割据势力，终结赫克托·维加的残暴统治，废土权力格局迎来彻底重组(战争源质/崇高信仰之力持续增长↑)】
【〈核心权能o列奥尼达之魂〉权柄完成阶段性巩固，新增分支效果……】
第455章 远赴墨西哥废土的逐月之狼与【飞燕-3型】
对于派谁去墨西哥废土，接引战争代行者约翰·沃克回来，并直面那位疑似来自其他世界的“访客”，SPIC内部陷入了纠结。
恶魔岛基地，战略会议室。
全息投影的光幕上，墨西哥版图正以猩红色标注着大片“未知势力活跃区”，而在纷争之路的尽头，闪烁不定的警示图标，正对应着那道令“先知-卫星监察系统”都为之措手不及的陌生源质波动。
“派谁去？”
科特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聚合物面具下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这不是一个轻松的问题。
毕竟真要算起来，约翰当初离开美利坚，独自一人，头也不回地前往墨西哥追寻“属于自己的道路”，渴望厮杀与纷争，以此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和【战争与勇气之神】的青睐。
而乔治才是真正与之有过接触、相识相知的“熟人”。
彼时的约翰，在初次遭遇两位生命层次达到黑铁巅峰、配合默契的老牌初代种【石像鬼】与【猛毒】的联手夹击之际，几乎命悬一线。
若非神罚者天降正义，以雷霆手段将两位强敌尽数击退，初出茅庐的约翰恐怕早已横尸在那片荒芜的战场之上，连一个“战争御主”的传说都不会有机会被后人传唱。
哪怕有战争权柄傍身，也难以弥补生命层次和源质总量上的巨大差距。
可偏偏，乔治已经不在了。
在那场核爆与源能裂变交织的最终决战中，为了阻拦威廉复苏归来的执念，乔治付出了自己所能付出的一切。
“乔治不在了。”
罗德里曼揉着眉心，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约翰会不会卖给我们一个面子，谁也说不准。”
“更何况。”
科特接过话头，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克制，“这段日子以来，约翰·沃克所展现出的实力，早已远远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估。”
会议室内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的思绪都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那段动荡不安的岁月。
在陆续经历了【灭世灾厄】、【倒影世界碎片化】侵染全球，墨西哥也沦为废土，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约翰难以在那片绝望之地保全自身。
可今时不同往日，约翰不仅活下来了，还凭借一己之力，接连创造杀死最强初代种【暴君】、发动大远征计划整合废土势力……等等一系列的“奇迹”！
生命层次更是早早突破至青铜位阶，具体时间甚至可以追溯到SPIC刚刚发现冰封的奥普托姆斯，还在为卢西恩从西雅图带回有关诡恶之域【弱光层/迷失阈限】的最新战报而发愁。
卫星检测到约翰击杀暴君后、加冕为【战争御主】时所爆发的剧烈源质波动。
也就是在那时，SPIC才意识到“约翰还活着”这一情况。
不过在那段时期，恰逢内忧外患，风雨欲来，即将召开的【世纪悼念会】和刚刚结束不久的【灭世灾厄】，以及后续影响……
SPIC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和人手，前往局势变化莫测的墨西哥。
而到了现在，无论是为了拯救世界，还是拉拢一位高阶超凡战力加入己方阵营，他们都不得不做出行动。
可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一位长期处在厮杀与战斗中、从未停歇过的神选代行者，还对应着执掌杀戮与纷争的神祇。
生命层次与卢西恩、乔治他们一样，卡在【青铜位阶】的瓶颈不知道多久，反复沉淀再沉淀。
权柄的具体效果是什么？对自身权柄奥秘开发到何种地步？实力究竟有多么强大？
没有人知道。
如果只是派遣SPIC的调查员和资深受膏者，根本无法彰显他们的诚意和重视，恐怕连那位战争御主无意间释放的威压都无法承受。
这绝非危言耸听。
早在卢西恩当初带着马特、帕特里克一起参观恶魔岛基地时，便已经初见端倪。
源自青铜位阶的强大气息，足以令凡俗生灵或低阶超凡者感到本能的不适与恐惧，如同置身于猛兽的领地，脊背发凉，四肢发软。
那时的卢西恩还未真正学会收敛自身的气息，直到后来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生死历练，才逐渐养成了随时随地保持低调、不轻易释放压迫感的习惯。
若真正肆无忌惮地释放威压，别说普通人，就连罗德里曼和梅琳达这样身居高位、心理素质过硬的存在，恐怕都难以承受，正常交流都会成为问题。
“我……”
帕特里克站起身，刚想开口请缨。
“还是我去吧。”
卢西恩的声音陡然响起，打断了他。
“老师……？”
帕特里克面露不解。
在霓虹事变中，他的生命层次经由乔治英灵附身代打，顺理成章地突破至了青铜位阶，对【秩序之光】的理解，也达到了远比以往更深层次的境界。
作为受膏者领袖，作为“神罚者意志”的继任者，按理来说，无论是身份的“份量”，还是所需展现的“诚意”，帕特里克都已然达标，理应是这趟远赴墨西哥的不二人选。
面对帕特里克投来的目光，卢西恩摇了摇头，那双银白兽瞳里浮现出一抹凝重。
“帕特里克，我相信你能够胜任。”
“可问题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别忘了，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卢西恩的语气愈发认真，“他，或者她，也可能是一位神选代行者。”
“是敌是友，尚且未知。”
一番话说下来，条理清晰，满是对大局的分析与考量。
卢西恩显然是在过往一次又一次的生死危局中，愈发成熟稳重。
“你的权柄力量，仍需多磨砺磨砺。面对神选者，还是存在不小的差距。”
卢西恩这句话说得委婉。
但事实上，能够真正洞悉“不成神选、终为蝼蚁”这条隐性超凡铁律的人，寥寥无几。
绝大多数人只知道，神选代行者有神祇作为背景靠山，享有正统传承和晋升的途径，比起寻常超凡者，要强大得多。
却不知晓，其中的差距，何止宛若天堑。
“现在梦魇事件刚刚落幕，SPIC内部人心尚未彻底安定，正是需要你坐镇的时候。”
帕特里克自然分得清孰轻孰重，他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老师，我明白了。”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至于约翰那边……”
卢西恩颔首回应，嘴角扯起一抹笑容，摩拳擦掌。
“我早就想会会他了。”
果然这才是重点吧？
科特和罗德里曼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同样的无奈。
他们又何尝不了解卢西恩的脾性。
虽然说比最开始的鲁莽冲动、动辄暴躁易怒要好得多，如今的他心性成熟不少，可一些老毛病还是改不掉。
但眼下似乎真的没有比卢西恩更适合的人选了。
仔细想想，他执掌着空间权柄，哪怕面对无法战胜的敌人亦或是陷阱死局，都能凭借【领域雏形o斗转星移】自由脱身，全身而退。
本身也是作为“当代最强”的超凡者，哪怕面对升至白银位阶的【暗黑皇帝】威廉·莱斯图特，都有一战之力。
怎么想，都输不了啊。
罗德里曼在心底暗自权衡了一番，最终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就拜托你了，卢西恩。”
“别摆出那么严肃的表情嘛，我可是最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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