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第95章

  老太太看着孙女稚嫩却充满恐惧和期盼的小脸,心像又被拧了一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陆文慧见奶奶点头,迈着小步子,走到供桌前。

  她太小了,还够不到桌面。

  她转身,从旁边费力地搬来一个小板凳,踩了上去。

  然后,学着奶奶和叔叔的样子,也拿起三根细细的香。

  她用火柴笨拙地划了好几下,才点燃。

  小小的手举着香,因为害怕和用力而微微发抖。

  她看着那些她看不懂的名字,用最清晰、最认真的童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神仙爷爷,神仙奶奶,求求你们了,保佑我哥哥平安回来,好不好?”

  她顿了顿,大大的眼睛里又蓄满了泪水,但她用力眨了眨,不让它们掉下来,声音更加坚定郑重:

  “只要哥哥能平安回来,我……我以后再也不吃糖了!

  一辈子都不吃了!

  把所有的糖,都省下来给神仙爷爷神仙奶奶吃!求求你们了,让哥哥回来吧!”

  (1号的大珍珠加更完了,一共6天6更。再次感谢番茄月半子哥哥的大珍珠,也是我收到的新年礼物,给我带来了好运,也希望新的一年里,您也会好运相伴)

第196章东北小孩独有的快乐

  陆唯要是听见妹妹的祷告,可能会告诉她。其实,哥也不是那么着急回去。

  陆唯和韩甯拖着傻狍子没走多远,风就变大了。

  山里的风,要比外边早一些,陆唯虽然没有老猎人那种丰富的经验。

  但是真的明显的天气变化也察觉出不对了。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天。

  原本只是铅灰色的天空,此刻阴沉得如同泼墨,低垂的云层仿佛就压在树梢之上,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太阳早已不见踪影,天色晦暗如同傍晚提前降临。

  “韩甯,把东西给我,咱们得走快点了,看样子要下大雪。”

  陆唯语气急促,不容分说地从韩甯身上接过沉重的挎包和猎枪,全都挂在自己肩上。

  他一手拖着狍子,一手还得时不时扶一下被风吹得踉跄的韩甯。

  韩甯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小脸通红,呼出的白气瞬间被狂风吹散。

  她抹了把脸上的雪沫,不以为然道:“没事儿,下就下吧,大不了淋点雪,也没啥。” 来自城市的她,对山中暴雪的恐怖还缺乏最基本的认知。

  陆唯猛地摇头,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不行!阴天又下大雪,天又快黑了。

  一会儿雪片子真落下来,山里立刻就会伸手不见五指!

  在这老林子里迷了路,分不清东南西北,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掉进雪窝子、滚下山沟、碰上山牲口哪一样都要命!

  咱们必须赶在雪下大之前下山!”

  他心中涌起强烈的危机感,拖着狍子,拉着韩甯,几乎是小跑起来,想与即将到来的大雪赛跑。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这场暴风雪的狂暴与迅疾。

  谁都没想到,这场雪来得不是“渐渐变大”,而是“骤然爆发”!

  不到半小时,风势骤然加剧!狂风发出恐怖的嚎叫,碗口粗的树枝被“咔嚓”折断。

  雪,终于砸了下来——不是雪花,是被狂风粉碎的雪粒子、冰晶,如同沙暴般水平抽打过来!

  这已经不是“下雪”,是“刮雪”!雪粒打在脸上,瞬间刺疼麻木。

  眼睛根本无法睁开,呼吸间全是冰碴。能见度在几分钟内骤降到几乎为零!

  天地间只剩一片疯狂旋转、吞噬一切的灰白。

  两人来时的脚印,转眼就被抹平。山林、沟壑、天空……所有界限都消失了。

  面对这恐怖的天威,韩甯吓得脸都白了,浑身发抖,死死抓住陆唯的胳膊,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陆唯心也沉了下去,这白毛风,超出了他的预料。

  但是他却没有太害怕,毕竟他有空间这个最后的退路。

  只不过,不到最后一步,这空间肯定不能在韩甯面前暴露。

  同时,他也知道,不能再走了,再走下去,根本就不知道往哪里走,很可能会越走越远。

  心里有底,让他没有慌乱恐惧,还能冷静的思考。

  自己现在有吃的,有另一个世界的物质做后盾,只要不迷失在丛林里,生命危险肯定没有。

  不能再走了!在这完全迷失方向、能见度为零的暴风雪里乱闯,等于自杀。

  “停下!不能再走了!”陆唯用力拉住韩甯,在狂风的怒吼中大喊,“得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雪过了再说!”

  韩甯早已六神无主,吓得只会点头。此刻陆唯就是她全部的依靠,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唯眯着眼,顶着风雪极力向四周望去——其实什么也看不见,白茫茫一片。

  但这条路他从小走到大,大致还能摸清周围的地形。

  他们此刻应该是在一条连接着几个矮坡的山脊上。

  两边都是向下的缓坡,只要下到坡底,有山坡挡着,风雪肯定能小很多。

  “跟我来!”他不再犹豫,紧紧攥住韩甯冰凉的小手,转身就朝着记忆中的左侧山坡边缘摸去。

  韩甯被他温热有力的大手牵着,看着他逆着风雪、坚定不移的背影,心里那无边的恐惧,竟奇异地被驱散了一些,生出一股莫名的安心。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山坡边。陆唯松开韩甯,飞快地从鼓鼓囊囊的挎包里扯出他事先准备的那一大块厚塑料布。

  “来!帮忙!把塑料布抻开,铺地上!”他迎着风雪嘶吼。

  这塑料布本来就是他特意带着的,打算回来下山的时候,让韩甯体验一下他小时候的快乐。

  韩甯听见陆唯的话,连忙手忙脚乱地上去帮忙。

  两人合力,将塑料布在积雪的山坡边缘铺开。

  狂风立刻想将它卷走,他们只得用脚死死踩住边缘。

  “坐上来!”陆唯吼了一声,自己率先一屁股坐到了塑料布靠前的位置,然后伸手去拉韩甯。

  韩甯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跟着坐了上去,紧紧挨着陆唯。

  “抱住我。”陆唯拉过韩甯的手,放在自己腰间。

  韩甯闻言赶忙紧紧抱住陆唯,贴在他的后背上。

  陆唯想说:其实不用抱那么紧,但是想想还是算了,省点力气吧。

  东北长大的孩子都知道,冬天想滑雪,根本不需要什么雪板雪橇。

  只要有一块结实的塑料布垫在屁股底下,那就是最好的“雪橇”。

  除了有点费屁股,没别的毛病,速度还飞快。

  还省钱,一块塑料布能玩一上午。为啥不是一天?因为磨漏了。

  陆唯等韩甯坐好,把她的腿从腋下抱到身前,又把狍子放到自己前边,然后用脚往后猛地一蹬——

  “走你!”

  塑料布承载着两人的重量,顺着覆盖厚厚积雪的陡峭山坡边缘,慢慢地滑了下去。

  一开始还有点慢,但是速度却越来越快。

  陆唯怕撞树上,只能用脚在前边当刹车。

  就这样,两人一头扎进了风雪里,消失在山坡上。

  他们身后留下的痕迹,也迅速被风雪抹平,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第197章 我要去找陆唯

  “大嫂子,村长在家吗?”

  陆大江一把拉开村长徐老大家的房门,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张娟紧跟其后。

  两人都来不及拍打身上的积雪,陆大江就急急忙忙地问道。

  徐老大媳妇闻声从里屋出来,一看是陆大江夫妇,连忙招呼:“是大江和小娟啊,咋这时候过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不了,大嫂子!”陆大江急得摆手,打断她的话,“老徐大哥在家没?”

  见他脸色铁青,神情焦灼,徐老大媳妇也收起了客套:“他去老三家商量开春下籽儿的事儿了,还没回呢。”

  “我去找他!”陆大江撂下话,转身又冲进了风雪里。

  张娟朝徐老大媳妇匆匆一点头,也赶紧跟了上去。

  没一会儿,陆大江“哐”地拉开了徐老三家的大门,带进一屋子冷风和雪沫。

  徐老大果然在炕上坐着,正跟徐老三抽着烟唠嗑。

  “村长!可算找着你了!”陆大江几步跨到跟前,也顾不得客气,“有急事,得请你帮个忙,组织一下村里人!”

  徐老大见他这副模样,也严肃起来,把烟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啥事?大江,你慢慢说。”

  陆大江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头的恐慌,把事情快速说了一遍:“我家小唯,下午带着人进山打猎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天气……怕是困山里头了!村长,等这要命的雪一停,哪怕小点儿,求你用大喇叭喊一声,组织一下村里的老少爷们,帮忙进山找找!我陆大江感激不尽!”

  话音一落,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雪肆虐的呼啸声。

  徐老大和徐老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鬼天气困山里了?别说陆唯一个半大小子,就是钻了几十年山的老炮手,那也是九死一生!

  零下三十来度,再加上这刮得昏天黑地的“大烟炮”,人在山上待一宿,骨头都能冻脆了。

  这不完了吗?机关算尽,结果正主没了,还把自己闺女名声搭进去了。

  里屋,原本正坐着发呆的徐丽丽,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手里给陆唯做的鞋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就在昨天,爹还喜滋滋地告诉她,已经给她和陆唯定亲了。

  这消息让她开心得一夜没合眼,心口像是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她从小就喜欢陆唯,喜欢他学习好,喜欢他说话爽快,喜欢他笑起来有点坏坏的样子。

  可因为自己个子太高,胸脯也太……丰满,总让她有些自卑,从来不敢把这份心思说出口。

  但她偷偷看陆唯的眼神,她下意识打听陆唯消息的举动,任谁都能瞧出几分意思。

  她也知道,陆唯对她没那个意思,特别是上次陆唯还跟她爹动了手,两家关系也僵着,她本以为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谁承想,天降惊喜,她居然……居然要嫁给陆唯了!

  这一整天,她都像是踩在云彩上,飘飘忽忽的,只知道傻笑。

  可这巨大的喜悦才持续了一天,甚至还没在她心里焐热,兜头就是一盆冰水。

  陆唯……困在山里了?这么大的雪,这么冷的天……他会怎么样?

  一想到陆唯可能正孤零零地在山上挨冻,可能……徐丽丽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心口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不行!

  不能这么干等着!陆唯还在山上,他需要人去找他,去救他!

  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在她心里烧了起来,瞬间压过了恐惧和不安。

  她猛地站起身,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却透出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

  她抓起炕上自己的厚棉袄,二话不说就往身上套,又弯腰去够自己的棉裤和棉乌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