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第96章

  “丽丽?你干啥去?”徐老三媳妇刚刚听到消息,就一直注意着女儿,看见女儿的动作,脸色一变,赶忙问道。

  徐丽丽没回答,只是咬着嘴唇,手脚麻利地穿戴着,脑子里只有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去找他!现在就去!

  徐丽丽穿好衣服,转身就要往外冲,却被她妈一把死死拽住了胳膊。

  “你干啥去?!你给我回来!” 徐老三媳妇又急又怕,声音都变了调。

  徐丽丽回过头,眼圈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执拗:“妈,你别拦我,我得去找他。我……我要是找不到他,我活着也没啥意思了!”

  徐老三媳妇一听,心顿时沉到了底。果然,这傻丫头就是要进山!这还了得?

  “你疯啦?!这么大的风雪,你上哪儿找去?你进山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你现在去了,除了白白把自己搭进去,还能有啥用?!给我老实待着!”

  这时,另一个屋里的徐老三和陆大江他们也听见了动静,赶紧过来查看。徐老三一看女儿穿戴整齐、要往外闯的架势。

  再看媳妇正死死拉着她,顿时明白了,气得眼睛一瞪,胡子都撅了起来。

  厉声喝道:“你想干啥?!给我回屋去!这没你的事儿!”

  若在平时,徐老三这一瞪眼一吼,徐丽丽早就吓得缩回去了。

  可今天,不一样了。

  她心里那点对父亲的畏惧,在巨大的恐慌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勇气面前,被冲得七零八落。

  她连自己可能会冻死在风雪里的结果都想到了,还怕什么发火?

  她猛地抬起头,毫不退缩地迎上父亲愤怒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地上:“我要去找陆唯。”

  屋里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刚进来看情况的陆大江和张娟。

  他们没想到,这个平时看着文静静、甚至有点内向害羞的姑娘,此时会有这么大的勇气。

  徐老三也被女儿这从未有过的眼神和语气震了一下,随即更大的怒火涌了上来,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你反了天了?!我说不许去就不许去!你敢出这个门试试!”

第198章 他是我男人,就一辈子是我男人

  “爹!”徐丽丽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但她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哭腔。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怕我出事。

  可您想过没有?陆唯他现在一个人在山上,那么冷,那么大的雪……他要是……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您让我……让我往后咋活?”

  徐老三简直要被这个又轴又拧的虎玩意儿气炸了。

  瞪着眼睛吼道:“他困山里跟你有啥关系?你咋就活不了了?你要是敢去,我把你腿打断!”

  徐丽丽也被父亲这不通情理的话激怒了,长久压抑的情感混合着对陆唯安危的极度恐惧,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冲着自己老爹,用从未有过的音量吼了回去:

  “不是你给我订的亲吗?!!”

  这一声吼,让屋里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她。

  徐丽丽胸膛起伏,眼泪汹涌,声音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订了亲,他就是我男人!我这辈子就认他一个人!

  他活,我跟他过!他要是……要是有个好歹,我……我活着也没意思!死我也要跟他死在一块儿!”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风雪更加疯狂的呼啸,和徐丽丽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陆大江看着这个平时见面总是腼腆笑笑、细声细气喊他“大江叔”的高挑姑娘,此刻却像一头护崽的母兽,为了他侄子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和情感,心里头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又是震动,又是酸楚。

  徐老三也彻底愣住了,高举的手臂无力地垂下,脸上愤怒的表情凝固,转而变成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被顶撞的难堪。

  他养了二十年的闺女,从小乖巧听话,连大声说话都很少,今天居然为了个混小子,当着一屋子人的面,这么吼他?

  还说出“死也要死一块儿”这种话,这死心眼的虎玩意儿……

  徐丽丽吼完,胸口剧烈起伏,也不看众人反应,转身就要往门口冲。

  徐老三媳妇最先反应过来,哭喊着扑上去死死抱住女儿的腰:“丽丽!我的傻闺女啊!你可不能去啊!你这是要娘的命啊!”

  徐老三也一个激灵,顾不上发愣,赶紧上前和媳妇一起,连拖带拽地把徐丽丽往回拉。

  徐丽丽拼命挣扎,但她一个姑娘家,体格再壮,力气终究比不上常年干农活的父母,被两人死死拉住。

  “行了!都别吵吵了!”一直沉着脸没说话的村长徐老大,沉声喝道,让混乱的场面暂时安静了一下。

  徐老大看向犹自挣扎的徐丽丽,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严肃:“丽丽,听大爷一句话。你想找陆唯,这份心,大爷懂,大伙儿都懂。

  可你想过没有?就现在这‘大烟炮’,你出得了门吗?你连院门都摸不着,就得被大风卷走!你这不叫找人,你这叫送死!

  到时候,我们是去找你还是去找陆唯?”

  他见徐丽丽挣扎的力道小了些,但眼神依旧倔强,继续劝道:“你就算要去,也得等!等这风小点儿,雪停点儿!

  到时候,不用你说,大爷我用大喇叭喊,组织村里的人一起进山去找!

  人多力量大,指定能把陆唯找回来!

  你现在去,除了添乱,把自己也搭进去,有啥用?

  你要是真想找陆唯,就老实待着。”

  陆大江也赶紧上前,红着眼圈劝道:“丽丽,好孩子,你的心意,叔替小唯领了。

  可你徐大爷说得对,现在出去就是送死。咱等一等,等雪小点儿,叔第一个进山!你听话,啊?”

  张娟也抹着眼泪,帮着把徐丽丽往屋里拉:“丽丽,听话,咱不闹了,进屋歇会儿……”

  众人连劝带拽,总算把情绪激动、筋疲力尽的徐丽丽半推半就地拉进了里屋。

  徐老三心有余悸,赶紧趁机“哐当”一声把里屋的门从外面挂上了锁,生怕这虎了吧唧的闺女半夜再偷跑出去。

  他靠着门板,听着屋里传来女儿压抑的哭声,又气又急又心疼,最后只能狠狠一跺脚,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唉声叹气。

  妈的!陆唯这小王八犊子,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屋外,风雪依旧在疯狂地咆哮,似乎要吞噬掉世间的一切声响与希望,让人忍不住心里发沉。

  此时,陆唯和韩甯坐着塑料布,一路颠簸,硌得屁股生疼,好在是有惊无险地滑到了坡底,最后两人一头扎进了厚厚的积雪里。

  陆唯率先从雪堆里挣扎出来,胡乱划拉掉头上身上的雪,又把旁边还在发懵的韩甯拽了起来。

  两人都成了雪人,狼狈不堪,但好在没受什么伤。

  环顾四周,他们很幸运。

  这坡底是一条相对狭窄的山沟,左右两边是几十米高、覆满白雪的山坡。

  像两道巨大的屏障,将上方那咆哮肆虐的狂风挡住了大半。

  虽然仍有大量雪沫被卷落下来,但沟底的风力已大大减弱,至少能让人睁开眼睛,勉强看清周围几十米内的情况,也能正常呼吸说话,不用再吃一嘴冰碴子了。

  陆唯迅速扫视着这条昏暗的雪沟。

  天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黑透,温度也会骤降。

  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能避风保暖的地方过夜。

  韩甯看着四周越来越暗、只有风雪呼啸的陌生环境,脸上写满了无助和恐惧,下意识地紧紧抓住陆唯的胳膊。

  “陆唯,咱们……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陆唯从挎包里抽出砍刀握在手里,沉声道:“你先在这儿等着别动,我在附近找找,看看有没有山洞、岩缝之类能挡风过夜的地方。今晚肯定回不去了,只能指望明天风雪能小点。”

  一听陆唯要离开,哪怕只是附近,韩甯吓得脸都白了,抓着他胳膊的手更用力了。

  “别……别留我一个人在这儿……我害怕……陆唯。”

  在这荒无人烟、风雪交加、天色渐暗的深山里,她一个小姑娘,哪敢一个人留下。

  陆唯看着韩甯吓得惨白的小脸和那恐惧的眼神,心头一软。

  “唉,”陆唯叹了口气,收起砍刀,反手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行,那你就跟紧我,一步也别落下。咱们一起找。”

  韩甯立刻拼命点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抱住他的胳膊,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及膝深的积雪中艰难移动,陆唯边走边仔细打量着两侧的山壁和沟底的地形,寻找着任何可能的容身之所。

  这种环境下,想渡过一晚上,可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有个有利的地形,就会容易很多,也不用太遭罪。

第199章 这是露营吗?

  (给‘漫不经心的陈轩语’哥哥的大神认证加更,哥哥你在不?谢谢您的慷慨,万分感谢)

  走出去没几十米,陆唯就发现,在前方靠近一侧山壁、距离沟底大约几米高的坡面上,有一个看起来不太自然的、碗型的凹陷圆坑,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这个大小和形状让陆唯心里一喜,连忙拉着韩甯深一脚浅一脚地凑了过去。

  这是一个直径大约两米左右的圆形坑,被积雪覆盖,看不清具体情况,也不知道有多深。

  “你在这儿等我,别乱动,我看看这个坑。”陆唯说着,松开韩甯的手,走到旁边,抽出砍刀,利落地砍了一根大拇指粗细的榛子树枝,去掉枝叶,做成一根两米来长的简易探棍。

  他拿着棍子回到坑边,小心地将棍子尖端插进覆盖的积雪里。

  积雪不深,很快就捅穿了,下面似乎有一层软软的东西,像是树叶或者枯枝。

  陆唯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手上微微加力,果然,“噗嗤”一声轻响,那层软膜被捅破了。

  他又继续将棍子往下探,插进去很深,终于触到了坚硬的底部。他用棍子在底部搅动探查,果然碰到了不少硬物。

  一旁的韩甯见陆唯几乎把整根长棍都捅了进去,惊讶地瞪大眼睛:“陆唯,你怎么能插这么深?这底下是什么?”

  陆唯赶忙把她拉到离坑边远一点的安全地方:“小心点,别靠太近,这很可能是个捕猎的陷阱,一个深坑,底下估计埋了尖木刺或者铁签子。

  等着,我把这陷阱清理一下,晚上用来过夜。”

  他说着,拿起砍刀,先把坑口上方及周围的积雪扫开,露出了底下铺着的一层用树枝、细木棍和枯叶巧妙编织、覆盖的伪装层——这就是他刚才捅破的“软膜”。

  陆唯小心地将这些伪装物扒开,洞口逐渐扩大,露出了下面黑黝黝的、深不见底的洞口。

  他把洞口扒大到能看清底部情况,借着昏暗的天光,果然看到坑底密密麻麻地竖着十几根削尖的木桩,其中还混杂着几根锈迹斑斑的铁钎。

  这要是野猪、狍子之类的大家伙掉下去,非得被扎成筛子不可。

  陆唯当然不敢直接往下跳。

  他从挎包里取出准备好的绳子,一头牢牢绑在旁边一棵结实的树上,另一头系在自己腰间,然后顺着绳子,小心地滑到了两米多深的坑底。

  到了坑底,他才发现,靠坑壁的一侧,竟然有简陋的、用粗树枝和石头搭成的阶梯,显然是设置陷阱的猎人为了方便自己上下、查看猎物或重新布置陷阱而留下的。

  这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陆唯用脚试探着踢了踢那些削尖的木桩,发现它们深深插在冻土里,还挺结实。

  他抡起砍刀,对准一根木桩的根部,“咔嚓咔嚓”几下就把它砍断了。

  接着如法炮制,将十几根木桩全部砍倒。

  剩下那几根铁钎,他用砍刀厚重的刀背猛砸根部周围的冻土,将它们一一撬松、拔了出来。

  处理完这些危险的尖刺,坑底顿时安全了许多。

  陆唯顺着猎人留下的阶梯,轻松地爬了上去。

  “韩甯,来,从这儿下来,小心点。”陆唯伸手去拉她。

  韩甯看着陆唯像地鼠一样从地里钻出来,又惊又奇,连忙抱着东西跑过去。

  她把挎包和野鸡递给陆唯,然后学着陆唯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踩着那些简陋的“阶梯”,跟着他下到了坑底。

  这坑底直径两米左右,空间不算大,但容纳两个人坐着或蜷着躺下是足够了。

  四周是冻得硬邦邦的土壁,头顶是那个两米的洞口覆盖的枯枝,暂时挡住了大部分风雪。

  “哇,这里头暖和多了!也没风!”韩甯一到底下,立刻感觉到与上面截然不同的环境,兴奋地四处打量,虽然光线昏暗,看不太清。

  陆唯笑了笑,给她泼了盆现实的冷水:“你这是刚从外头冰天雪地里进来,对比出来的暖和。

  待一会儿,你就会觉得冷了,温度还是在零下。

  你先在这儿待着,我上去找点干树枝铺在地上,晚上睡觉躺在上边,顺便再找点能烧的柴火,生堆火,不然真能冻僵。”

  韩甯一听陆唯又要离开这个相对安全的“小窝”,哪怕只是上去一会儿,心里那点安全感瞬间又没了,赶忙道:“我跟你一起去吧!给你帮忙,两个人也快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