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他和柱间总喜欢在河边打水漂。
柱间总是输,输了就耍赖,说石头不好,说风太大,说自己手滑了。他从不戳穿,只是看着那个白痴自娱自乐。
那时候的柱间还不是“忍者之神”,只是一个会输、会耍赖、会为了一个水漂和他争得面红耳赤的普通人。
他也不是忍界修罗。
时间总是能够改变一切。
后来柱间成了火影,他成了叛忍。
柱间成了“忍者之神”,他成了“忍界修罗”。
柱间想要和平,他想要力量。
柱间想要保护村子,他想要改变世界。
他们在各自的路上背道而驰,越走越远,直到再也无法回头。
终结谷的那一战,柱间站在他对面,问他“斑,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也许是因为权力,也许是因为理念,也许只是因为他们是两个太过相似又太过不同的人。
相似到能看懂彼此的一切,不同到永远无法认同彼此的选择。
柱间死了。
堂堂忍者之神,死在病榻之上。
多么可笑。
后来斑活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会一直活下去。
他制定了月之眼计划,培养了能继承自己意志的棋子,等待着自己的梦想实现的那一天。
但现在,他也快要死了。
死在一个他不认识的少年手里。
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活了这么久,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却什么也没能留下。
木叶不是他想要的木叶,忍界不是他想要的忍界,甚至连他的“月之眼计划”,最后也要胎死腹中。
他把一切都押在了那个计划上,可计划还没开始,他就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接下来,是永无止境的长眠。
斑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脑海中浮现出最后一张画面——柱间站在山顶上,转过身看着他,笑着说“斑,走吧”。
那张笑脸太刺眼了,刺眼到让他想哭。
斑睁开眼睛,猩红的写轮眼在月光下闪烁着最后的光芒。
这就是最后了……
斑抬起手。
须佐能乎的四条手臂同时举起,四把巨大的查克拉大刀在空中划出四道银色的弧线,然后合并在一起。
四把刀合而为一,化作一把巨大的、足有几十米长的查克拉巨刃。
刀刃上流转着幽冷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到几乎将整片旷野都照成了白昼。
斑将体内最后的查克拉全部注入那把巨刃。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衰老下去,皮肤干枯如树皮,头发花白如雪,脊背佝偻如弓。
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
那双猩红的写轮眼里,倒映着对面的少年,倒映着那把即将斩下的巨刃,也倒映着一些他从未对人说起过的东西。
须佐能乎挥下了那一刀。
巨刃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李果落下。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地面被刀压劈开,裂开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和尘土漫天飞扬。
那一刀太快了,快到能够斩断月光。
那一刀太重了,重到世界为之颤抖。
李果没有躲。
他坐在朱厌的肩上,释放了自己全部的炁。
白蒙蒙的雾炁喷涌而出,像一朵盛开的白色莲花,迎向那把巨刃。
神通·天为食!
雾炁与巨刃相撞,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响。
只有“滋滋”的声音,像烧红的铁条浸入冷水,又像积雪在阳光下消融。
那把由查克拉凝聚而成的巨刃被白色的雾溶解。
从刀刃开始,一寸一寸地消失。
巨刃越来越短,越来越小,光芒越来越黯淡。
雾炁继续向上蔓延,顺着刀刃爬上刀身,爬上刀柄,爬上须佐能乎的手臂。
蓝色的查克拉铠甲在雾炁中消融,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斑看着自己的须佐能乎在雾炁中一寸一寸地消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做任何事了。
体内的查克拉已经耗尽,生命力也所剩无几。
他的身体已经彻底衰老,连站都站不稳了。
须佐能乎的身体开始崩溃。
先是手臂,然后是躯干,最后是头部。
查克拉碎片从空中飘落,像蓝色的雪花,在月光下泛着梦幻般的光芒。
斑从空中坠落。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风声从耳边掠过,感受着身体在重力作用下加速下坠。
一切都结束了。
他的计划,他的执念,他的梦想,他的一生。
一切都结束了。
他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他躺在那里,仰面朝天,看着头顶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夜空。
星星在闪烁,月亮很圆,夜风吹过旷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斑睁开眼睛,看着那片星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想起柱间,那个人也喜欢看星星。
每次看完星星,都会说一些蠢话。
那时候他觉得柱间太天真了。
现在他觉得……
也许他是对的。
不,也许我也是对的。
但对错有那么重要吗?
这个世界从来不在乎对错,只在乎成败。
现在,自己败了。
“小鬼。”他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李果从朱厌肩上跳下来,走到他身边。
斑看着他,写轮眼已经失去了光泽,变得暗淡而浑浊。
“你……叫什么来着?”斑问。
“李果。”
“李果……”斑念叨着这个名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我记住了。”
他看着头顶的星空,声音越来越微弱。
“柱间……我来了……”
他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宇智波斑,战国时代最强大的忍者之一,木叶隐村的创始人之一,忍界修罗,月之眼计划的策划者,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体在月光下渐渐变得冰凉。
夜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盖在他身上。
——
丰源城外,北郊。
月光将地面染成一片银白。
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焦糊味。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穿着黑色的制服,脸上戴着动物面具,身体被尖锐的木桩刺穿,像穿在签子上的烤肉。
鲜血从伤口中汩汩流出,在地上汇成一小滩一小滩的血泊,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带土跪在血泊中央,他面前躺着一个棕发的女孩。
她的衣服被鲜血浸透了,左肩到右侧腹有一道深深的刀口,皮肉翻卷着,露出底下苍白的骨骼。
鲜血还在从伤口中渗出,顺着她的身体流到地上,和那些血泊混在一起。
野原琳。
带土看着她,眼神空洞,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样。
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在他眼眶里缓缓旋转,三枚刀刃般的黑色纹路构成一个三角风车状的图案,在血红的瞳孔中泛着诡异的光芒。
他刚才用写轮眼的力量,杀光了所有袭击者。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只记得,当他看到琳被砍倒的那一刻,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然后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那个碎裂的地方涌出来,填满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在那股力量的驱使下动了起来。
快,快到他自己的眼睛都跟不上。
那些他之前完全无法抗衡的敌人,在那股力量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他的拳头砸碎了他们的骨骼,他的脚踢断了他们的脊椎,无数从地下刺出的尖锐木桩贯穿了他们的胸膛。
一个接一个。
一个接一个。
直到最后一个敌人倒下,他才停下动作。
然后他回到了琳的身边。
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琳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
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心跳也很慢,慢到随时都可能停止。
上一篇:四合院:重生傻柱奖励超强体魄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