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佐能乎迈开大步，朝朱厌冲去。每一步踩在地上，都震得整个洞穴都在颤抖。四把大刀在它手中旋转，像四道银色的风暴。
朱厌也迎面朝须佐能乎冲去。
它的身体在刀光中穿梭，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前三刀，但第四刀却怎么也躲不过去了。
那把大刀带着破风声朝它的头部斩去，刀刃上流转的查克拉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李果的方向飞来，精准地落入朱厌的手中。
那是一根棍子。
通体乌金，两端箍着金色的圆环，表面流转着古朴的纹路。
如意金箍棒。
李果用神涂画出来的武器——原型来自《西游记》中孙悟空的兵器。
朱厌握住金箍棒，猛地一挥。
棍子与大刀在半空中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无形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洞穴顶部的碎石震得簌簌落下，地面也被震出一道道裂痕。
斑的瞳孔微微收缩。
挡住了。
那把大刀被一根棍子挡住了。
朱厌趁势反击，金箍棒在它手中翻转，一棍砸向须佐能乎的头部。
须佐能乎的另一条手臂抬起，用大刀挡住了这一棍，但那股巨大的力量还是让须佐能乎的身体晃了一晃。
斑的表情变得凝重，须佐能乎的四条手臂同时挥舞起来。
两把大刀与朱厌的金箍棒缠斗在一起，刀光棍影在洞穴中交错，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另外两把大刀则越过朱厌，朝李果斩去。
两把大刀的速度极快，快到只在空气中留下两道银色的残影。
李果站在原地没有躲，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两把大刀虚虚一按。
倒转八方！
无形的磁场从掌心涌出，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托住了那两把下斩的大刀。
大刀的速度慢了下来，方向也开始偏转。
李果的手腕一转，那两把大刀的方向彻底偏转，从他身侧掠过，斩在他身后的地面上。
轰——！！！
地面被斩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李果没有看那些碎石和尘土，他抬起左手，一把抓住了其中一把大刀的刀刃。
那把大刀停在半空中，刀尖距离李果的头顶不到三尺。
斑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李果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体内的炁开始疯狂涌动，从掌心涌出，顺着大刀的刀刃向上蔓延。
斑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了那股力量的可怕，那些被炁覆盖的地方，查克拉正在快速流失，像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样。
而且不只是查克拉，连须佐能乎本身的查克拉结构也在溶解。
斑咬紧牙关，须佐能乎的那条手臂猛地一抽，将大刀从李果手中抽了出来。
但大刀上已经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那是被炁腐蚀过的痕迹。
斑盯着那道痕迹，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阴沉。
这是什么力量？
李果收回手，甩了甩手腕，看着斑。
“须佐能乎，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强。”
斑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不喜欢这种语气，也不喜欢这种态度。
但他现在没有时间去计较这些，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
那股由伊邪那岐强行恢复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燃烧。
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火焰在最后一刻猛地窜高，然后迅速熄灭。
斑咬了咬牙。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必须在生命力耗尽之前，把这个小鬼杀掉。
必须。
斑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查克拉都调动起来。
须佐能乎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表面的查克拉铠甲变得更加厚重，四把大刀上的光芒也变得更加强烈。
四把大刀同时举起，然后狠狠斩下。
这一次，不是斩向朱厌，也不是斩向李果，而是斩向洞穴的顶部。
轰——！！！
洞穴顶部被斩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和尘土倾泻而下。
月光从窟窿里漏下来，照在须佐能乎身上，给那尊蓝色的巨人镀上一层银白。
须佐能乎的双翼展开，带着斑从那个窟窿里飞了出去。
李果抬起头，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蓝色身影。
想跑？
不对。
不是跑。
这是要换个战场？
李果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朱厌跟在他身后，一手握着金箍棒，另一只手抓住李果的衣服，将他稳稳地放在自己肩上。
月光下，旷野中。
一尊蓝色的巨人站在大地上，四把大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它的对面，是一只白头赤足的巨兽，手里握着一根通体乌金的长棍。
巨兽的肩上，坐着一个年轻人。
两人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动。
夜风吹过旷野，带着初秋的凉意。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斑站在须佐能乎额头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的李果。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写轮眼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那是决绝，也是释然。
他已经活了太久了。
从战国时代到忍村时代，从少年到老年，从意气风发到垂垂老矣。他见过太多，经历过太多，也失去过太多。
曾经的战友变成了敌人，曾经的理想变成了执念，曾经的朋友变成了陌路。
他以为自己不在乎了。
但此刻，站在生命的尽头，他忽然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
想起和柱间一起站在山顶上，看着远方的那片森林，说“我们要建立一个村子，让孩子们不用再上战场”。
想起和柱间握手言和的那一刻，两个人都笑得像个孩子。
想起终结谷的那一战，柱间站在他的对面，问他“斑，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斑不知道。
他只知道，路已经走到这里了，回不了头了。
只能往前走。
哪怕前面是深渊。
“小鬼。”斑开口，声音在夜风中传得很远，“你叫李果，对吗？”
李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斑继续说：“你想改变这个世界，对吗？”
“这有什么问题吗？”李果问。
“没有问题。”斑摇了摇头，“希望你能成功。”
李果点点头：“我也希望。”
斑没再说话，只是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刀。
第153章 谢幕
斑的谢幕，在意料之中。
毕竟他实在是太老了，什么时候死都不奇怪。
关于这一点，斑自己也有所预料。
月光如水，洒在荒芜的旷野上。
宇智波斑驾御着须佐能乎，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的少年。
夜风吹过，他那一头重新变黑的长发在风中飘动，蓝色的查克拉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的身体在燃烧。
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义上的燃烧。
伊邪那岐强行将他恢复到巅峰状态，代价是燃烧他体内所有的写轮眼，以及他自身残余的生命力。
可这种状态也维持不了多久。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失。
就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火焰在最后一刻猛地窜高，然后迅速熄灭。
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恢复了年轻状态的手，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老。皮肤从饱满变得干枯，从光滑变得粗糙，从红润变得苍白。
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最多一刻钟，他的生命力就会彻底耗尽。
到那时候，无论外道魔像如何给他供给查克拉，都无法再维持这具腐朽躯壳的生机。
斑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少年。
那少年坐在那猿形巨兽的肩头，手里握着一支画笔，正平静地看着他，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银白。
年轻啊……年轻真好。
曾经自己也这么年轻，这么朝气蓬勃。
感受着体内生命力的流逝，斑的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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