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饵计划在隔天悄然展开。
老年带人做了清扫，所有参与过此次行动的同志，都被下达了封口令，在整个计划解密之前，不能对外透漏半个字。
张德贵被送回了大杂院内，对外则声称只是一场误会罢了。
他需要等待甄别后，才能开始执行任务。
至于大院里的那些住户们，李爱国并不担心。
这年代的人们思想觉悟都很高，并且厂里面都有保密培训，不可能泄露风声。
李爱国的工作重心，又重新回到了研制红外制导导弹上。
周一上班，第一批红外制导导弹终于完成了组装。
“爱国，你来的正好，我们打算把导弹，送到戈壁滩上进行测试，还得麻烦你再检查一下。”
炮兵研究所内，张导山看到李爱国进来，笑着说道。
“京城周边没有实验场地吗？”李爱国感到奇怪。
虽然红外制导导弹的实验需要空间，但是京城附近有数家兵工厂，还有几家军工所，各家都有自己的试验场地。
另外。
红外制导导弹是刚刚研制好的装备，在长途运输中，有可能出问题。
“是二炮那边，准备在戈壁滩进行一次演习，正好，借助演习，咱们把导弹测试一下。”
“这倒是个好办法。”
单纯的测试远远比不上实弹演习，更能测试出导弹的性能。
李爱国也不废话，拿起材料单子，逐一进行检查。
就在李爱国为实弹演习做准备的时候。
远在莫斯科的内务部大楼里。
一间办公室内。
契卡第五行动小组组长谢尔盖走到一间办公室前，准备敲门。
犹豫了片刻，又收回了手。
他整了整衣领子，又揉了揉脸，似乎是打算驱散长久以来形成的阴厉，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具备亲和力。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要面见的是契卡的副主任谢廖夫。
谢廖夫在玉米大帝掌权后，深受大帝的喜欢，所以目前虽然只是个副主任，地位却不逊于契卡的大统领。
只是谢主任突然通知我过来，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为了那几个被送到西伯利亚的女人？
不可能，谢主任这样的大人物，不可能关注这种小事儿。
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谢尔盖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进到办公室内。
谢廖夫一直在批阅公文，谢尔盖不敢打扰，就站在那里。
足足半个小时后，谢廖夫才抬起头，只是一句话，就让谢尔盖吓得脸色惨白。
“卓娅出事了！”
....
第347章 农夫三拳
莫斯科，卢比扬卡广场。
内务部大楼像一头黑色巨兽，几百扇窗户大多黑着，只有三楼尽头那扇，透出昏黄。
办公室里没有开大灯。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笔直地站在桌前。
这位曾经在二战时期，在三德子家工作过的老契卡，即使面对党卫军的审讯，也十分淡定。
可今天，他是真的怕了。
因为坐在桌子后面的，是谢廖夫主任。
更因为，出事的人，是卓娅。
卓娅是谢廖夫主任亲手从训练营里带回来的燕子，契卡内部还流传着，两人有某种不正当的关系。
现在，这只燕子折了。
而且，偏偏折在他谢尔盖亲自指挥的任务里。
身为一个在这栋大楼里待了二十年的老人，他太清楚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了。
地下室档案柜里，那些被红笔划掉的名字……
“主任，这是我的错误，请您处罚！”
谢尔盖十分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任何的辩解都将成为不配合的象征。
在契卡内务，不配合就是最大的罪行。
谢廖夫没有回答。
他慢条斯理的点燃一根雪茄烟。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你知道我们有句老话吗？罪过的头颅，剑也不砍。”
谢尔盖的心中一紧。
“坐吧，我的朋友。”
谢廖夫用两根手指敲了敲桌面，“站着说话，会让人觉得我们是在审讯。我们不是在审讯，对吗？”
“是……是的，主任同志。”
谢尔盖只敢在椅子上坐了半个屁股。
谢廖夫吐出一口烟雾，烟雾翻滚着，把他的脸遮得模糊。
“卓娅被东方人抓住了。我现在只关心一件事，这会不会影响到后续的行动？”
“后续....”谢尔盖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主任问的，不是卓娅，而是“定时炸弹计划”。
那还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小鬼子占据京城的时候，为了能随时掌握小鬼子在华北的动向，并保留随时动手的能力，内务部在京城秘密策划了“定时炸弹”计划，前前后后埋下了好几颗钉子。
后来小鬼子败退了，定时炸弹计划就被冻结了。
可内务部并没有撤人。
一来，东方的局势千变万化，谁也说不准将来会是什么情况。
二来，要在别人的地盘上埋下钉子，得花上多少年的功夫，就这么拔掉，太可惜了。
这也是契卡的常用做法了，闲置的棋子有时候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而计划的核心人物，除了黑熊外，还有其他几人。
至于卓娅，是后期才被调过去配合行动的。
现在盗取图纸行动失败，并不等于定时炸弹计划失败。
想明白了这一层，谢尔盖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往下落了些。
“请您放心，主任同志！
在启动盗取图纸的行动之前，我们就做了严格的隔离措施。
卓娅只负责她那一条线，她根本不知道黑熊的存在，更不清楚黑熊的身份。”
“哦？”谢廖夫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你确定？”
“我用我的性命担保！”
“性命……”谢廖夫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瘆人，“谢尔盖，你要记住，有时候，一个人的性命，连一卢布都不值。”
“是，是……黑熊和另外几颗钉子，都是我亲手挑选的，绝对不会出问题！”
谢廖夫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半分钟后，谢廖夫收回了目光，神色松动了一些。
“很好。这么说，计划依然可以执行。”
他伸手从桌角拿起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袋子上用红色墨水写着一个名字，卓娅。
谢尔盖的心又提了起来。
只见谢廖夫抽出档案，随手翻了两页，翻到夹着照片的那一页时，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照片上，那个姑娘正对着镜头微笑，笑得骄傲。
然后，谢廖夫站起身，走到壁炉前，把整份档案连同照片，扔进了火里。
火苗蹿了起来。
照片先是卷了边，然后那张美丽的脸慢慢变黑，最后化成灰烬。
谢廖夫背对着谢尔盖，静静地看着火光，雪茄的红点在他指间明灭。
“回去吧，谢尔盖·伊万诺维奇。”
他头也没回，“有了新任务，我会通知你的。”
“是，是……感谢主任同志的信任！”
谢尔盖后退着离开了办公室。
等走到走廊里，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全部湿透了，颇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主任竟然没有提到营救卓娅....”
“那份档案烧了，就等于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还以为，主任是真的喜欢那个女人……呵，我还是太天真了。”
“燕子嘛，说到底不过是个玩物。用坏了，扔掉就是了。”
“女人算什么东西……”
谢尔盖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冷笑，抬手整了整衣领，又恢复了那副老契卡的从容，沿着昏暗的走廊继续前进。
他不知道的是。
办公室里，谢廖夫回到桌后，拿起了那部黑色的电话。
“是我。给谢尔盖·伊万诺维奇的档案，加一页。”
“对，从今天开始。”
挂断电话，他重新靠回椅背上，慢悠悠的吸了一口雪茄。
壁炉里，最后一点纸灰也燃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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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李爱国起了一个大早，先是送了李爱民去了学校，然后才骑着摩托车来到了水文站。
刚进大院，就看见老年站在屋檐底下，冲他使劲招手：“爱国！快快快，站长让你马上去他办公室！”
“出什么事儿了？”
李爱国有些纳闷了，老年也算是稳重的人，现在怎么看上去高兴得跟个孩子差不多。
“好事儿！绝对是天大的好事儿！”
老年没等李爱国反应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就敲开了站长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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