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忍着点!”老白不敢怠慢,水文站这种特殊单位常驻着经验丰富的医生,他立刻让副手去医务室叫人。
不到两分钟,刘医生拎着印着红十字的医药箱急匆匆赶到。
“搭把手,先把他抬到木板床上。”
刘医生指挥着老白,迅速解开陈德水的衣服,在病人的腹部几处关键位置按压听诊。
没过片刻,刘医生的眉头便拧成了一个死结。
“老刘,情况怎么样?怎么还不赶紧给他打针吃药?这可是站里刚抓的重要活口!”老白催促道。
“不是我不给药,他这症状,板状腹,压痛反跳痛极其明显……我高度怀疑,是突发性胃穿孔!”
“胃穿孔?”
“是啊,要是真是胃穿孔的话,就需要动手术了,咱们这里没有条件,需要送到大医院。“
听到这话,白看守皱起了眉头,要知道陈德水是迪特,一旦送到大医院,将会有逃脱的风险。
医生接着说道:“如果不送的话,很可能会危及生命。”
话音未落,床上的陈德水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抽搐,嘴角甚至开始涌出白沫,双眼不受控制地上翻。
“刘医生,病人心率飙升,血压正在急速下降!不能再拖了!”一旁测血压的护士焦急地喊道。
医生看向白看守:“老白,情况十万火急,你赶紧去向领导汇报定夺!”
“我马上去找领导。”
白看守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转身出了羁押室朝着办公室方向奔去。
此时,办公室内。
刚才那场关门会议刚刚接近尾声。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几名干事包括经验丰富的老同志,皆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李爱国,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陈德水有这个脑子吗?”
“不仅仅是策划的问题,这种办法,如果棋差一招,都会前功尽弃。”
“爱国,你会不会太高看陈德水了?”
周申是一万个不相信。
可是就在此时,门被人猛地推开,进来的是白看守。
“各位领导!不好了!陈德水突发急腹症,刘医生初步诊断是胃穿孔,随时有生命危险,强烈要求立刻转送大医院进行手术抢救!”
话音落了,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那些队员们的眼睛个个瞪圆了,紧紧盯着李爱国。
因为就在一分钟前,李爱国抛出的推演计划里,最核心的一环,正是,陈德水必将以突发恶性急病为由,逼迫水文站将其转移至外部大医院!
分毫不差!
“爱,爱国,你怎么预料到了?”周申此时彻底的服气了。
他加入气象站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够准确预测出敌人行动的。
“只是运气好罢了。”李爱国笑了笑。
他总不能告诉这帮家伙,在事故现场,就感觉到陈德水的状态不对。
要是真把细节全盘托出,估计这帮人真得把他当成妖孽来看待了。
对于李爱国的话,那些队员们当然不相信。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接下来咱们就按照爱国同志的计划行事。”老年站起身。
这一次没有任何怀疑,众人齐齐点头。
只有刚冲进来的老白一脸摸不着头脑:“啥意思?爱国同志提前算出陈德水要生病?这到底咋回事啊?”
“少废话,老白,赶紧带路去羁押室!”
李爱国站起身。
几人来到羁押室的时候,陈德水已经昏迷了过去,医生正在给他注射药物。
“报告,病人的情况很不好,我虽然用了药,只是缓解疼痛,如果真是胃穿孔的话,再不送医院就来不及了。”医生见几人进来,站起身汇报。
李爱国走上前,从刘医生的药箱里摸出手电筒,翻开陈德水的眼皮,用强光照了照他的瞳孔。
观察了片刻后,李爱国关掉手电,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这种手术,是不是需要送到某个特殊的医院才能做?”
刘医生愣了一下,随即如实回答:“要说特殊……也算特殊吧。
如果是胃穿孔,必须先拍X光确诊,目前咱们整个四九城,拥有X光机设备的医院,只有友谊医院一家。
同时,友谊医院也成功进行过数次高难度的胃穿孔修补手术。”
李爱国闻言,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友谊医院。
全对上了。
“既然医生说要送,那就送去吧。”
......
下午一点半,正值医院午休结束、准备上班的时间。
友谊医院作为国内唯一一所中苏合建的医院。
也是唯一拥有涉外资格的医院。
接待的病人大多数是老毛子家的专家、学者,以及拥有一定级别的干部。
正因如此,这里的环境比普通医院要幽静得多。
尤其是位于医院东侧的两栋红砖小洋楼,是专家特护病房区。
除了配备最优秀的医生外,安保级别也很高。
那里大门口有警卫站岗,平时更是连一点杂音都听不到。
不过,这份午后的宁静,很快就被一阵汽车轰鸣声给打破了。
只见一辆墨绿色吉普车从外面驶来。
门口值班的保卫队长小赵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就要上前阻拦盘查。
就在这时,吉普车的车窗摇了下来,从里面扔出来一包没拆封的大中华。
“小赵,大热天的值班呢?我进去找卓娅医生有点急事。”
看清开车那人的脸,保卫队长小赵脸上的戒备瞬间烟消云散,立刻换上了一副热络的笑容。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随手将中华烟揣进了衣兜里。
“哟,陈哥!今儿来得够早的啊!快进快进,卓娅医生估计这会儿刚好要上班了。”
吉普车一脚油门,呼啸着通过了门岗。
旁边一个刚调来不久的年轻小干事看得有些奇怪,忍不住问:“队长,按照规定,只有内部车辆才能通行,您这是……”
“小刘啊,你刚来,不懂里面的道道。”
保卫队长小赵撕开那包大中华的包装,抽出一根递给小干事,意味深长地说。
“知道刚才开车那人是谁吗?他叫陈方,是咱们京城供销总社的一名领导。”
看到小干事还是一脸疑惑,小赵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接着说道:“他的亲叔叔,可是咱们医院后勤处的陈主任!”
“陈主任啊....”小干事接过烟,不吭声了。
陈主任虽只是个主任,但是掌管着后勤处,就掌握了他们这些人的福利。
再说了,人家陈方这么“懂事”,谁会傻到因为一点规章制度去得罪人呢?
此时,吉普车已经在专家大楼门前停稳。
陈方推开车门跳下车。
刚进大厅,旁边一个年轻的小护士就笑着打趣道:“哟,陈方同志来了,这又是来找咱们卓医生了吧?”
“张姐好眼力,小卓在吗?”
说着话,陈方从吉普车里取出一大袋子大白兔奶糖递了过去。
那个名叫张姐的小护士也不客气,直接接了过来。
她朝着二楼努了努嘴巴:“刚上班,这会儿还没病人呢,赶紧去吧。”
“得嘞,谢谢张姐!等将来我跟小卓结婚,请你们喝好酒!”
陈方对着吉普车观后镜捋捋那苍蝇能摔断腿的头发,整了整衣领子,这才进到了大楼里。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小护士张姐撇了撇嘴:“切,这陈方,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谁说不是呢,卓医生可是契科夫教授的学生,说是来支援这边的,不知道什么时间就调回去了。”一个小护士附和。
“哎呀,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你别说,这大白兔奶糖就是甜。”另一个小护士已经手疾眼快地抓了几颗糖果,剥开了糖纸。
“就是就是,别的不说,人家陈方同志出手确实是大方。”
一帮小护士叽叽喳喳,你一把我一把,转眼间就把那一袋子糖果瓜分得干干净净。
此时此刻,二楼的一间专家办公室内。
陈方正嬉皮笑脸地敲开了门。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身穿白大褂、里面衬着得体中山装的毛子女医生。
她拥有一头金发和一双碧蓝色的眼睛。
听到开门声,卓娅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是陈方时,她眼神深处极快地闪过一丝厌恶,不过她极好地将这丝情绪遮掩了起来,换上了一副职业微笑。
“是陈方同志啊,今天这又是怎么了?”
“嘿嘿,卓医生,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陈方厚着脸皮凑上前,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捂着心口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我觉得这心跳得太快了,可能是得了急性的心脏病,您能不能受累帮我瞧瞧?”
卓娅拿起听诊器,放在陈方的心脏部位,听了片刻,然后秀眉紧蹙:“陈方同志,你的心率确实非常快,情况十分严重。我现在必须立刻给你开几针强效药打进去。”
“打针?”
陈方吓了一跳,他素来害怕打针。
特别是,卓娅抽屉里的针头,足有手指头那么长,那是用来给猪打针的。
“那、那没事儿了……我可能是刚才上楼太着急了,所以心跳加快了……卓医生,我……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生怕卓娅拿着针管扎过来,陈方不等卓娅开口,就慌忙逃离了办公室。
看着陈方落荒而逃的狼狈背影,卓娅嘴角的微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这家伙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个土包子,还妄想跟她这种级别的专家交朋友。
“要不是需要完成任务,我一天都不愿意待在这里。”
“只是....派出去的人迟迟没有回信,野狼那边应该是出了问题.....”
“需不需要通知黑熊呢?”
“算了,还是再等等,图纸如果拿不到,黑熊肯定会发怒....”
一想到契卡的手段,卓娅的眼神中就闪过一丝畏惧。
作为一个被训练好的燕子,她自然清楚行动失败的后果。
就在此时,电话铃声响起了。
卓娅拿起电话,里面传来契科夫教授的声音。
“卓娅,等会有个特殊的病人送来,此人是胃穿孔,你跟我一起参加会诊。”
“胃穿孔....”
卓娅先是一愣,旋即点头。
上一篇:无限:模拟从DC正义联盟开始
下一篇:洪荒,我把怨念当功德,大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