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老师。”
放下电话，卓娅皱起了眉头。
“难道野狼真的失手了？”
“不过，他倒不算是笨蛋，竟然还能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完美地按照我们制定的假死脱身计划行事。”
“这样也好，只要他能躺上我的手术台，哪怕只是搞到一些图纸的皮毛细节，我也能给黑熊有个交代了。”
“等完成了任务....我也能够回去了。”
这样想着，卓娅嘴角微微翘起，披上了白大褂。
高跟皮鞋踩在水磨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
第338章 X光专家
要把一个病人送到医院需要几步？
一般来说，只需要三步。
第一步，先把病人搬上救护车（没有的话，水文站的吉普车也可以代替了）
第二步，把救护车开到医院里。
但是。
当这个病人是一个迪特的时候，情况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李爱国先是让人给陈德水上了镣铐，然后用黑布将他的脑袋罩住，这才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队员，把陈德水送上吉普车。
哪有人这样去医院的？
果不其然，刚来到友谊医院的大门口，就被保卫干事们拦住了。
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干事嘴角抽搐了一下，半开玩笑半戒备地按住枪套。
“同志，大白天的这阵势……你们这是打算打劫我们友谊医院呢？”
“呵，你这小同志，想象力倒是挺丰富。
“就算咱们真有那份闲心要打劫，放着隔壁街的人民银行不抢，跑来洗劫你们医院的葡萄糖和消毒水，图个啥？
图你们红药水管饱啊？
老年说着话，取出工作证，以及水文站的介绍信。
介绍信上用的并不是水文站的名头，而是公安部门的，级别很高。
原本还带着嬉笑神色的保卫干事只瞄了一眼印章的落款，脸上的笑容当即僵住。
“首长好！不知是执行特殊任务，请首长见谅！”
由于水文站之前已经跟医院联系过，保卫干事马上打开了大门。
“医生已经在1号大楼前等着了，就在那边。”
吉普车沿着保卫干事指引的方向，很快抵达了大楼前，刚刚停下，几个护士就推着急诊床冲了过来。
“病人腹部疼痛，我们怀疑是胃穿孔。”
李爱国的目光在人群中找到一个金发碧眼的老毛子医生，直接交待了病情。
“同志，请你放心，我们会尽力挽救病人的生命。”医生走上前，跟李爱国和老年分别握了手，介绍道：“我是主治医生契科夫，这位是我的学生，卓娅医生。”
“辛苦了。”李爱国似乎并没有感到奇怪，友谊医院里有很多老毛子的专家教授。
倒是跟在契科夫身后的那个名叫卓娅的年轻女医生，让李爱国多看了两眼。
那女人二十四五岁的模样，金发高高挽在帽下，鼻梁挺拔，白大褂罩着她高挑而凹凸有致的身段，整个人透着一股冷艳。
然而，在推车接下陈德水的那一刹那，卓娅垂下的眼帘深处，分明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这隐蔽的神情变化，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察觉。
但又怎能逃得过李爱国那受过系统强化的感知？
李爱国心中冷笑一声，面色却不动声色。
此时急诊床已经推了进去，契科夫顾不得闲聊，带着卓娅就跟了进去。
李爱国和老年也直接进到了病房内。
看到这情况，卓娅秀眉紧蹙：“同志，这里是急诊病房，请你们到外面等待。”
“抱歉，这位病人身份特殊，我们不能让他脱离我们的视线。”老年直接开口道。
卓娅似乎第一次见到这种状况，看向了契科夫教授：“老师，这.....”
“好了，卓娅。
这些同志身负重要任务，事急从权，我们不能机械地教条主义，只要他们不干涉我们的操作，治病救人才是第一位的。”
见契科夫教授开了口，卓娅只能悻悻的收回目光，戴上手套解开陈德水的衣服扣子，开始检查起来。
“病人全腹存在板状腹特征，右上腹及剑突下压痛剧烈，有明显的反跳痛和实质性硬块……”
“......”
“我严重怀疑病人可能患了胃穿孔，需要马上做X光。“
契科夫教授点点头：“我赞成，小王啊，马上把病人推进去做X光。”
卓娅闻言，眼睛中露出一丝窃喜，这两人总不能跟进X光室吧？
不过片刻之后，卓娅就失望了。
当她推着陈德水进到X光室的时候，一个身穿白色袍子，脸上戴着口罩的年轻人已经坐在那里了，不是李爱国，又是谁？
“同志，这里是X光室，不是一般地方。”卓娅当时就生气了。
“X光机运行时电压很高，闲杂人等进来。
万一碰到高压电缆，或者把片匣碰倒了，影响了诊断，谁负责？请你们出去等。”
“卓娅同志，火气别这么大，容易伤肝。”
李爱国没有起身，也没有摘口罩，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机器。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台X光机器是РУМ-4吧，出自列宁格勒红霞厂，管电压调节范围40到100千伏，管电流最大300毫安，焦点2毫米。”
卓娅愣住了。
推着病床的几个年轻护士也傻眼了。
李爱国抬眼看看卓娅：“卓娅同志，我要提醒你们一句，这台机器片匣卡扣是弹簧式的，用久了弹性会衰减。
刚才操作员安装卡扣的时候，我并没有听到合槽的声音。”
“我们的主操作技师彼得罗维奇同志，是莫斯科第一医学院放射研究所委派过来的技术骨干，拥有六年的设备运维经验！
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失误……”
卓娅正要反驳。
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卓娅，让彼得罗维奇打开片匣。”
铅门再次被推开，换上了一身防护服的契科夫教授大步走了进来。
“老师！”卓娅有些不甘地咬着嘴唇。
“彼得罗维奇的手艺是有目共睹的，拆卸片匣需要重新调校光栅，太耽误抢救时间了……”
“小心无大错。”
契科夫瞪了学生一眼，随后转向机器后面那个老毛子青年操作员：“彼得罗维奇，立刻打开片匣检查槽口！马上！”
“这简直是对我技术的不信任.....嗝”
那名叫彼得罗维奇的苏联小伙子一边用俄语抗议着，一边极其不情愿的拉开了操作台下方的机械暗锁。
然而，小一秒，剩下的声音就哽咽在了喉咙里。
只见里面的片子不知何时，已经从片匣的后部掉落下去。
原本灰色的片子，在接触到光线后，变得黑乎乎的，很明显，已经报废了。
如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动X光机器，那么将会浪费一次宝贵的机会。
“不可能，我....”彼得罗维奇还想辩解，契科夫教授开口了：“赶紧换上新的片子，这次按照李爱国同志的办法安装。”
“是....”彼得罗维奇无奈的低下头，安装了片匣。
卓娅也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的看了李爱国一眼，便将陈德水搀扶到了后面的椅子上。
这边X光机器开始启动，老年走到了李爱国身边，碰碰他的肩膀。
“爱国，你怎么懂得X光机？”老年就算是反应再迟钝，也看明白了，就在刚才，李爱国指出了一个内行人也容易犯的错误。
“老年同志，你不是教育我们，干咱们这行的，要多学习，尤其是要学习那些五花八门的东西嘛？”
“我....”
老年一时语塞了。
他确实说过这些。
不过也仅仅是让水文站职工扩充一些知识，以便于侦破案件。
关键是，这是X光机啊，国内也没几台。
老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边闲聊着，那边的检查已经做好了。
卓娅拿着片子看了看，作出了诊断结果：“目前可以确定，是胃穿孔，不过是轻微的那种，并不需要马上开刀，我建议先保守治疗，输液。”
“卓娅医生是肠胃领域的专家，我看就按照这种办法来治疗？”
契卡夫教授说着话，看向了老年。
在医院里，医生就是最大的权威，此时身为水文站的代表，老年此时也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当然了，该做的防备还是要做的。
陈德水被送进病房后，病房外面立刻布置了岗哨，李爱国则待在了病房里面。
这任务倒是简单，陈德水还没有清醒，他只需要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品尝着茶水就行了。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傍晚。
专家宿舍内。
卓娅关上门，脸上挂着的笑意顿时消失了，变得阴狠起来。
“这该死的家伙，竟然破坏了我的计划。”
难怪卓娅会如此生气，她原本计划借着做X光的机会，唤醒陈德水，把那部分资料拿到手。
结果李爱国竟然懂得X光机，得意留在X光室内，一直盯着。
“药物的效果估计只能持续两天，再耽误下去，陈德水肯定会醒过来，这家伙扛不住那帮人的审问。”
“我必须要再次行动了。”
“只是.....这次行动好像不需要黑熊的配合。”
卓娅太清楚武装直升机资料的重要性了，只要拿到手里，回到契卡总部，肯定能升官。
把功劳分给别人，不是她的风格。
“既然这样，我还是直接联系组长吧。”
卓娅想到这里，从床铺下取出一个箱子，打开来，里面是一部微型电台。
滴滴答答....
无线电报飞出宿舍，朝着北方背驰而去。
.....
此时的李爱国已经回了维修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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