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众人也只得之后再说了,也不能说他们运气不好,只能说小老头出去游玩的真不是时候。
这事情吴大海也很纳闷,他摩挲了一下下巴。“谁知道呢?说不定陈夫子不想你两头奔波,直接去咱家等着了呢?”
话音落下,吴狄眼睛一亮。“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以老头子的性格,还真干得出来!”
这么想着两人的速度,又快了些。
只是吴狄还是远远低估了阵仗,他还未入村,才刚接近村口,他出现的情报就已然被截获。
吴虎叼着根草根,从村口的草丛中缓缓站起身来。
“二牛,大柱,吴老六何在?”
“堂主!”几个和吴虎一般大的孩子,立马有模有样的抱拳。
“目标人物阿爷和三叔已然出现,你三人兵分三路,分别去我家,宗族祠堂,以及村口吆喝。
让大家伙准备的阵仗可以开始了!”虎娃子双手负于身后,一副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二牛,大柱,吴老六三人对视一眼,“堂主,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吴虎叼着草根45度仰望天空。“这次阿爷和三叔回来事情不小,三太公和盟主曾多次交代,务必要掐好时辰才可进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关乎我吴氏一脉兴衰,有的事,有些人,总要去做的。”
“堂主!”二牛、大柱三个小鬼听闻有些哽咽。
吴虎这一刻的背影,尽是有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感觉!
“走,情报紧急不可耽误,军令如山,军中无细盐,在磨叽,小心我治你们的罪!”
小鬼头眉头一皱,虽然是在过家家,但莫名还真有了几分威严。
二牛、大柱、吴老六不敢耽搁,连忙屁颠颠的就跑了。
只是他们这个所谓的情报堂,以为藏的很隐秘,在吴虎这小子站起身装逼的时候,就已然被吴大海和吴狄看了个清楚。
“那不是虎娃子吗?小鬼头半年不见,竟然长高了这么多?”吴狄有些惊讶。
吴大海也是频频点头。“确实,不过半大小子吃垮老子,个头窜的快,他那小肚子也跟个无底洞一样,胃口可大了!都快赶上个成年人的饭量了!”
父子俩笑着,不多时就抵近了虎娃子藏身的草丛。
“喂,小鬼,蹲在这干嘛?你是来拉屎的吗?”
吴狄朝着草丛里面调侃了一句,直接点破了对方的伪装。
吴狄这话一出口,草丛里的吴虎身子猛地一僵,叼在嘴里的草根“啪嗒”掉在地上。
他也不藏了,干脆一挺胸脯从草丛里钻出来,身形拔得笔直。
快十岁的年纪本就不算小,这半年又蹿了不少个头,站在路中间竟有了几分挺拔模样,双手叉腰摆出副一夫当关的架势,脸上还努力绷着,试图装出与年龄不符的严肃。
“阿爷、三叔,你们不能进村!”
吴大海愣了愣,随即笑出声:“哟,我们虎娃子这才半年不见,不光个头长了,架子也端起来了?拦着阿爷不让家回,是想讨糖吃还是欠揍了?”
他说着就要往前迈步,却被吴虎伸胳膊稳稳拦住。
这孩子力气本就天生神力,如今认真起来,吴大海没认真的情况下,竟根本无法撼动。
“不是讨糖!”吴虎急得脸颊涨红,又怕语气太重惹阿爷生气,连忙放软了些,却依旧不肯挪步。
“三太公说了,今日时辰特殊,你们得按规矩来,不然就不灵了!”
吴狄饶有兴致地蹲下身,与他平视:“什么规矩这么金贵?还不能让我们直接进村?你三叔我可是中了小三元,特意回来给村里报喜的,难不成你们还不欢迎?”
“当然欢迎!”
吴虎连忙摆手,眼神却透着几分不容动摇的坚定,“就是因为三叔你中了小三元,要往大了走,将来还要中举、入仕,三太公才特意去镇上请了会看事的先生来!”
小鬼头说起那位先生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崇敬,“先生说了,三叔是文曲星临凡,入村得有讲究,不能就这么径直进去。
得先让童子拦路,聚齐村口的阳气,再请祖宗助力,才能把文气稳稳当当留在你身上,护着三叔往后科考顺顺当当,还能荫蔽咱们吴氏一族,让村里越来越好!反正就是很大很大的事,马虎不得。”
“哦?”吴大海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来了兴致,“那你说说,怎么个按规矩来?你这童子拦路,倒是拦出些门道了。”
吴虎正要开口,忽然想起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先生交代了,关键步骤不能提前说,说了就破了气场,文气就留不住了!”
他说着,还下意识地往村里望了一眼,生怕泄露了机密,“阿爷、三叔你们再等等,就一小会儿,里面都准备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死死守住路口,背脊挺得笔直,那模样虽带着孩童的稚嫩,却莫名多了几分认真执拗的可爱。
吴狄和吴大海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这村里的长辈们,倒是把他这小三元当回事了,还特意请了先生来搞这些仪式。
虽是迷信,却满含着最淳朴的期盼与关爱,两人也不愿扫了大家的兴,便索性站在原地等着。
不过片刻,就听得村里传来“咚——咚——咚——”的锣声,紧接着是清脆的鼓声,一板一眼,敲得格外郑重。
随着锣鼓声越来越近,村口的大槐树下渐渐涌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是头发花白、身着青布长衫的三太公,他手里捧着个用红布裹着的木牌,神情肃穆。
身边跟着个留着山羊胡、身着素色长衫、手持罗盘的老者,想来便是那位会看事的先生。
后面跟着村里的男女老少,有扛着长木的,有捧着红绸的,还有几个和吴虎年纪相仿的孩童,穿着干净的粗布衣裳,手里各拿着一束晒干的艾草,规规矩矩地跟在队伍后面。
会看事的先生走到近前,先是对着吴狄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抬手掐指算了算,随即朝着三太公点了点头,声音洪亮:“时辰正好,文曲星气场充盈,可按仪式行事!”
三太公闻言,连忙上前对着吴大海和吴狄拱手:“大海,小三郎,让你们久等了。今日此举,皆是为了小三郎的前程,还望莫怪老夫多事。”
吴狄连忙回礼:“三太公说的哪里话,您和乡亲们这般为我费心,我感激还来不及。”
会看事的先生这时走上前来,手持罗盘在吴狄身前转了一圈,口中念念有词:“文星降世,紫气东来,童子拦路,阳气聚财。”
念罢,他对着吴虎一招手,“童子引路,搭桥通途!”
吴虎立刻应了一声,转身朝着村里跑去。
不多时,几个村民扛着两根长木和几块木板赶来,在村口的土路中间搭起了一座简易的木桥。
木板上铺着一层红布,两侧还系着艾草束,看着简单却透着几分庄重。
“此桥名为‘文星桥’,”会看事的先生指着木桥说道,“吴相公中了小三元,已是文气初显,今日过此桥,一来可承接祖宗庇佑,二来可聚四方文气,往后科考之路必然一帆风顺,步步高升!”
他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纸符,递到吴狄手中,“此乃‘文曲护身符’,贴身佩戴,可避邪祟,固文气。”
吴狄依言接过符纸,心中虽然半点不信,但却也郑重地收了起来。
没办法,老一辈的观念很难更改,这种时候与其扯什么大道理,还不如直接顺了长辈的意。
再加上,虽然这仪式看起来没道理,可大家都如此郑重,他还挺好奇的。
“行吧!那就有劳大家了!”
【两天假结束,有兄弟就问了,鱼丸鱼丸,你这请两天假,那差的几章怎么赔兄弟们???
哈哈,哥们笑了!当场双手一摊!
“很简单,我加更不就是了!”
言罢,一身气势不再掩藏!兄弟们大惊!
“九更!他竟然是九更巅峰???”
“不对,他气势还在暴涨,他到底想干什么?”
“布豪,莫非是传说中的……”
“十更?”
哥们于寒风中大笑:“哈哈哈哈……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想更,思路就在脑中!
早岁已知码字艰,仍许流言荡人间。一路寒风身似絮,文途沉浮客独行。千敲万击心铸铁,殚精竭虑铸一键。今朝遥指叠云处,炼章炼笔还炼天!
十更?呵呵,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嘿嘿!小装一下,鱼丸可是家底都掏空了凑出来的!兄弟们,虽然说写的一般,成绩也不好,不过哥们也算是尽力了。
所以说各位兄弟,如果还看得过去的话,劳烦给个好评!做兄弟在心中,谢了!这年头混口饭吃不容易,只能厚一厚脸皮了!】
第146章爱你老妈!
虽然吴狄不相信,毕竟他科考纯开挂,哪有什么文曲星下凡?
但,这复杂而又繁琐的仪式,你别说确实有讲究。
身上手腕上挂的那些红绳就算了,是乡亲们提前备好的,红得鲜亮,上面还串着几颗磨得光滑的桃木珠,说是能镇煞护文气,几个穿开裆裤的小娃娃见了,还凑上来扯着红绳瞧新鲜,被他们娘轻轻拍了手心才蹦蹦跳跳地躲开。
可当他从桥上走过时,看着村子里乡亲们的注视,确实有了些别样的意味。
桥的两侧站满了人,挤得满满当当,连村口的土坯墙头都扒着几个半大的孩子,衣服裤子短了半截,露出细瘦的脚踝和手腕,却个个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神里满是崇拜,仿佛他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人群中,几位老婆婆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她们的衣裳补丁摞着补丁,袖口磨得发亮,领口也洗得发白,却都梳着整齐的发髻,身上揣着早就准备好的花生、红枣,见他望过来,便颤巍巍地抬手,脸上堆着慈祥的笑,嘴里不停念叨着:“小三郎有出息”“往后要当大老爷”之类的吉利话。
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约莫四五岁的年纪,手里攥着一朵皱巴巴的野花,鼓足勇气往前跑了两步,把花往吴狄手里一塞,又飞快地跑回娘身边,躲在娘的身后,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偷看他。
吴狄握着那朵带着泥土气息的野花,花瓣虽有些蔫了,却透着一股纯粹的香气,心里忽然就软了。
他想起从前在村里的日子,庄户人家过日子,家长里短的琐碎从来不少。
东家用了西家的农具没及时还,可能会拌两句嘴;张家的鸡啄了李家的菜,或许会红一阵脸;谁家孩子打闹哭了鼻子,大人也会上门说道两句。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像田埂上的野草,随处可见。可如今,乡亲们对他的态度,又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或许真是低谷时满目鸡毛,登高时春风和煦吧。
但话赶话都到这了,吴家村三太公这边准备了这么大的仪式和阵仗,该感谢的还是要感谢的。
“三太公,乡亲们,吴狄谢过诸位了!”
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但乡亲们哪见过这阵仗?当时被吓不轻。
一个个连忙摆手,有人慌得直摆手:“小三郎快直腰!你是文曲星降世,俺们庄稼人可受不住这礼!”
旁边的大叔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如今你是整个梁州最能耐的秀才公,哪能给俺们这些泥腿子弯腰!”
“小三郎有出息是咱全村的福分,该俺们谢你才对!”
“快往前去,祠堂里祖宗牌位都摆好了,别误了时辰!”
众人七嘴八舌的话语直白又热络,满是庄稼人的实在与敬畏。
吴狄无奈摇头一笑,现在忽然就懂了刀妹的那句话。
【万众瞩目肩负重担的感觉,就是一千个人全部都翘首以盼你说的每一个字。】
他直起身,又朝着众人浅浅拱了拱手,这才顺着三太公的手势,以及众人的拥簇,稳步去向了祠堂。
到了门口,吴狄停住步伐,震惊的不轻。
他娘、大哥、二哥,全家人都在,分列在祠堂门口的两旁。
而正门口处,站着的居然是陈夫子。
陈夫子着长衫、文士打扮,不太灵活的右手附于身后,左手持一支朱笔。
“老师???”吴狄嘴角有些抽搐,“这搞迷信,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他是真的想不通,别人也就算了,陈夫子一个读书人,整天把“子不语,怪力乱神”挂嘴边的家伙,到底是抽了哪门子风,会跟着吴家村的人一起搞阵仗?
“哈哈……”陈夫子苦笑不已,“虽然不信,但不可不做,你现在经历的这些,我当年也没跑掉!”
“来吧,老夫可是在此恭候你多时了,赶快上近前来,点完朱砂,拜完祖宗,仪式也就该结束了。大冷天的别磨叽,有什么之后再说。”
陈夫子确实等了挺久了,基本消息刚传回来,村里阵仗刚起,他就手持朱笔一动不动在这站了很久了。
老先生本就腿脚有些跛,要不是这是亲徒弟,别人给钱他都不愿意来。
“哦哦!”吴狄连忙点头,几步上前凑近了些。
陈夫子拉着衣袖,提起蘸着朱红色墨汁的笔,在他眉心点了一点。
朱砂点额,红得鲜亮,像是在他眉宇间烙下了全村的期盼。
“朱砂点魁,文运永昌,往后春闱秋试,当奋楫争先,光耀门楣!”
陈夫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字字铿锵——他虽不信鬼神,却愿借这仪式,给弟子最郑重的期许。
一旁的会看事的先生立刻上前,手持罗盘在祠堂门口转了一圈,朗声道:“文曲临门,紫气绕梁,吴氏子孙,英才辈出!今日小三郎点砂拜祖,文气充盈宗祠,庇佑他日金榜题名,福泽乡里!”
三太公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祠堂正前,对着祖宗牌位深深作揖,朗声道:“列祖列宗在上,今有吴氏子孙吴狄,一举夺得梁州小三元,为咱吴家村争光添彩!今日特带他拜谒先祖,望列祖列宗护佑,他日科举顺遂,光宗耀祖!”
话音落,会看事的先生指引着吴狄焚香、跪拜,敬奉祖宗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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