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令他想不通的事,蔡坤似乎人脉能量不小啊,竟然托关系都能直接拖到沐川县来。
看样子他家祖传的爵位,恐怕没他说的那么简单。
“咯噔!”
“你……你叫他坤哥?”李继海如遭雷击,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是啊!不叫坤哥叫什么?我和他虽然说关系不错,但也不能直呼姓名吧?更何况这也是坤哥要求的,这老兄就爱整些有的没的。”吴狄眨了眨眼睛,实话实说。
毕竟蔡坤这小子,老是攀关系说什么小师弟?
吴狄实在不愿意背这个名头,最后二人商议就定下了这么个称呼。
蔡坤很满意,没别的意思,有人情味,叫着亲昵!
可他这边倒是实话实说了,但李继海好像有点要死了。
李继海:可恶,汇错意了,彻底会错意了!先前还以为这是陛下看中吴狄才学,如今都特么的称兄道弟上了。
这眼前哪里还是什么吴公子?分明就是吴祖宗。
不过,为确保他没再会错意,整出什么误会?李继海还是决定,旁敲侧击再试探一下。
“对,就是他,本官也是受坤……那一位所托,只是没想到你和对方关系竟能如此之好。”
“嗐!你要说别人估计还不一定,你要说我坤哥,那关系确实不错。毕竟我坤哥办事也太地道了。”吴狄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闲聊了起来。
“先前我还错怪坤哥了,我就说不能人人都跟老雷一样,整天在我面前瞎得瑟。”
“如今看来,坤哥虽然嘴上不说,但做兄弟在心中。”
“那啥,回头有空还劳烦县尊大人跟坤哥说一声,心意我领了,但吴某人行得正,坐得端,不必为我开什么绿色通道。毕竟我也不是个惹事的人!”
“他家那情况也复杂,如今他当了家主,让他好好干。有什么问题,书信多沟通,等回头我考到了京城我就去帮他。”
吴狄说的是实话,在他看来,蔡坤家里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都压根不叫事。
不就是些不听话,有小心思的员工吗?处理这种事的方法,他可不要太多,毕竟前世在职场混,什么肮脏手段没见过?
吴狄絮絮叨叨地说着,越说李继海心越沉,要不是在场还有其他人,他都想给吴狄磕一个了。
天老爷啊,他错了!他就是好奇想打听一下,结果这下好了。
全对上了!并且还是用极为隐晦的方式,给他说了个通透。
尼玛,所谓的帮忙处理手下的伙计,这说的不就是他们这些当官的吗?
“吴……吴公子,吃菜吃菜,你们沿途辛苦了,这天寒地冻的,来尝尝这个,这可是我特意为你们准备的。”李继海夹菜的手都在抖。
可如此一幕,却把小胖子几人给看笑了。
虽然没敢直说,但他们真心都挺感谢坤哥的。
这面子……给的真足!
第144章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酒足饭饱,所有的登记备案身份落地也搞定了。
不得不说有人好办事,这点确实不假。
吴狄几人,现在可是实打实的秀才公,今后免田税徭役,见官可不必跪拜等福利政策,也算是开花结果了。
“县尊大人不必相送,今日实在是叨扰您了。”
县衙门口,吴狄一行人与李继海拱手道别。
李继海连忙摆了摆手。“这说的是哪里话?这点事情可谈不上叨扰,若不是几位归乡心切,本官还真想留下几位小住几日。
此去路途还远,李某便祝吴公子等人一路顺风了。”
“客气客气!”
……
道别的话又说了一番,吴狄等人这才摆脱了李继海。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吴狄莫名的总感觉李继海此人好像有些谄媚?
但仔细想想,有可能确实是他错了,人家就单纯的是客气而已。
不过,老爹吴大海可算是乐坏了,活了一大把年纪,在沐川县这地方土里刨食了一辈子。
结果不曾想,有朝一日,居然还能让县令大人亲自请客吃饭。
这和老雷、柳仲他们还不一样,毕竟他们站的层次太高了,吴大海很难有所比较。
但县令他可知道是多大的官,吴大海今天真有面子。
虽然这面子是小儿子吴狄的,可他与有荣焉。
“对了老陆,真不跟我们回去转转?反正现在院试已然告一段落,你们回去也没啥事,下去玩两天呗?”
距离县城门口越来越近,吴狄也是忍不住的再三邀请。
陆夫子摆了摆手。“算了,虽然也挺舍不得你们这群臭小子的。但是根毕竟在那,归乡了,自然是要先回去看看的。
至于你家杀猪宴的事,回头有空再说吧。”
“对了!”老陆说着,在袖口中掏了掏。“我这有封信,你帮我交给老瘸子,告诉他答应他的事,我办到了。你们几个小家伙,我可是一根汗毛都没少的带回来了。
这一次,他老瘸子可是欠了我天大一个人情。”
“哈哈哈!行!”吴狄收下了信。“我想老师,应该很高兴收到您这一位挚友的信。”
“呵呵!景年那老小子,用你的话来说就是闷骚。表面上一本正经,指不定回头收到我的信,还得暗地里骂老夫几句。”陆夫子不以为然,但内心究竟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反正众人一路走到现在,大家也算是看清楚了,陆夫子和陈夫子的关系,或许从来就没差过。
只不过这世间的好友分很多种,有的是知己,有的是亦师亦友,有的是表面兄弟……
而这其中,便有一个叫做最佳损友!
“彦祖兄、子墨、胖子、吴叔!感谢这段时间诸位对在下的照顾,多般恩情,启山都记在心中了。
先前自汉安府城出发,本想着路还远,时间还长,还能同行一路,却不知……相聚总是短暂的。
外出近半年,家中牵挂甚多,启山也是归乡心切,恐怕要在此和诸位告别了!”
继陆夫子之后,郑启山也拱手道别了起来。
众人看着他行礼郑重,一时间不自觉的都愣了神。
可下一刻,小胖子直接上前给了个拥抱。“你那礼节太别扭,哪有拥抱来的实在,咱们是兄弟,兄弟不讲那些!”
“是啊,只是短暂分别,又不是此生不见!不是还约好了要来我家帮我按猪的吗?”吴狄也上前给了个拥抱。
之后老实人张浩也以同样的方式道别。“路上慢些,切莫急切,到家后好好和家人叙叙旧。”
“嗯!”郑启山有些红了眼眶,重重的点了点头。
众人从不打不相识到成为挚友,这一路上啊走了太久,也经历了太多,同样也结下了一份深厚的友谊。
陆夫子和吴大海在旁看着,不住地摇了摇头。
老陆先行感叹的说道:“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啊!看着他们,好像看到了从前。”
吴大海附和:“确实挺年轻的!”
老陆语塞:“大海兄弟,还是一如既往的,一针见血!”
“哈哈哈哈!”
…………
众人于城门口于寒风中,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
正所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接下来的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一路顺风,吴狄等人赶路的速度快了些,原本一天多的路,一天后便回到了清溪镇。
王胜一马当先,咋咋呼呼地冲进家门,胸脯挺得老高,嗓门大得能震落院角的霜花:“爹!娘!快出来!看看咱老王家的秀才公!院试第九,牛得批爆!”
王父正坐在堂屋清点账簿,闻声手一抖,账本“啪”地掉在地上,他猛地起身,大步迎了出来:“儿子!你可回来了!”
紧跟着,王母也从厨房里快步跑出,围裙还系在腰间,脸上满是急切与欣喜。
不等王父开口,王胜已后退几步,郑重地整了整衣衫,“扑通”一声跪在了院中。
他脊背挺直,声音朗朗,压过了院外的寒风呼啸:“爹,娘!孩儿此番赴考,幸不辱命!院试名列第九,得中秀才功名!
这一路走来,全靠二老悉心教诲,倾力支持,孩儿才能心无旁骛,专心向学。今日得偿所愿,终不负你们的殷切期望,不负王家列祖列宗的荣光!
孩儿定当以此为始,更加发奋苦读,勤学不辍,他日必再攀高峰,为王家争光添彩!”
说罢,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王父王母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眼眶瞬间红了。
王母快步上前,一把将他扶起,上上下下打量着:“我儿长大了,也壮实了不少!”
王胜咧嘴一笑,得意地挺了挺胳膊:“那是!儿子跟着大哥他们天天锻炼,娘你摸摸,这胳膊上的肉,可紧实了!”
他说着,便把胳膊凑到王母面前。
王母的手抚过他胳膊上的肌肉,却忽然红了眼眶,声音发颤:“傻孩子,这一路,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娘,别哭!”王胜连忙替她擦去眼泪,“儿子吃的不是苦,是成长!”
一旁的王父始终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里的欣慰与骄傲藏都藏不住。
父爱如山,从不是甜言蜜语,而是这份沉默却厚重的注视。
半晌,王父才走上前,拍了拍王胜的肩膀,声音略带沙哑却满是力量:“好!好小子,没给王家丢脸!”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往堂屋走,王胜忽然凑到王父身边,腆着脸问道:“爹,你说我这回中了秀才,能不能在族谱上单开一页?”
王父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了,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估计不太行!族谱单开一页的话……得等你考得再高些。”
王胜不死心,又凑上前,嬉皮笑脸地追问:“那爹,我都这么厉害了,你能不能叫我一声爹?”
话音落下,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而与这里相反的张浩家则是另一番场景。
寒风已至,农忙已过,为贴补家用,张浩的妻子许氏,依旧在堂屋的织布机前忙碌。
梭子在她手中来回穿梭,发出规律的“哐当”声,背上的奶娃娃睡得正香,小小的身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张浩推门而入的瞬间,目光便被那道瘦弱却挺拔的身影牢牢锁住。
他心头一酸,大步上前,从背后轻轻拥住了许氏。
许氏手中的梭子“啪”地掉在地上,惊得背上的孩子哼唧了两声。
她猛地回头,看清来人时,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相公……你回来了!”
张浩紧紧抱着她,声音带着哽咽:“我回来了。娘子,我考中了,从今往后,我是秀才了,你不必再这般日夜操劳了。”
他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语气满是疼惜,“往后我定好好读书,争取更进一步,让你和孩子再也不用受这风吹日晒之苦,穿绫罗,吃细米,安安稳稳地享清福。”
许氏却轻轻摇了摇头,反手握紧他的手,泪眼婆娑中带着满足的笑意:“夫君说的哪里话。于我而言,你能安好归来,便是最大的福气。
我从未奢望过什么绫罗绸缎,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守在一起,便是天大的幸事了。”
如此一幕温馨的场景,当真是应了那句话——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第145章童子引路,搭桥通途!【十更!哥们,从不差事】!
“爹,你说我师父和我义母干啥去了?我们回来的事提前就书信通知过了,这怎么还能不在家呢?”
走出清溪镇,吴狄一脸纳闷。
原本张浩胖子几人是约好的,到了镇上先给夫子报个喜,然后再各自分别返家。
可结果三人兴冲冲的到学堂一看,特么放假了?
学堂大门紧锁,连个人影都没有。
一打听才知,陈夫子有事外出,特此学堂休沐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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