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举,谁润得过我? 第22章

  说罢,他也不等陈夫子回话,便捋着胡须,昂首挺胸地冲掌柜扬了扬下巴:“掌柜的,前头带路吧!”

  那模样,活脱脱一副鼻孔朝天的得意架势,眼角余光扫过陈夫子一行人时,还不忘带上几分炫耀的意味。

  连带着他身后的十几个学子,也特么狐假虎威了起来。

  掠过吴狄身旁时,其中一人还不屑地鄙夷了他一眼。

  这可把吴狄气得不轻。

  “嘿,我尼玛……”

  他撸了撸袖子,就想上去问个所以然——对方刚才那眼神是几个意思?

  可一旁的小胖子王胜,却连忙拉住了他,低声劝道:“大哥算了!三教九流装鸡毛的货色,犯不着跟他们计较!”

第35章被人下套,张浩三人输光盘缠。

  “夫子,那陆夫子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何他说话,我等听着总觉得阴阳怪气的?”

  “是啊夫子!先前路过我们身旁时,陆夫子那几个学生,还故意朝我们挑衅,瞧着简直跟有病一样!”

  ……

  县试将近,陈夫子索性要了间宽敞些的客房,为的就是方便给学生们查漏补缺,交代考试的重点与注意事项。

  此时,众人便都聚在陈夫子的客房里。

  起初还算安分,讲到考试注意事项时,大家听得都十分认真。

  可等重点内容听完,张浩几人就不免有些走神了。

  陈夫子瞧出端倪,一问之下,才知几人还在琢磨着先前客栈里的纠葛。

  “唉,都是些陈年旧事了。”陈夫子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我与伯言兄当年在柏林书院时,既是同窗,亦是同乡,交情原本还算不错。

  只是那时年少懵懂,识人不深,竟没看透他骨子里那股爱攀比的性子。”

  “此事倒是我连累了你们。不过县考在即,你们也不必将这些琐事放在心上。”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他人品行如何,与咱们自身的学问又有何干?尤其是张浩你们几个,眼下只管安心备考便是!”

  “是,夫子!”张浩三人皆是尊师重道的性子,陈夫子既已发话,他们自然恭敬应下。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吴狄那般没个正形的。

  说到吴狄……

  众人闲聊的话音刚落,屋里竟响起了轻微的鼾声。转头一看,不是吴狄和王胜又是何人?

  两憨货不是一般的松弛,吴狄是天生就这样,小胖子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再加上王胜本来就是来陪太子读书的,压根没抱着考过的思想,心里也没啥负担。

  两人竟然是听着听着,特么的,坐着睡着了!

  “砰!”

  陈夫子抬手轻轻敲了敲桌子。

  “嗯?吃饭了?”王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茫然四顾。

  “吃你个头!这是讲完了!”吴狄没他那般愣,虽然眯了会儿,但根据现状,起码还是能分析出结果的。

  陈夫子的眉头皱成了个川字,但想了想,又算了。

  “这里不让睡觉,要睡回你们房里睡去。”

  毕竟考试在即,也不能总压力学生,再加上昨天晚上青阳镇的事儿,其实大家都没休息好。

  所以陈夫子也是能够体谅的!

  吴狄一听,立马顺着杆子就往上爬:“好嘞夫子,这一路颠簸,可困死我了。那啥,您老休息,回头吃饭叫我。”

  他打着哈欠就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小胖子也微微行礼告别,紧随其后溜了。

  陈夫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张浩,你们几个别学他俩。吴狄本身学问扎实,县考对于他来说基本是必过的。

  尤其你们几个中,他心态最好,最是松弛。这样的心态往往都是大心脏,面对科举考试反而有奇效。”

  “王胜也不错,虽说不如吴狄,但应该和你们在伯仲之间。他唯一胜出你们的,也是心态。只不过他的这种心态有些巧合。”

  “总的来说,这一次,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们三人。论学问,你们已然不差,差的就只是下场考试的经验。

  可论心态而言,你们三人比起他二人,如同稚子。这一点必须好好调整,否则这一趟恐怕只能积攒经验了。”

  陈夫子又是一番说教,几人也是听得频频点头。

  事实上,走到了这一步,能够被陈夫子认可来参加考试,就已经说明学问上是足够扎实了。

  又或者说,大部分有胆量下场科考的,基本水平都是达标了的。

  之所以会分出高低,一方面是自身才学,另一方面就是心态了。

  有的人心态好,面临考试不但不紧张,甚至还会超常发挥。

  但有的人却恰好相反,在那种狭小闭塞的考棚号舍里面,本就是对心态上的一个考验。

  可偏偏这种时候,你特么又在答卷上手一抖写了几个错字,那就真的是天塌了。

  毕竟字迹清爽,卷面整洁,一直以来都是众所周知的加分项。

  东涂涂西改改,哪个考官喜欢看这样的卷子?

  更有甚者,见到就直接扔了,压根就不会给任何机会。

  吴狄和王胜两人住一个屋,他俩回去后倒头就睡,正如陈夫子所说的一样,心态上是真的有够屌的。

  这一睡之下,直接就睡到了下午。

  甚至要不是陈夫子叫人起床吃饭,估计他们还能接着睡。

  毕竟熬过夜的人都知道,补觉的时候是真的有些离谱。

  “咦,夫子?张浩他们呢?咋就我们仨吃饭?”

  饭桌上,吴狄碗筷都端起来了,忽然发现队伍里人不齐,顿时不解的问道。

  小胖子也是有些纳闷。“他们该不会是没钱吃饭吧?要不行夫子跟他们说一下,我和大哥打赌输了,考试这段时间的饭食都我请了算了。”

  小胖子还是心善,一如既往的乐于助人。

  不过陈夫子对此却摇了摇头。“这我也不太清楚,你们俩走后,我又交代了他们一些,然后他们说要去外面转转,采买一些纸墨。

  只不过这都去了一下午了,也应该要回来了吧?”

  正说着话呢,说曹操曹操到,张浩三人掐着点赶了回来。

  “不是我说,几位还真会挑时候啊,你们过年脚一定洗的不错,这点踩的真准。”王胜见他们回来,有些打趣的说道。

  陈夫子也是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赶快坐下吃饭,并且还让客栈的掌柜又添了几双碗筷。

  只不过这时,细心的吴狄却发现了几分异样。

  “子墨、远山、敬之,夫子说你们不是出去采买纸墨了吗?这怎么空着手就回来了?是没有挑到喜欢的?”

  子墨是张浩的字,而远山和敬之,则是另外两位同窗。

  他们本就年长吴狄他们几岁,尤其是张浩都是结婚生子的人了,取字也属正常。

  只是几人空着手回来的行为,却着实让人感觉纳闷。

  但倒也不是说有多奇怪,主要是几个大男人结伴而行,与其说他们一下午光去逛街了,吴狄更愿意相信可能是有什么事儿。

  “哦,没有没有,就是沐川县,我等都有些人生地不熟,今天下午去的几家书铺,笔墨都太贵了一些。

  所以我和远山敬之他们,想着要不再转转,万一能买到平价的呢?”稍显沉稳一些的张浩开口了。

  只是吧,这人也是个老实人,典型的不会撒谎,说这话时脸色都有几分不自然,让人很难看不出来他在瞎扯。

  但话又说回来,能看出别人撒谎是心思机敏,但能看出来而不点破,这才是真正的智慧。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总要留出些余地,所以吴狄也没追根问底,只是又顺着对方的话瞎扯了几句。

  不过这件事情,直到饭后小胖子从张浩他们屋遛弯回来,才把真相告诉了吴狄。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大哥,那陆夫子瞧着人模狗样,没想到教出的学生竟如此卑劣。”

  王胜气呼呼的,满口全是指责。

  吴狄一听来兴趣了。“啥情况?这是哪个叼毛又惹到你了?”

  “嗐,大哥你是不知道,张浩他们下午出去,之所以没有买到纸墨,并不是觉得纸墨贵,而是他们的钱全部输完了。”

  “什么?”吴狄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发生甚么事了?”

  王胜气呼呼的娓娓道来:“陆夫子有个学生叫做郑启山,下午张浩他们去买纸墨的时候,刚好撞见了。

  然后以这个郑启山为首,一直阴阳怪气的,各种嘲讽咱们夫子。”

  “张浩他们气不过,于是便与一行人又有了一些争执。”

  “随后这些人故意设套,说是读书人要以读书人的方式分高低。然后便以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中的“棋”为赌注,他们要与张浩等人赌棋。”

  “然后……然后张浩他们就输光了盘缠,现在正在书房里写信,想让家里人再带些钱过来!”

第36章一蹲一站,主角干烂!论出场画风的重要性。

  “什么?”

  吴狄本是坐着,闻言直接腾地站了起来,这事儿简直离谱得让他震惊。他虽猜到张浩几人大概率是惹了麻烦,却万万没想到会荒唐到这个地步。

  古代的文人聚在一处,除了吟诗作对、探讨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也是圈子里的重头戏。

  尤其是棋道,痴迷者更是大有人在。

  别以为读书人钻研棋艺就是玩物丧志,事实上,棋艺要想精进,所费的心力丝毫不比寒窗苦读少。

  别的不提,当今国手、棋圣雷凌云便是最好的例子。

  据说此人年少时读书总觉头疼,天赋平平,可对下棋却有着惊为天人的悟性。

  当年他在大乾官方举办的围棋大赛中一举夺魁,以一己之力,力压一众天才棋手,后被圣上亲自召见,封为棋待诏,就此踏入官场。

  虽说官职不算高,但他时常伴君对弈,还负责教授皇室宗室子弟棋艺,这人脉可不是一般官员能比的。

  等闲官员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没办法,谁让人家圣眷正浓呢!

  打那之后,围棋虽说没被纳入科举范畴,却也同君子六艺一般,被天下文人士子奉为圭臬,格外重视。

  不过陈夫子在学堂里虽也教过下棋,却只是让他们粗浅涉猎,压根没领着众人深入钻研。

  这么说吧,整个青溪镇学堂的棋艺水平,撑死了也就是菜鸡互啄的程度。

  “这这这……这张浩三人怕不是昏了头?就这半吊子水平,居然敢跟人赌棋?这不纯纯找死吗?”

  “他们疯了不成?咱们学堂里压根没把围棋当回事,他们到底怎么想的,竟敢答应和别人赌棋?”吴狄满脑子不解,实在琢磨不透当时三人的脑回路。

  “还能为啥?被人骂急眼了呗!”

  王胜一提这茬就来气,“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张浩他们仨的性子,当年读书那会儿家里穷得叮当响,有好几年的束脩都是夫子免了的。

  夫子就是不想让他们断了读书的门路,毕竟在你没来之前,夫子一直觉得他们仨是最有天赋的好苗子。”

  “郑启山那伙人一拿这事刺激他们,这仨人哪里还沉得住气,当场就上套了!”

  听到这儿,吴狄总算是回过味来。

  换作是他,要是有人敢这么贬低陈夫子,就算他平日里再松弛冷静,恐怕也得忍不住出手教训对方。

  “走!叫上张浩他们,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玛德,敢算计到老子哥们头上,真当老子是软柿子不成?”

  吴狄当场就来了脾气,撸起袖子就要去找场子。

  王胜一听这话,吓得脸都白了:“别啊大哥!论下棋你连我都下不过,咱们这时候找上门去,非但捞不回面子,怕是要把脸丢得更彻底!你冷静点啊大哥!”

  小胖子是真怕了,倒不是怕输棋赔钱,主要是怕吴狄输了棋直接上头——下棋干不过人家,转头就把人家干了。

  王胜可是清楚得很,吴狄的武力值可不是盖的,别说寻常读书人了,就算是常年下地拉犁的壮劳力,估计也扛不住他两拳。

  看这架势,搞不好就得上演一出“以德服人”的全武行。

  不过他倒是误会吴狄了,吴狄啥时候是那种拎不清的冲动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