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784章

  这是东洋政界以吉田茂为首的保守派对美国“即将离开”后的安全担忧的回应,确保东洋在冷战中获得美国保护。

  随着两个条约的签订,东洋进入后美国时代。

  大阪猪饲野,朝鲜人聚居区。

  冼耀文名义上的下属、有末机关的特工人员正盯着一个在空地上慷慨激昂发表演说的朝鲜人。

  “同胞们,回去,回朝鲜去,参加我们自己的军队,赶走美帝国主义,收复南朝鲜,建立我们独立的、繁荣昌盛的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

  “森田君,这一批要走的朝鲜人有多少?”

  “谷口君,已经确定的人数237个。”

  “需要留下的有多少?”

  “12个。”

  “不算多,今天晚上可以完工。”

  “谷口君,其实最简单的办法是等他们的船出海后炸沉,只要炸弹安放的巧妙,事后根本没办法调查出真相。”

  “森田君,这涉及政治博弈,死十几个只是小问题,死几百个太多了,我们有末机关容易被当作替罪羊,米国人马上要走了,我们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

  森田叹了口气,“等盟总解散,我们的月给去哪里领?”

  “这不是我们能操心的问题。”谷口也叹了口气,“如果能调去渡边科就好了,不用担心月给问题。”

  “谷口君,我听说渡边科要调一批人去台湾。”

第886章 宝藏,宝藏

  高知县。

  山下奉文被处决后,他的妻子永山久子隐居在他的老家大杉村。

  本应人死债消,山下奉文已死,不好再去为难一位老妪,但山下奉文曾经暗藏一个大秘密,正因为这个秘密,永山久子无法安享晚年。

  半个小时前,她被人干掉,眼下尸体被运到村后的森林,躺在熊熊火焰上。她的尸体身边还有几具尸体,是她小叔子山下奉守一家。

  在高知县另一处,她的大伯山下奉表一家被装进油桶,灌入水泥,正等着水泥干燥后送入大海种荷花。

  大姑子山下照猪一家、小姑子山下久寿猪一家,也面临着相同的命运。

  山下奉文一人造的孽,却要一家人偿还。

  从泰国边境通往缅甸毛淡棉的丛林,木鼠小队正在清理战场,刚刚他们不费一兵一卒,仅用诡雷阵就收拾了一支马队。

  小队队长田鼠在一具身材矮小的尸体上一通翻找,找出一张手画的地图,确认是要找的东西,他掏出打火机点着地图。

  随着地图化为灰烬,他鼓胀的太阳穴憋了下去。

  自从进入丛林,他就感觉到危险,仿佛有一头凶猛的野兽已经盯上他,随时会扑上来给他致命一击,现在这种感觉消失了。

  200米外,一棵树的树冠里,一个人收起狙击步枪悄无声息地离开;800米外的低洼处,一个迫击炮阵地,几个人不慌不忙地收起迫击炮,掩盖好阵地痕迹,三分钟后消失。

  台球室。

  新来了两个人,站在美式球桌前看了会热闹,便自顾自地交谈起来。

  “国军撤来台湾的时候,在大陆留下了一个神秘组织梅花协会,梅花协会的成员都是不出世的高人,每个都有一百多岁,他们负责看守撤退前掩埋的一百多个藏宝点。”

  说话人说着话,故意神秘兮兮地打量四周,仿佛担心有人偷听,随即声音稍稍压低,“这些老家伙觉得国军不可能打得回去,正在凑钱准备挖宝,只要出点钱,等宝贝挖出来能分一份……”

  听到这,冼耀文没了往下听的兴趣。

  故事并不怎么高明,只能骗骗市井之徒,比陈啥达说的“四大家族有200多亿美元资产”差远了,没点政治学和经济学基础,压根算不出来整个秋叶海棠屁民用篦子篦一遍也不容易凑出这个数字,一百多个藏宝点,一个地方藏两根小黄鱼还是能做到的,再多,悬。

  他倒是对组织骗局的骗子有点兴趣,很想洞悉为什么死咬着宝藏冷饭不放,也不说搞点新噱头,一点新意都没有。

  假如有新噱头,他愿意当一回傻子,投个千儿八百,听听故事怎么圆。最近他发现编故事出现卡顿,不再是毫秒级手拿把掐,估计是数据库里的未用数据减少,需要增加新条目。

  记下梅花协会,归档到宝藏诈骗类目,他的目光从老千身上移走,准备放回杨静怡身上,但不等回归正位,便同杨静怡的目光对视上。

  “我要喝水。”

  撒娇的眼神,撒娇的嘟嘴。

  冼耀文回以拿你没办法的眼神,从桌边拿了豆浆杯,来到茶水台,拎起铝壶倒了点水,边盪杯子边往外走,将水倒在自行车棚边上的排水沟。

  正转身欲回,一辆自行车风驰电掣般冲进停车棚,车上是前面赌球的高中生,脸上斗志昂扬,令他侧目,看样子他判断错误,这条鱼比想象中的肥,养鱼期的流程比一般鱼多一道险胜环节。

  彩头低时轻松拿下,钓鱼人提高彩头后,战况胶着,但可险胜,信心被培养起来。

  看一眼高中生的背影,他猜测或许钓鱼人的目的不是钱,没听说台北这儿有花钱如流水的二世祖,商政都没有,倒是有蒋经国的大儿子蒋孝文喜欢夜蒲的传闻,经常可以看见其同三五好友啸聚。

  大概高中生的父亲手里有点权力,被台球室的人惦记上了。

  没想到小小一个台球室,却蕴藏这么大的江湖。

  回到室内,他倒了一杯水送到杨静怡手里,杨静怡露出灿烂笑容,接过呷了一口,“你要不要打?”

  “你们打,我看比赛。”

  杨静怡冲高中生努了努嘴,“看他?”

  “嗯。”

  “不管你了。”

  “你不要我管你就阿弥陀佛了。”

  杨静怡翘了翘嘴唇,转过身接着打球。

  冼耀文到茶水台旁的长椅坐下,回忆《Rain and Tears》的歌词,这首歌可以出现在当下的时代,且有现象级爆款歌曲的潜质。

  过了一遍歌词,都记得,不需要填空,于是,他的心思飘到YMCA。

  经典歌曲他拿出不少,每首都有创造过百万美元价值的潜质,随随便便扔出去有点可惜,YMCA需要一个精通歌曲发行、后期运作的精英坐镇音乐事业线。

  习惯性地去掏西服内兜,手一抬起,反应过来没穿西服,身上没有带笔记本,放下手,环顾,发现记分小姐换了一个人,未做发型也未挽发髻的及胸长发,身上穿一件46式军服的衬衣,一条空军蓝裤,改过,收了裤脚和腰。

  以服装大亨兼设计师、制版师的职业目光在裤子上多看了几眼,对改裤子的人的手艺表示肯定,缝线有点海派的意思。

  记分小姐发现了他的目光,冲他狠狠瞪了一眼,“看什么?”

  “看裤子,改得不错。”

  “算你有眼光。”记分小姐哼了一声,挨着冼耀文坐下,冲杨静怡指了指,“你的小女朋友哦?”

  “不是,她是我的大女儿,我和她妈好上了。”

  记分小姐白了冼耀文一眼,“胆子很大嘛,仗着自己是假洋鬼子,什么话都敢说哦。”

  “你胆子也不小,挨着我坐,不怕被占便宜?”

  “操~”记分小姐不屑道:“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借你一个胆。有没有烟,挡一根。”

  “我不抽烟。”

  “操。”记分小姐从兜里拿出一包克难牌,抖出一支递向冼耀文,被摆手拒绝后,收回手,给自己点上一支,吐出烟雾后说:“你真不抽哦?”

  “以前抽,现在不抽了。”

  “为什么不抽?”记分小姐甩了甩头发,“看你不像买不起烟的样子。”

  “养身。”

  “操,你才多大哦。”

  冼耀文不想就抽烟的话题继续,转而问道:“你叫什么?”

  “大家都叫我水蜜桃。”

  冼耀文凝视记分小姐的脸,“你的外号可能是大目仔、黑美人、竹竿,不太可能是水蜜桃。”

  记分小姐的眼睛很大,以大目仔形容很贴切,肤色较深但五官立体,冠之黑美人很合适,身材瘦高,似竹竿。

  “我不像水蜜桃?”记分小姐不服气地说。

  “不像。”冼耀文摇摇头,“水蜜桃要长得好看,肌肤水嫩,形象甜美,你只能对上一半。”

  “操。”记分小姐嘴里喷出烟雾,“好啦,好啦,我叫大目仔。”

  “大目仔这个名字不错呀,我叫假洋鬼子。”

  “操,你真会顺杆爬。”记分小姐再吸一口烟,“以前没在这里见过你,第一次来哦?”

  “你说对了。”

  “看你不像是来这种地方的人,为了泡Miss哦?”

  “这里除了你,哪有Miss,我泡你好不好?”冼耀文轻笑道。

  “操,你来泡呀。”

  “正在泡。”

  “操~”

  “你叫什么?”

  “大目仔,你不是知道了。”

  “真名。”

  “操,你先说。”

  “冼耀文。”

  “倪淑君。”

  “住空南还是松山?”

  “空南一村,你住哪里?”

  “齐东街,幸町职务官舍群。”

  “操,你住那里哦,台银的?”

  “香港人,过来做生意。”

  “香港人?”倪淑君下意识坐远了一点。

  冼耀文呵呵一笑,“看样子你爸的官职不小,警惕心这么高。”

  当年国军撤退台湾时,只有少将级别才能携带家眷,更高级别是必须带,不想带都不行,一些重要的技术岗位,可以适当放宽。

  空军把控着飞机,不说可以偷偷接人,且待遇不低,凑几张船票钱比其他军种容易,从在台湾有家眷去推敲职衔未必准确,但家眷的防谍警惕心高,通常职衔不会低。

  再说倪淑君二十来岁,父亲至少四十,这个年纪还是一线飞行员的可能性不大。

  “你怎么知道的,你是对岸派来的特务?”

  看样子“操”并不是倪淑君的口头禅,而是为了融入某个群体,摹仿说话风格故意加的,关心则乱时会忘记加上。

  “对对对,我要施展美男计把你拿下,拉你爸爸下水。”冼耀文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目光看向斯诺克桌,假笑玩家做了一个漂亮的后斯诺,高中生正抓耳挠腮。

  “你不是特务?”倪淑君满脸怀疑地盯着冼耀文的脸。

  冼耀文在心里规划着解球路线,又用自己的思路去对照斯诺克名将,如火箭、奥沙利文一流。

  他头也不回,说:“你是不是觉得假洋鬼子当特务有分加?我们萍水相逢,又是你主动和我说话,不要想太多。”

  “谁知道,可能你就在用美男计,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我干嘛跟你说话。”

  冼耀文转脸呵呵一笑,“想泡Mr?”

  “操,不能泡?”

  “能,我明天请你吃晚饭。”

  “去哪吃?”

  “由你说了算。”

  “拉斐特敢请吗?”

  “你还真不客气。”

  “操,你就说请不请。”

  “请,明晚六点半,拉斐特门口见。”

  “别放我空炮。”

  “不至于,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