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本先生,我已经退役,你可以叫我迪克。”
“我可以?”
迪克是理查德简化变形后的昵称,一般亲近之人才会这么称呼。
“当然,你是我老板。”温特斯笑道。
“OK,迪克,你可以叫我亚当,跟我说一下工作进展。”
温特斯闻言,利索地说道:“猪八戒买下了缅街和罗斯福大道交界处2.5英亩荒地,2000美元/英亩,花费5000美元;买下了大学点大道1.8英亩的荒地,1750美元/英亩,花费3150美元;
买下了贵格会会堂西侧的1.2英亩荒地,1400美元/英亩,花费1680美元;买下了法拉盛河湾的87英亩沼泽地,800美元/英亩,花费69,600美元。
沼泽地有点麻烦,皇后区要我们负责清理随潮汐冲过来的垃圾,每个月将近10吨。”
冼耀文轻笑道:“这要看是什么垃圾,有些垃圾可以卖钱,或许能覆盖人员工资。”
“我去仔细观察过,能卖钱的垃圾应该不多。”
“真是一个坏消息。”
两人说着话,人进入办公室,冼耀文第一眼就看见挂在墙上的法拉盛地图,他来到地图前,将四块荒地的位置找到,心里默默给它们命名——新世界商城、天景商城、法拉盛广场、法拉盛草原公园。
在原有的历史轨迹里,四块荒地正好对应他命名的建筑设施,只要他扛得住每年的开支和税务,囤上四十来年,四块荒地的价值能涨数千倍。
“迪克,守卫请了吗?”
荒地不怕人偷,但怕被惦记,若是被流浪汉占据,将来扯皮会很麻烦,若是被盖起建筑,就不是扯皮这么简单,而是未必拿得回来。
另外就是垃圾倾倒,甭管是谁倒的,黑锅都由他背,罚款、清理费,可能会成为无底洞。
“请了六个临时守卫。”
“六个守卫的开支不小,两个月一块荒地就没了,农业评估减免和联邦补贴研究得怎么样?”
“我咨询了律师,四块荒地都可以转为农业用地,按生产价值计税,税率是0.5%,一年只需交几十美元的税。联邦补贴每年可以申请到3500美元,但律师提出要60%,公司只能拿到1400美元。”
“有总比没有好,让律师尽快办。”
“但是,这样操作有很大的风险,如果被查到伪报农地,少交的税会被加倍罚款。”
“为什么伪报?”冼耀文将路上买的《纽约市规则》递给温特斯,“除了沼泽地,其他三块荒地全部种土豆,成熟了卖给杂货铺,赚到的钱当作职员福利的开支,吃大餐、野营、旅游,怎么花由职员自己决定。”
温特斯露出一丝笑容,“两家公司包括我只有两名正式职员。”
“后面肯定要增加人手。”冼耀文抬手在地图上画了一道线,“明天我会注入50万美元到美猴王账上,你沿着缅街一线挑选性价比较高的双家庭住宅和多家庭住宅,简单装修后租出去,50万能买多少就买多少,获得的租金重新投入购房,如此不断循环,直到买下整条缅街。”
[双家庭住宅和多家庭住宅,就是一块地皮上的建筑有多个业主,差不多等同上下结构联排别墅和商品房,区别于独栋。]
“想要买下缅街需要几十年时间。”
“不一定,两年或三年以后,租出去的房子收回来重新租给亚洲人、黑人,把缅街的房价打下来。”
法拉盛会成长为新唐人街,主要是因为七十年代先富起来的台湾人到此聚居,然后才是内地人过来扎堆,冼耀文现在就开始布局服务二十几年后的台湾人,以志愿者的身份替国府回收被带走的发展红利。
那话咋说来着,取之于民用于民,他儿子的小名就叫“阿民”,一个不够就多加几个,于民、人民、为民……不管怎么着,也要把“民”给代表了,确保名正言顺。
温特斯蹙眉道:“这样做会不会太残忍?”
“哇哦,迪克,你是白人至上主义者?”
“我不是。”
“所以,为什么亚洲人和黑人搬过来,会让这里的房价下降?”冼耀文在温特斯胸口捶了一拳,“残忍者才会被残忍对待,我只是利用残忍的潜规则实现商业目的,与残忍无关,与正义也无关,因为这里本就没有正义。
《独立宣言》说人人生而平等,颁布《解放黑人奴隶宣言》的林肯说,我无意实现黑白两个种族之间的平等,白人应处于较高地位。”
冼耀文摊了摊手,“人人生而平等、解放黑人奴隶、白人至上主义,都是为了团结外部势力的说辞。
迪克,保护好你内心解放欧洲的荣誉感,商业从不具有正当性,更不要说正义性,它只是还原了我们生存环境的本质,每个人都是食物链中的一环,吃人也被吃。”
“很残忍的说法,但我会试着理解。”冼耀文拍了拍温特斯的臂膀,“你知道凯瑟琳是我的同事,我听她提过尼克森先生的事,尼克森先生可能不是一位合格的企业管理者,你在尼克森硝化厂和他共事过,对这一点应该有最深刻的了解。
如果,我的意思是如果,如果你也这么认为,帮我写封信给尼克森先生,我对尼克森硝化厂感兴趣,可以见个面聊聊。”
几个月前,温特斯被重新征召,但他并不想去,趁着向军方报到的六个月期限内,他四处想办法,就是在韩国的史比尔也写了信。
史比尔找到孔令仙,然后消息传到冼耀文这里,冼耀文找了夏洛特家族帮忙,于是温特斯成了纽约州国民警卫队的一员,每个月只需抽出一个周末去参加训练,其他时间就在这里当经理。
“我需要考虑。”温特斯有点为难地说道。
“没问题,你可以慢慢考虑。”
第726章 事儿纷至沓来
坐在办公桌前的埃塞尔·温特斯接了个电话后,冲冼耀文说道:“赫本先生,你的电话。”
埃塞尔是温特斯的秘书,也是妻子。
冼耀文来到办公桌前,道了声谢,接过话筒,“慧娴,什么事?”
“克莱打来电话,说格蕾丝刚打电话给他说遇到了一个好机会,格蕾丝正在等电话打回去。”
“格蕾丝的号码,我直接打过去。”
拿到了格蕾丝·凯莉的号码,冼耀文直接打了过去。
“嗨,格蕾丝。”
“亚当?”
“是我,遇到了什么好机会?”
“你知道我在索诺玛的《正午》剧组?”
“当然。”
“剧组遇到了麻烦,卡尔·福尔曼先生以前是美共,他被传唤到众议院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做证,他拒绝透露其他党员的姓名,被列为不合作证人,很快会被好莱坞列入黑名单。”
“继续,说详细一点。”
冼耀文对卡尔·福尔曼这个名字并不熟悉,对《正午》这个项目也不熟悉,惟一知道的是这部西部片在美国影史上拥有重要地位,而且好像是一部以小博大,票房不错的片子。
只能是好像,他看过这部片子,但没坚持看完,西部片的灵魂是黑泽明注入的,抄袭黑泽明《用心棒》的《荒野大镖客》出现之前,西部片没啥看头。
“所以,你并不清楚这个项目?”格蕾丝·凯莉酸溜溜地说道。
“我知道是你自己争取来的女主角机会,你的片酬是5000美元,也知道你很辛苦,知道这些还不够吗?”
“你应该了解更多。”格蕾丝·凯莉怼了一句,接着说道:“《正午》这个项目由卡尔·福尔曼发起,卡尔·福尔曼拉来加里·库珀当男主演,以此说服导演弗雷德·金尼曼加入,说服斯坦利·克雷默以斯坦利·克雷默公司的名义投资。”
“等等,斯坦利·克雷默公司不是斯坦利·克雷默一个人的公司?”
“卡尔·福尔曼占股30%。”
“继续。”
“斯坦利·克雷默公司立项,预算75万美元,为了自主控制创作,没有找大制片厂,而是找了联美公司,现在……需要我说得更清楚吗?”
“斯坦利·克雷默很有钱?”
“75万美元有一部分是借的。”
“他在索诺玛?”
“正赶去洛杉矶。”
“哦,你觉得卡尔·福尔曼的股份价值多少?”
“斯坦利·克雷默公司的估值大概50万美元。”
“了解,我们先结束通话,如果时间允许,我去索诺玛看你。”
“OK.”
结束通话,冼耀文给克莱·辛普森去了一个电话,让他别出门,等着收传真。
挂了电话,冼耀文对温特斯说道:“迪克,我要去处理一件临时发生的事,过几天我再过来,去你们家里吃一顿家庭晚餐。”
说着,他还冲埃塞尔说道:“可以吗?”
“非常欢迎。”
“谢谢。”
寒暄完,冼耀文找罗引说了两句话,立马钻进车里,快马加鞭往格林威治村赶。
路上,他拟好传真的内容,到家立刻给辛普森发过去。
好莱坞那边,辛普森接到传真,看完后第一时间给里根打去电话约时间见面,卡尔·福尔曼和斯坦利·克雷默的压力还不够大,得再加加担子。
发完传真,冼耀文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正打算去窗前站会,桌上的电话响了。
“嗯?”
“一位自称波兰先生的男人打来电话找全旭,说有急事。”
“我知道他,你不用管了,下了班过来吃饭。”
“嗯。”
波兰先生就是他当初在亚瑟港餐厅认识的第五分局安德烈·杜德卡警长,后来这个人脉交给全旭维系。
“安德烈,是我,亚当。”
“喔噢,亚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冼耀文回了一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查理陈的爸爸被人打死了,两个多小时之前,见鬼,唐人街又要乱了。”
“谁干的?”
“飞龙堂。”
“明天请你下午茶。”
“OK.”
放下话筒,冼耀文摇晃着酒杯来到窗前,调动脑海里全旭汇报的资料。
无论是安良堂还是协胜堂,都已经在着手洗白,倒不是不混黑转为做正经生意,而是美国加大了对黑帮的打击力度,打击黑帮的主力正从警察往FBI转移。
虽说纽约警察可以收买,FBI也可以收买,但多拿出一份收入收买FBI,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就没啥搞头了,利润全被鬼佬拿走,堂口吃什么?
针对这种情况,安良堂和协胜堂的主要策略是“讲法律”,FBI没证据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若是发生被人捏住把柄的事情,谁捏着把柄就拿钱砸谁,不似警察一般按月拿贡奉。
另外就是变得低调,早些年做了点什么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砍巴闭者,铜锣湾陈浩南是也”,矮骡子嘛,名头不响怎么收小弟,又怎么震慑收保护费的对象。
近些年,安良堂的高层低调多了,都成了好人,做的都是维护华埠安稳的好事,坏事让下面的人干,毕竟有的是想成为屯门扛把子的山鸡,抛出点蝇头小利自有人去拼命。
这么一来,FBI想抓把柄就难了。
至于协胜堂,自打创立堂口,高层就比较低调,一直以外号示人,真名藏着掖着,就是本世纪初大名鼎鼎的堂主素鸭,也没人能说清楚他姓甚名谁,冼耀文上一世所知的七叔伍佳兆,现在回头一想,也说不好“伍佳兆”这名是真是假。
或许就是因为一直以来的谨慎,协胜堂洗白比安良堂更有诚意,高层大概真想领导协胜堂搵正行,扶持他们看中的人建立新帮派,他们当大水喉,坐等吃新帮派的贡奉。
飞龙堂或者说飞龙帮就是协胜堂扶持起来的一个青年团伙,主要成员都是在美国出生的ABC,或许会说中文,却已经不吃洪门那一套,是比较纯粹的犯罪团伙,且年轻人都想上位,做事会比较激进极端。
出来混是混钱的,不是混家破人亡,拼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混到高层用级别辈分坐着吃现成,两个堂口再是不对付,让下面的人打生打死就好了,一出手就干掉白纸扇,协胜堂敢这么做初一,就不怕安良堂做十五?
不消说,肯定是怕的,再没念过书,从说书的那里也能听到“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谁又不知道斩首是好战术?
可没有百分之十万的把握,谁敢对势均力敌的敌人玩斩首?
忽悠手下不惜代价不好吗?
手下不死绝,自己就没有性命之忧,即使死绝了,认个怂,发个誓,不是没有机会滚去温哥华做寓公。
所以,陈济生被杀,不太可能是协胜堂的手笔,更可能是飞龙堂有了二心准备独立,也可能是安良堂内部有人雄心壮志,玩了一手内外勾结。
“有意思,谁是李渊,谁又是出使突厥的刘文静?突厥是飞龙堂,还是黑手党?”
冼耀文想到中午在桑树街听见的枪声,想到卡罗·甘比诺刚刚上位不久,正是对开疆扩土欲望最强烈的时期,觊觎唐人街也不奇怪。
正当他试图推测真相时,电话又响了。
他来到电话旁,接起一听,居然不是郑慧娴,而是孙树莹。
“树莹啊,你怎么知道打这个电话?”
“呵呵,小妈告诉我的。”
“哦,巴黎电话局晚上还开门?”
“我不在巴黎,在俄亥俄州首府。”
上一篇:四合院:一心搞科技,却要我修仙
下一篇:刚改邪归正,重生成悟性学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