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249章

  陆左微微一怔:“哦?这是为何?”

  李清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陛下,臣……臣闲散惯了,不谙宫中规矩,更不愿卷入后宫纷扰。”

  “如今能为陛下分忧,处理文书,探讨时政,偶尔……”

  “偶尔如昨夜那般饮酒闲谈,臣已觉自在充实。”

  “若受册封,困于宫苑,终日与脂粉钗环为伍,非臣所愿。”

  妃嫔名分看似尊荣,实则是牢笼。

  她李清照此生,不求凤冠霞帔,但求心之所安,神之所往。

  如今这般,能伴君侧,展所长,却又保持一份独立的距离,已是最好。

  若真成了妃子,只怕连这御书房,都难以踏入了。

  陆左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道:“既然这是你的意愿,朕便依你。”

  “一切如旧,你仍是朕的御前秘书郎。”

  李清照闻言,眼中闪过如释重负的喜悦光芒,连忙躬身:“谢陛下成全!”

  ……

  与此同时,远在北地,金人控制下的济南府。

  一座略显陈旧却依旧难掩昔日气象的府邸书房内。

  “唉......”

  年近五旬、面容清癯却带着深深倦容的辛赞正对着一盏孤灯,长吁短叹。

  他本是宋臣,靖康后家乡沦陷,被迫仕金,担任这济南府学正,是个无实权的闲职。

  金人虽未过分逼迫,却以其留在老家的族人性命相挟,令他终日如履薄冰,既要虚与委蛇,又要忍受故国旧友的唾骂,内心煎熬,无以复加。

  他望着南方,眼中满是忧思与无奈,不知有生之年,能否再见故国旌旗?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老管家悄步走入,低声道:“老爷,南边来人了。”

  辛赞浑身猛地一震,手中的茶盏险些脱手!

  南边?

  难道是……

  辛赞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深吸一口气,竭力保持镇定,对老管家沉声道:“快!”

  “速请来人至内室相见!”

  “切记,绝不可让外人知晓!”

  “老奴明白!”管家深知事关重大,连忙躬身退下,匆匆而去。

  不多时,书房内侧一间更为隐蔽的静室门帘被轻轻掀起,一名男子低头快步走入。

  此人身材极为魁梧挺拔,虽穿着寻常的北方行商服饰,却难掩一股精干剽悍之气。

  他面容棱角分明,皮肤黝黑,似是久经风霜,一双虎目开阖间精光内蕴,顾盼之下自有威势。

  他进入室内,反手轻轻合上门扉,动作干净利落,显然身手不凡。

  “在下韩帅麾下亲军校尉,雷厉,见过辛先生。”男子抱拳行礼,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军旅特有的铿锵,目光快速扫过室内,确认安全。

  “雷校尉不必多礼,快请坐。”

  辛赞心中稍定,韩帅?

  莫非是……

  他不敢多想,连忙请对方坐下,亲自斟了杯茶,压低声音急切问道:“雷校尉冒险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雷厉并未就坐,也未碰那杯茶,而是从怀中贴身内袋,取出一封用火漆密封得严严实实的书信,双手恭敬地递到辛赞面前。

  “辛先生,此乃韩世忠韩元帅亲笔手书,并有……陛下密旨,请先生过目。”

  “韩元帅?”

  “陛下密旨?”

  辛赞闻言,心脏狂跳,手指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接过那封似乎还带着体温的信。

  小心翼翼地查验火漆完整后,他用微微发颤的手指撕开信封,取出信纸,就着桌上昏暗的油灯,迫不及待地展读。

  信上的字迹刚劲有力,确是韩世忠笔迹无疑。开篇并未过多寒暄,直陈已知晓辛赞身陷虏廷、被迫仕金的苦衷与不易,字里行间并无丝毫责备,反而充满体谅与宽慰。

  接着,笔锋一转,以极其凝练而坚定的语气写道:

  “陛下圣明,烛照万里,深知先生忠义,身陷胡尘,心向故国。”

  “每念及先生与沦陷区忠贞士子之艰难,未尝不扼腕叹息。”

  “今陛下锐意恢复,思贤若渴,特遣密使,迎先生南归。望先生勿疑,速做决断,携家眷随雷校尉密行。”

  “江南故土,扫榻以待忠良!”

  “一切事宜,韩某已做安排,必保先生一家周全。”

  “切切!”

  在信的末尾,还有一行更小、却更显尊贵的朱批,笔力雄浑,透纸背:“卿之苦心,陛下已知,归来之日,必不相负。”

  看到这些字句时,辛赞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眼前一阵发黑,拿着信纸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老泪瞬间夺眶而出!

  陛下!

  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竟然知道我这个远在沦陷区、苟且偷生的小小学正!

  陛下不仅没有视我为叛臣贰子,反而体谅我的不得已,知晓我心中的忠义!

  甚至……

  甚至不惜冒险派遣密使,要接我南归!

  这……

  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恩啊!

  他原本以为此生就要在这异族统治下屈辱终老,背负骂名,没想到峰回路转,希望竟以这种方式降临!

  陛下如此信重,韩元帅如此安排,他辛赞何德何能?

  他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雷厉,声音因极度激动而哽咽嘶哑:“雷、雷校尉!”

  “陛下……陛下他……韩元帅……此言当真?!”

  “当真能接我全家南归?”

  雷厉重重点头,虎目中亦闪过一丝敬意,压低声音坚定道:“千真万确!”

  “韩帅已安排妥当路线,沿途皆有接应。”

  “只要先生下定决心,我等今夜便可动身!必护先生全家平安抵达江南!”

  辛赞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将信中内容又飞快地看了一遍,尤其是那行朱批,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入心中。

  他猛地将信纸凑近灯焰,看着它化为灰烬,这才转身对雷厉,原本灰败的脸上此刻焕发出一种决绝的光彩,斩钉截铁道:

  “好!好!”

  “有劳雷校尉和诸位义士!”

  “请稍候片刻,我这就去安排家小!”

  ……

  午后,应天府内,阳光正好。

  陆左信步走在相对清净的街市上,看似闲适,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

  他此行目的明确,便是尝试以各种方式触发第二天赋。

  四名护卫依旧隔着十余步距离,警惕地随行。

  行至一处售卖文房四宝与古籍的店铺附近,陆左放缓脚步,似乎对橱窗内一方古砚产生了兴趣。

  就在他驻足凝神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店铺旁的窄巷阴影中激射而出!

  人未至,一股凝练至极、带着尖锐破空声的指风已后发先至,直点陆左背心灵台要穴!

  这一指,无声无息,却蕴含着一股洞穿金石般的狠辣劲力!

  陆左在黑影出现的瞬间已然警觉,那股熟悉的、带着审视与压迫感的气息让他瞬间认出了来人.....

  又是他!

  心念电转间,陆左体内大成圆满的“无名指法”心法自然运转,丹田内息瞬间凝聚于右手中指,听风辨位,反手便是屈指一弹!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略带灼热气息的无形指力,精准无比地迎向来袭的指风!

  这指力并非直来直往,而是带着一丝微妙的旋转与震颤,竟隐隐有克制、消解对方阴柔劲力的意味!

  嗯?

  黑影藏于面巾下的脸色骤变,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光芒!

  这指力?

  这运转法门?

  这分明是弹指神通修炼到极高深境界,已得其中“破气”精要才有的征兆!

  怎么可能?

  昨日傍晚才将秘籍给他,满打满算不过一夜功夫!

  他怎么可能就练到如此地步?

  黄药师心中狂震,如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自负天资绝世,当年修炼这弹指神通,也花了数月才入门,数年方有小成。

  一日大成?

  这简直颠覆了他毕生的武学认知!

  妖孽!

  绝对是妖孽!

  震惊归震惊,黄药师手上丝毫不慢。眼见两道指力即将对撞,他变招奇速,化点为拂,五指如兰花绽放,轻柔一拂。

  一股柔韧绵长的气劲涌出,巧妙地将陆左那道凌厉指力引偏三分,同时借力向后飘退。

  噗的一声轻响,两道指力交错掠过,将街边青石地面射出两个深浅不一的细孔。

  黄药师身形落地,深深看了陆左背影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探究,有难以置信,更有一丝遇到非人存在的凛然。

  他不再纠缠,更不发一言,身形一晃,已如青烟般没入身后窄巷,消失不见。

  陆左缓缓转身,看着空荡荡的巷口,眉头微蹙。

  此人去而复返,攻势更烈,似乎……是在验证什么?

  验证我是否练成了那指法?

  ……

  数条街外,一处僻静的河畔柳树下。

  黄药师扯下脸上黑巾,露出那张清癯却此刻布满惊容的脸。

  他负手而立,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胸口却微微起伏,显然心境极不平静。

  “药师兄!如何?可试探出他的底细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洪七公提着酒葫芦,从另一侧溜溜达达地走过来,脸上带着好奇与促狭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