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深深嗅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醇厚、甘冽、余味绵长!
果然是极品!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多日来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几分。
看来,给这位陛下当差,似乎……也不全是坏处?
而御案之后,陆左笔下不停,写的却并非奏章批文,而是一些看似古怪的条目。
味精制法:取海带洗净晒干,小火慢烤至焦脆,研磨成细粉,反复淘洗沉淀,取最细腻之浆液,慢火熬煮至结晶……
鸡精制法:老母鸡、猪骨、香菇、姜蒜……武火煮沸,文火慢炖六个时辰以上,取上层清汤,去油,浓缩收汁至粘稠,烘干研磨……
想要快速积累财富,支撑军备,光靠抄家劫舍非长久之计。
这味精、鸡精若是能制成,作为皇家特供或高价售卖与达官贵人、富商巨贾,必是暴利。
而且原料易得,工艺相对简单,正好可以交给信得过的人秘密尝试生产,作为一条隐秘的财路。
还有......
这两样东西,足以吊住洪七公了吧?
写完这些,陆左搁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深邃而冰冷。
如今朝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秦桧等主和派把持朝堂,结党营私,宫中禁军侍卫,也多有他们的眼线甚至心腹。
陆左身边需要一支绝对忠诚、且战力惊人的力量!
洪七公的丐帮,弟子遍布三教九流,消息灵通,其中不乏高手。
若能想办法将这些江湖顶尖势力或高手网罗过来……
想到这里,陆左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届时,便是彻底清洗秦桧这等蠹虫,血洗朝堂之时!
这些祸国殃民的杂碎,一个都别想跑!
“陛下......”
忽然,陆左思绪却被一个带着几分酒意、显得比平日随意许多的声音打断。
侧身看去,李清照脸颊已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却愈发明亮,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如此佳酿,陛下不饮一杯么?”
陆左见她那坛酒竟已下去了大半坛,不由得微微诧异:“李卿……你这饮酒,倒是海量。”
“只是……空腹饮这般烈酒,不用些菜肴垫垫?”
李清照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指了指自己案几上堆积如山的文书,无奈道:“陛下你也没给我菜啊”
陆左不禁摇头失笑,扬声道:“来人。”
一名小太监应声而入。
“去御膳房,再取一坛……不,取两坛上好的梨花白来。再……”
他本想说准备些下酒小菜,话到嘴边,忽然想起前世街头巷尾那烟熏火燎、香气扑鼻的烤串,口中不由生津,改口道:
“不必准备现成菜肴。”
“让御膳房速备一只肥羊后腿,切成指头粗细的薄片。”
“再备些新鲜活鱼,去鳞剖净,另备竹签若干,以及细盐、孜然、辣椒、胡麻油,一并送来。”
“再抬个小巧的炭炉到御书房外廊下。”
小太监虽听得一愣,不知陛下要这些生鲜食材和炭炉何用,但不敢多问,连忙躬身躬身应道:“奴婢遵旨!”
.....
不多时,一应物件备齐,在御书房外宽敞的廊下,一个小巧精致的铜炭炉燃起红彤彤的炭火。
各种切好的肉片、鱼块、菜蔬琳琅满目地摆放在几个白玉盘中,调料也一应俱全。
陆左起身,挽起袖子,亲自示范,将羊肉片、鱼块穿在竹签上,刷上胡麻油,置于炭火上翻烤。
不一会儿,油脂滴入炭火,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炭火气息弥漫开来,令人食指大动。
李清照也学着样子,拿起竹签穿菜烤肉,起初有些手忙脚乱,但她心思灵巧,很快便掌握了诀窍。
两人围炉而坐,一边烤,一边吃,一边喝着美酒。
几杯温酒下肚,又吃着这烟火气十足、滋味十足的美味,李清照彻底放开了,连日来的压抑和拘谨一扫而空。
她本就才思敏捷,性情中自有疏狂一面,此刻酒意上涌,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她咬下一口焦香的羊肉,满足地眯起眼,随即柳眉一竖,哼道:
“陛下您是不知,今日批阅那几份关于漕运的奏章,真是气煞人也!”
“明明河道淤塞,漕粮延误,关乎京师命脉,可奏章里尽是些歌功颂德、粉饰太平的屁话!”
“最后轻描淡写申请拨银十万两‘以资疏浚’?”
“哼!依臣看,这银子若能有一成用到河道上,便是苍天有眼!”
“其余九成,怕是早就被那起子蛀虫瓜分殆尽了!”
她又灌了一口酒,继续道:“还有那秦桧……”
“哼,他提拔的那个工部侍郎,据说就是他妻弟的小妾的表哥!”
“尸位素餐,除了溜须拍马,屁本事没有!”
“这样的人也能位居高位,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陛下,您可得擦亮眼睛,这等硕鼠,留之何用?”
陆左看了她一眼,言辞粗俗,你这婉约派大家,一点也不婉约啊。
他翻动着手中的肉串,好奇道:“李卿,你的酒量究竟如何?”
李清照又给自己斟满一杯,一饮而尽:“回陛下,臣自六岁启蒙识字起,便偷尝家父杯中物,自此与酒结缘,至今……”
“还真未曾尝过醉酒的滋味究竟是何等模样。”
“六岁?”
“你六岁就开始饮酒?”
“正是!”
李清照用力点头:“六岁那年,家中来了位身材魁梧、气概豪迈的客人,与家父对饮数坛不醉。”
“我瞧着有趣,便趁他们不注意,也抱起桌上一个半满的酒碗尝了一口。”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个名字:“那位客人……”
“哦,对了!”
“好像名叫乔峰,是北地来的豪杰。”
乔峰?
天龙八部的乔峰?
他怎么会和李格非有交集?
还见过六岁的李清照?
这时间线……
他急忙追问:“然后呢?”
李清照嘿然一笑:“那酒虽入口烧喉,我却觉得痛快。”
“那客人我偷喝,大笑着另拿了个小碗,倒了些许,说要与我同饮。”
“结果如何?”
李清照眨了眨眼:“结果嘛……”
“自然是那客人被我喝得滑到桌子底下去了。”
“唉,自那以后,就再也没遇到过能让我喝得尽兴的酒友了,无趣得紧。”
第207章 妖孽,实在太妖孽了!
翌日,清晨。
【未上早朝,修为+68。】
【流连美色,修为+106。】
【纵欲过度,额外奖励,修为+58。】
【酒后乱性,额外奖励,修为+100。】
【羞辱臣子,额外奖励,体质+5。】
“嗯?”
“酒后乱性?”
陆左看着最后一条提示,剑眉微挑,心中闪过一丝诧异。
酒后乱性?
昨夜与李清照在廊下饮酒烤串,相谈甚欢,自己虽多饮了几杯,但神智清醒,后来……
似乎是回了御书房内殿休息?
何来乱性之说?
正当他疑惑之际,身后龙榻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几分慵懒与不适的嘤咛声。
陆左闻声回头,目光顿时一凝。
只见龙榻之上,锦被半掀,李清照正拥被坐起,云鬓散乱,几缕青丝黏在微带潮红的颊边。
平日里清亮睿智的美眸此刻水光潋滟,带着初醒的迷蒙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娇慵风情。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素色寝衣,领口微松,露出小半截精致如玉的锁骨,在晨曦映照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整个人如同雨后海棠,艳丽不可方物,与平日那个伏案疾书、眉宇间带着轻愁的才女形象判若两人。
她见陆左看来,俏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带着几分羞窘与慌乱的说道:“陛……陛下……您醒了?”
陆左看着她这副模样,再联想到那“酒后乱性”的提示,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他神色平静,走到榻边,问道:“李卿……你怎会在此?”
李清照闻言,螓首垂得更低,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声音细若游丝,断断续续地道:“昨夜……”
“昨夜陛下饮多了酒,回到书房后……便……”
“便拉着臣的手,说……说批阅奏章乏了,要……要臣伺候笔墨……后来……后来不知怎的。”
“就将臣……抱入了这内殿……臣……臣……”
她说到后来,已是声不可闻,将滚烫的脸颊埋入了被中。
然而,在心底深处,除了羞怯,却并无多少抗拒与悔恨,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隐秘的悸动与……欣喜。
陛下昨夜虽略显霸道,却并无粗暴,反而让她这漂泊已久、看尽世态炎凉的心,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被强势呵护的安稳与悸动。
陆左听完,沉吟不语。
看来昨晚确实是酒意上涌......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
他看向榻上羞不可抑的李清照,缓声道:“既然如此,那李卿放心,朕不会亏待于你。”
“即日起,朕便下旨,册封你为……”
“陛下!”
不等陆左说完,李清照却猛地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
她脸上红潮未退,眼神却已恢复了平素的清明与坚定,甚至带着一丝恳求:“臣……臣请陛下,莫要册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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